第284章 码关的债：我要你们连本带利吐出来！
与此同时，数万名将士自发地唱响了那首让敌人闻风丧胆的《朔方军军歌》：
“君不见，汉终军，弱冠系虏请长缨……”
“君不见，班定远，绝域轻骑催战云……”
“男儿应是重危行，岂让儒冠误此生？况乃国危若累卵，羽檄争驰无少停！”
嘹亮的歌声穿透了硝烟，响彻斧山港，直冲云霄。那是胜利者的宣言，是复仇者的咆哮！
……
欢庆的歌声中，一场属于失败者的“游街仪式”正在进行。
扶桑军防御司令部（原斧山宪兵队驻地）的大门被粗暴地推开。
曾经不可一世的扶桑国泡菜军司令官、陆军大将南次郎，此刻正像一条死狗一样被两名身强力壮的朔方军宪兵架着，拖了出来。
他那身挂满勋章的大将礼服已经被扯得稀烂，肩膀上的金星少了一颗，剩下的一颗也黯淡无光。
最惨的是他的右手，虽然经过了简单的包扎，但断掌处依然渗着血，看起来触目惊心。
“走！别磨蹭！”
宪兵一枪托砸在他的后背上，南次郎一个趔趄，差点摔个狗吃屎。
“八嘎……我是大将……我有尊严……”南次郎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嘟囔着，眼神却空洞得像个死人。
“尊严？你的尊严在进攻丹东那天就被你自己吃了！”
负责押送的营长冷笑一声，“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就是你统治了三十年的地方！这就是你的‘顺民’！”
街道两旁，挤满了闻讯赶来的泡菜百姓。
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很多人身上还带着扶桑军皮鞭留下的伤痕。但此刻，他们的眼睛里燃烧着熊熊的怒火。
“那是南次郎！那个恶魔！”
“杀了他！杀了他！”
不知道是谁带头喊了一声，紧接着，烂菜叶、臭鸡蛋、石块，像雨点一样砸向了这位昔日的“太上皇”。
“啪！”
一个臭鸡蛋精准地砸在南次郎的脸上，蛋液顺着他的胡子流了下来，腥臭无比。
“这一石头是替我爹扔的！他被你们抓去修要塞，活活累死了！”一个泡菜老妇人哭喊着冲上来，要不是有警戒线拦着，她恨不得上去咬下南次郎一块肉。
南次郎低着头，任由污秽物砸在身上。他不敢抬头，不敢看那些充满仇恨的眼睛。
就在几天前，他还在做着“三个月灭亡朔方”的美梦。
就在昨天，他还妄想着拉着几千人质同归于尽。
而现在，他只是一个被万人唾骂的阶下囚，一个即将被钉在历史耻辱柱上的战犯。
“看清楚了吗？”
陆承泽站在一辆吉普车上，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对着身边的随军记者说道：
“把这一幕拍下来。发给全世界。我要让所有侵略者都看看，这就是践踏别国主权的下场。”
“不管你是大将还是天皇，在正义的审判面前，都只是一堆垃圾。”
快门声响起。
这张南次郎满脸蛋液、狼狈不堪被押解的照片，后来被命名为《帝国的黄昏》，成为了二战史上最经典的画面之一。
斧山光复后的第三天。
港口码头。
这里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战利品展示场。
“报告少爷！战果统计出来了！”
王守仁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清单，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此役，我军彻底歼灭扶桑国泡菜军主力！共计击毙扶桑军八万余人，俘虏十二万余人！其中包括大将一人（南次郎），中将三人，少将二十八人！”
“缴获三八式步枪十五万支，轻重机枪三千挺，各型火炮八百余门！还有堆积如山的弹药、粮食和被服！”
“更重要的是……”王守仁顿了顿，指着远处那几艘被俘获的扶桑军运输船，“我们在船上发现了大量的黄金和古董字画，都是扶桑军这些年在泡菜和朔方搜刮的民脂民膏，正准备运回扶桑国，被我们截下来了！”
“好！”
陆承泽看着那份沉甸甸的清单，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二十万大军，灰飞烟灭。
这不仅仅是一个数字，这是扶桑国陆军整整二分之一的常备兵力！是他们赖以维系殖民统治的脊梁骨！
