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判若两人

第342章  判若两人林天是被腰酸背痛唤醒的。他试图翻个身，却发现全身的肌肉都在抗议——手臂酸，大腿酸，腰更是酸得像被卡车碾过。

他艰难地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花了三秒钟才想起来自己是谁、在哪里、发生了什么。昨天十三次，加上前天晚上的第一次，十四次。两天十四次，两天他妈的十四次，牲口也不敢这么用吧。

林天的心在滴血。

他还是艰难的慢慢坐起来，每动一下都觉得骨头在响。他扶着床沿喘了好一会儿，才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往浴室挪，每一步都感觉自己的脚像灌了铅一样。

推开浴室的门，林天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愣住了。——那是他吗？这他妈的是他这个帝国军人吗，这他妈的就是个活脱脱的吸了鸦片的老烟鬼吧。

镜子里的他眼窝深深凹陷下去，像被人挖了两个洞；眼底青黑一片，像是被人揍了两拳；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发干起皮；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水分的枯草，只剩下一张皮包着骨头，原来身上结实的肌肉，像被放干了气一样。他那八块腹肌，现在平整得像一块瓷砖。他抬起手，整个关节齿轮都在罢工，手都在抖。

妈的，两天十四次，真的是要了自己的老命。

他想起军校的十公里武装越野，想起战术训练的泥地匍匐，想起那些累到吐的训练科目。但这些所有的加一起，都没有这两天的消耗大。这不仅是身体上的累，还是那种被掏空的累，从里到外他储藏了二十多年的能量都被一下耗完了。

林天正对着镜子发呆，身后传来动静。叶文清醒了，她听到浴室的声音，揉着眼睛走过来。看到林天站在镜子前，她从背后抱住他，脸贴在他背上，深深的吸了一口他身上的味道。“阳阳，早。”

林天被她抱住，身体僵了一下。叶文清好奇的看了一眼他，然后又往镜子里看了一眼，然后她愣住了。

镜子里，两个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的皮肤白里透红，眼睛水汪汪的，嘴唇红润，整个人像是被什么滋润过，从里到外都透着光，头发虽然有点乱，但乱得慵懒好看。

而他眼窝深陷，脸色灰白，嘴唇发干，整个人像一株被抽干了水分的枯草。

叶文清看着镜子里他的样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声越来越大，直到笑得肩膀直抖。林天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又看看她，幽幽地叹了口气：“你还笑，都是你干的好事。”

叶文清抱着他笑得更欢了，好半天才停下来：“我不笑了，阳阳你现在是不是很累呀？”

林天白了她一眼：“你说了呢，大胃王。”说完自己也笑了。

然后两人开始洗漱，洗漱着开始打闹，打闹的动作越来越大，越来越亲密，直到朝着不可描述的方向发展。

当叶文清红着脸拉住他往床上走，一把将林天推倒，霸道的吻上了他。林天才知道，刚才玩过火了。卧槽，这是自取灭亡之道。

当一番翻云覆雨后，林天满脸绝望的躺在床上，双眼空洞。叶文清过来抱着他，看着他那个生无可恋的样子，又忍不住笑了，抱住他亲了几下。

林天无力的白了他一眼，那眼神在说：“十五次了！”

叶文清读懂了他的眼神，妩媚的看了他一眼，眼睛不住的向下再看了一眼，林天顿时腰子一痛，整个人都缩成了一圈，惹得叶文清哈哈大笑。

两人又打扰了一番，叶文清开始照顾他，她扶着他一起洗漱，然后又呼叫了早餐。豆浆、油条、包子、鸡蛋、小米粥，还有几碟小菜。

她坐在床边，端着粥，一勺一勺喂他。“来，张嘴。”

林天张嘴吃掉，她又喂一勺。他就这么被她一口一口喂着，像个不能自理的重病患者。

林天无奈地说：“文清，我自己能吃。”

她看他一眼：“你手都抖了，吃什么吃？”

林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确实还在抖，没话说了。叶文清继续喂他，动作轻柔，眼神专注，像在照顾什么珍贵的宝贝。一碗粥喂完，她又给他剥了个鸡蛋。

