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一定要除了这个祸害
坤宁宫。
夏冬急匆匆从外头进来,喜笑颜开:“皇后娘娘,今日是初一,陛下派李大伴来了,过会儿一准过来!”
蔺皇后端着药碗正要喝,闻言手一顿,眼中闪过不敢相信的光:“陛下……当真会过来?”
“恭喜娘娘,您与陛下是结发夫妻,他又怎么会不给您面子!”夏冬满脸喜色。
满殿的太监宫女,全都欢呼雀跃地跪下贺喜。
娘娘被陛下冷落,他们也跟着吃瓜了。
如今连份例都敢克扣他们。
蔺皇后激动得手都抖了,立刻放下药碗,扶着夏冬的手往妆台边走:“快,快用香熏把药味驱散,别让陛下闻着不喜,夏冬,给本宫上点胭脂,免得陛下看见本宫憔悴的样子。”
她手忙脚乱地站起来,心里乱成一团。
原以为陛下早就厌弃了她,再也不会派人来了。
可说到底,她是陛下明媒正娶的妻子,陛下终究还是给了她体面。
她没想到,一个内侍的到来,竟能让她这般惊喜。
对她来说,只要陛下还没忘了自己,就足够了。
“奴婢早就说了,”夏冬一边笑着劝慰,一边为她上妆,“娘娘是陛下的发妻,陛下气消了,自然会来看您。”
话音刚落,李德安走进来,对蔺皇后深施一礼。
毕竟是国母,该有的尊重得有。
蔺皇后虚弱地笑着,目光越过他往身后看:“陛下呢?”
没看见人,她心里那点喜悦散了七八分,隐隐觉得不对劲。
可苍白面上还得端着贤德温和的笑。
李德安有些尴尬,索性开门见山:“陛下在养心殿处理政务,抽不开身。”
蔺皇后笑容僵住。
她明白,这只是一个借口。
心直直往下沉:“那大伴过来是……”
李德安更尴尬了,可话还得说。
他一甩拂尘,躬身道:“陛下口谕。”
蔺皇后在夏冬搀扶下起身,低头跪下,宫人们也都跪下,惶惶不安。
以往李德安都会给中宫留面子,让她免礼。
可这次,他只能由着她跪着,因为这次囗谕,非同一般。
他淡淡地扫了她一眼,才开口:
“皇帝口谕,皇后蔺氏,上巳节渎职懈怠,临机失措,收回金宝,禁足一月。”
蔺皇后笑容僵在脸上。
指甲掐进掌心,才压下眼底翻涌的阴霾。
她撑着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朝夏冬摆摆手:“夏冬,去把金宝拿来。”
“娘娘……太后不是说会帮您说话吗……”
“去拿!”蔺皇后低声斥道。
夏冬忍着泪,捧来金宝。
李德安接过,客气一句便转身走了。
宫人灰心丧气极了,但一个个都不敢露出来。
蔺皇后望着镜子里那张,涂着厚厚脂粉的憔悴面容,她才二十岁,就被深宫折磨成这副模样,美貌早已凋零。
这副样子,连自己看了都嫌弃。
难怪陛下冷落她,去宠那个贱人,也不奇怪。
可让她生气的是,晋慧嫔的位分,还要她亲自下诏。
让全宫都看她的笑话。
而今日李德安过来,是来拿走金宝的。
更是当着满殿宫人的面打她的脸。
“咳咳咳……”她捂着嘴,一阵激烈的咳嗽过后。
终于忍不住气血翻涌,一口血喷了出来。
“娘娘,”夏冬吓得脸都白了,冲过去扶住她,扭头朝那些宫人喊,“愣着干什么,请太医!”
“不……不许去,”蔺皇后死死抓住她的手臂,眼神狠戾,“传出去,非但陛下不会来,太后也会弃了我!”