这根脊梁骨，被朔方军硬生生地打断了！
“少爷，您看那边。”
王守仁突然指向码头的另一侧。
那里，成千上万名刚刚被解救出来的泡菜劳工和大夏国战俘，正步履蹒跚地走出来。他们大多瘦得皮包骨头，衣不蔽体，有的人甚至还带着脚镣。
当他们看到那面飘扬的大夏金龙旗帜，看到那些威武高大的“朔方狼”坦克，看到那些给他们分发馒头和热汤的朔方军战士时，所有人都在一瞬间愣住了。
就像是做梦一样。
突然，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劳工，颤巍巍地走到一辆坦克前。他伸出枯瘦如柴的手，抚摸着那冰冷的钢铁装甲，感受着那种从未有过的力量感。
“这是……咱们大夏国人的坦克？”老人用沙哑的声音问道。
“是！大爷！这是咱们自己造的！”车长跳下来，扶住老人，眼圈红了。
“呜呜呜……”
老人突然双膝跪地，抱着坦克的履带，嚎啕大哭。
“苍天有眼啊！咱们也有这一天啊！咱们再也不受欺负了啊！”
随着老人的哭声，成千上万的劳工跪倒一片。哭声震天，那是压抑了数十年的屈辱与苦难，在这一刻彻底释放。
一名随军记者含着泪，按下了快门。
这张照片，没有硝烟，没有鲜血，却比任何战争场面都更震撼人心。它见证了一个民族从跪着生到站着死的觉醒。
……
同一时间，扶桑国东都。
如果说斧山是欢腾的海洋，那么东都就是绝望的深渊。
“号外！号外！泡菜军全军覆没！南次郎大将被俘！”
“号外！支那军已占领斧山，兵锋直指对马海峡！”
随着这一声声叫卖，整个东都仿佛被抽去了灵魂。
皇居门前的广场上，挤满了数以万计的民众。他们不再像以前那样狂热地高呼“万岁”，而是一片死寂。有人在哭泣，有人在焚烧家里的神棚，更多的人则是迷茫。
“输了……真的输了……”
“海军没了，陆军也没了……星条联邦人还要制裁我们……”
“扶桑国……要亡国了吗？”
御文库内，育壬天皇瘫坐在御座上，面色惨白。他看着窗外那压抑的人群，第一次感到了刺骨的恐惧。
“陛下……内阁建议……请求国际调停……或者……或者向陆承泽……求和……”近卫文麿跪在地上，额头都磕破了。
“求和？”
育壬惨笑一声，“现在求和，陆承泽会答应吗？他要的，恐怕不仅仅是泡菜啊……”
……
斧山港，灯塔之上。
陆承泽独自一人站在最高的瞭望台上。海风吹动他的风衣，猎猎作响。
此时已是黄昏。
夕阳西下，将海面染成了一片金红。
在他的视野尽头，是一片茫茫大海。再往东，就是对马海峡，就是扶桑国列岛。
“少爷，看什么呢？”
沈鸿烈走了上来，手里拿着两瓶刚缴获的清酒，“如果不介意的话，喝一杯？”
陆承泽接过酒瓶，却没有喝，而是直接倒在了海里。
“祭奠英灵。”
他淡淡地说道，“祭奠甲午年死在这片海上的邓世昌，祭奠旅安港万忠墓里的冤魂，祭奠这几十年来死在扶桑国人屠刀下的四万万同胞。”
沈鸿烈沉默了。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敬畏。
“鸿烈。”
陆承泽突然开口，手指指向东方那片若隐若现的海平线。
“你知道那是哪里吗？”
“那是扶桑国。”沈鸿烈回答。
“不。”
陆承泽摇了摇头，眼神变得无比深邃，仿佛穿透了时空：
“那是码关。也就是当年李鸿章签下《码关条约》的地方。”
“当年，就在那里，我们割让了地，赔了款。那是大夏民族百年耻辱的最低谷。”
陆承泽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金属般的质感，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岩石上：
“今天，我站在这里，离码关只有两百公里。”
“但这还不够。”
他猛地转过身，目光如炬：
“这只是个开始。”
“他们欠我们的，不管是土地，还是白银，亦或是血债……我要他们连本带利，一点一点地吐出来！”
“传令下去！海军封锁海峡！空军进驻斧山机场！陆军……整军备战！”
“下一步，我要让扶桑国人尝尝，被‘坚船利炮’叩开国门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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