吃完早饭，她去收拾东西。

林天想帮忙，被她按回床上。“坐着别动，我来。”

她来来回回跑了好几趟，把两个人的东西一样一样装进行李箱，衣服叠好放进去，洗漱用品装进防水袋，充电器、充电宝收进背包。

最后，打开林天买的保温杯，往里放了枸杞、黄芪、系养生，又倒上热水，拧紧盖子，放到他手边：“路上喝。”

林天看着那个保温杯，心里五味杂陈，这是他的续命符呀。

叶文清忙完，在他旁边坐下看着他。“阳阳，你还好吗？”

林天看着她，想说自己很好，但身体诚实地靠在床头，动都不想动。叶文清看着他那个样子，忍不住又笑了。她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辛苦啦。

”林天看着她那张容光焕发的脸问：“文清，你就不累吗？”

叶文清想了想，摇摇头：“不累啊，感觉挺好的。”

林天沉默了，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哪有耕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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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二点，他们下楼退房，前台还是昨天那个哈萨克族老板。

看到林天他愣住了。两天前，这个年轻人精神抖擞地走进来，一米八几的个子，腰板挺直，眼神明亮，一看就是当兵的。

现在呢？眼窝深陷，脸色灰白，走路都打飘。老板的目光在林天脸上停留了两秒，又看了看旁边那个容光焕发的姑娘，瞬间懂了。

那种状态他见过，开民宿这么多年，见过不少小情侣，有的第二天起来男的就成这样了，但这么惨的还是头一回见。

老板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袋子递过来：“小伙子，拿着。”

林天愣了一下：“这是？”

“自己种的枸杞，正宗宁夏货，拿回去当主粮吃。”林天看着那袋枸杞，又看看老板那意味深长的笑，脸微微红了：“谢谢老板。”

叶文清在旁边捂着嘴笑，笑得眉眼弯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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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禾木村出来，他们准备去喀纳斯吃午饭。两个人找了家景区门口的餐馆，坐进去点了几个菜。

叶文清拿着菜单，专挑补腰子的点——羊腰子、烤羊肉串、韭菜炒鸡蛋、牛肉，满满摆了一桌子。林天看着那些菜，心情复杂。

旁边几桌的游客时不时往这边瞟一眼，实在是他俩的对比太鲜明了——一个容光焕发的大美女，一个眼窝深陷的干瘪男。

隔壁桌坐着几个自驾游的年轻人，其中一个女孩小声跟同伴说：“你看那桌，女的真漂亮。”

同伴顺着她的目光看过来，又看了看林天，压低声音说：“男的怎么那样？跟被吸干了似的。”

女孩瞪她一眼：“别瞎说。”但自己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然后捂着嘴笑。

另一桌坐着对中年夫妻，大姐看了一眼叶文清，又看了一眼林天，凑到丈夫耳边嘀咕：“那小伙子不行啊，你看那脸色，眼窝都陷了。”

丈夫瞥了一眼，低头吃菜：“人家的事少管。”

大姐不依不饶：“我跟你说，男人得补，不然就跟那小伙子似的……”

丈夫默默放下筷子：“我吃饱了。”

林天听力好，那些窃窃私语一字不落全听进去了。他低头默默吃羊腰子，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叶文清倒是大方，一边给他夹菜一边笑，完全不在意别人的目光。她夹起一块烤羊腰子送到他嘴边：“来，多吃点。”

林天张嘴吃掉，又喝了一口保温杯里的枸杞水。

隔壁桌那几个年轻人看到这一幕，有人忍不住笑出声，然后赶紧捂住嘴。

一顿饭吃完，林天感觉又补充了一点能量。结账的时候，老板娘笑眯眯地看着他们，目光在林天的保温杯上停留了两秒，然后对叶文清说：“姑娘，对你男人好点。”

叶文清笑着点头：“会的会的。”林天付了钱，拉着她赶紧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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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路程由叶文清开车。林天坐在副驾驶，抱着保温杯，时不时喝一口枸杞水。叶文清开车很专注，双手握着方向盘，眼睛看着前方。阳光从车窗透进来，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皮肤照得透亮，整个人像是在发光。

开了一个多小时，路过一片草原。草地上开满了野花，黄的紫的白的，星星点点一直延伸到远处的山脚。有几匹马在草地上吃草，悠闲得很。

叶文清放慢车速，看了好一会儿：“好美。”

林天点点头：“等回来的时候咱们下去拍照。”

叶文清眼睛亮了：“真的？”

“嗯。”她开心地笑了，转头看他一眼，然后又看回路。

沉默了一会儿，叶文清忽然问：“阳阳，你猜我现在在想什么？”

林天想了想：“想拍照？”

“不是。”

她又笑了笑，“我在想，以后每年都这样出来一次，就咱们俩。”

林天看着她的侧脸，心里软软的：“好。”

叶文清接着说：“去不同的地方，看不同的风景。”

林天又“嗯”了一声。

叶文清转头看他：“你怎么只会嗯？”

林天认真地说：“因为都在听你说。”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眉眼弯弯。她伸手握了握他的手，又收回去握方向盘。

林天看着她，忽然说：“文清，你知道吗，我从来没想过会这么喜欢一个人。”

叶文清耳朵微微红了一下，嘴角弯着：“现在知道了？”

“嗯，现在知道了。”

车子继续往前开，风景越来越美，远处的雪山越来越近，湖水越来越蓝。林天靠在副驾驶上，抱着保温杯，看着她的侧脸。他想，这辈子就这样了吧。被她吃得死死的，心甘情愿。

叶文清忽然问：“阳阳，你累吗？累了就睡会儿，到了我叫你。”

林天摇摇头：“不睡，想看着你。”

她看了他一眼，嘴角弯着：“油嘴滑舌。”

“真心话。”她笑着摇摇头，继续开车。

开到观景台，她把车停下来。两个人下车，站在栏杆边看着那片蓝得不真实的喀纳斯湖。风有点大，吹起她的长发。林天从后面抱住她，把下巴抵在她肩上。她靠在他怀里，两个人一起看着那片湖。

“阳阳。”她轻声叫他。“嗯？”

“谢谢你带我来这儿。”

他低头在她耳边说：“谢谢你愿意跟我来。”她转过身，看着他。风吹起她的发丝，阳光落在她脸上。他低下头，吻住她。这个吻很长，很温柔，带着风的味道和阳光的温度。

分开的时候，她抬起头看着他：“你腰还疼吗？”

他想了想，诚实地说：“疼。”

她又笑了：“那回去继续喝枸杞。”

他叹了口气：“你说我是上辈子欠了你多少？”

她眨眨眼：“不多，这辈子还就行。”他看着她那张笑脸，忽然觉得，好像也不亏。

回去的路上还是她开车。他坐在副驾驶，抱着保温杯，时不时喝一口。

她看了他一眼笑着说：“阳阳，你现在像个小老头。”

他反问：“那你是什么？”她想了一下：“小老头的媳妇儿。”两个人都笑了。

开到半路，他忽然说：“文清，停车。”她把车停在路边：“怎么了？”

他指着窗外：“你看。”

窗外是一片野花地，黄的紫的白的，一直铺到天边。他下车，绕到驾驶座那边，拉开车门，伸出手。她看着他的手，笑了，把手放进去。

两个人走进花丛里，周围只有风声和偶尔的鸟叫。阳光暖暖地洒下来，落在他们身上。她看着他，他也看着她。

过了好一会儿，她开口：“阳阳。”

“嗯？”

“以后咱们老了，也这样好不好？”他想了想：“老了还能开车吗？”

她打他一下：“能不能想点好的？”

他笑了：“能，你说能就能。”她又笑了，靠进他怀里。

风吹过来，带着花香。远处那辆白色的越野车停在路边，像个安静的守护者。这一天的阳光很好，风很好，花很好，身边的人也很好。十五次的代价虽然大，但好像也值得。

毕竟，她在他怀里，笑得那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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