如今刘太医被赶出宫,太医院章太医是皇帝的人,另外一个徐太医是太后的人。
两个人都不是他的手下。
她若生病,立刻全宫都会知道。
“娘娘……”夏冬满眼心疼,“您该顾及身子……”
蔺皇后喘息着,却挤出笑,露出染血的牙龈:“只要本宫活着,本宫便是他唯一的皇后,他再不喜,也得认下,他想恶心本宫,本宫只要活着就可以恶心他。”
她缓了口气:“去库房拿红参,给慧嫔送去,要让全宫都看到本宫的贤良。”
夏冬是从小伺候她的大丫头,陪她从伯府到东宫,又从东宫到后宫。
没人比她更懂娘娘心里的苦。
“……是。”她流着眼泪应下。
都怪楚念辞这个贱人。
先害的五小姐香消玉殒,又勾得陛下团团转。
如果不是她,陛下又怎么会,连结发夫妻的感情都不顾了。
她再也忍不下去了。
一定要想办法除掉这个祸害。
心里做了决定,夏冬安顿好皇后喝了药躺下,出门左拐,找到侧厢值夜的魏承轩。
“找你有点事。”她冷着脸站在门口。
魏承轩那双俊美的眸子盯着她,不咸不淡:“什么事?”
夏冬声音更冷:“上次那个小太监,原本好好的,怎么过几天人就没了。”
她记得那个小太监。
就因为不听这魏承轩的话,与他顶撞的几回,起初一切正常,过了几天突然就死了,死状惨烈。
魏承轩白皙的脸上露出阴狠的表情,手悄悄摸上了窗台上的拂尘。
“别误会,我不是来找麻烦的。”夏冬道,“只是想问你要点东西。”
魏承轩眸光微闪。
夏冬阴恻恻道:“那个药,开个价。”
魏承轩抱着拂尘,慢悠悠问:“你出得起价?”
“你说吧,多少钱?”夏冬狠狠心。
“杂家不要钱。”魏承轩挑眉,“如果可以,调个人给我,针线局地绘春。”
“你要她做什么?”夏冬有些奇怪。
这家伙就是个变态,专喜欢小太监,要个宫女做什么?
“这你别问。”
“好,我会想办法。”夏冬道。
魏承轩挑了挑眉,丢给她一个小药瓶:“这玩意儿叫,醉生梦死,中了招,除非药王谷来人,否则大罗神仙难救,开始倒没什么,发作起来会拼命找人交合,精尽而亡,别说我没提醒你。”
说完,他轻笑着转身走了。
夏冬望着他消失在夜色里的背影,暗暗骂了句:“死变态!”
变态归变态,不来坏她的事就行。
夏冬握着手里的小瓶子,暗暗下了决心。
明天就是那贱人的册封礼,她不是想往上爬吗?
我便让她知道什么叫乐极生悲。
朝服冠礼那些插不上手,可簪花这环节可以做点名堂。
这么多年掌事姑姑也不是白当的,花房早埋了暗桩。
那丫头别的事不行,把药涂在花针上总做得到……
这东西不会马上发作。
等事成之后,再杀了小丫头灭口。
便无迹可寻了。
次日,便是慧嫔册封礼的好日子。
细柳轻斜,随风拂过无澜的湖面,一株碧桃花如火如荼,倒映在水边。
纯贵人一大早就起来,让流苏备好贺礼,兴冲冲往棠棣宫去。
今日是慧嫔姐姐行册封礼的大日子,她还没见过这种场面呢。
当然,最重要的是,她要第一个恭贺姐姐!
她走到湖边,脱下贵人朝服,去摘碧桃花,摘了满满的一大捧,忙得汗流浃背,便在碧桃树下的长石上坐下歇息。
春日暖阳晒在身上,她不知不觉竟睡着了。
一阵小鸟的叽喳声传来。
纯贵人惊醒了,揉了揉眼睛:“哎呀,姐姐的册封礼要迟到了!”
“小主,瞧您这头发乱的,”流苏替她理了理头发,“去了慧嫔那儿,不是招人笑吗?放心,慧娘娘不会怪你,就算怪罪下来,奴婢替您领受。”
纯贵人侧过脸看她,眨眨眼:“你替我,不行,不行。”
愣了一瞬,她忽地站起来,抬脚就跑。
流苏愣了一霎,赶紧在后头追:“小主!别跑!”
纯贵人常练舞,跑起来飞快,一溜烟穿过一条通道,躲在门洞里,等流苏跑过去,转身便朝相反的方向跑。
正跑着,耳边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她抬眸一看,长街那头,一队仪轩轩赫赫的仗队迎面而来。
不知怎么,队中有一匹马突然惊了,正朝她冲过来!
管事太监已经看见了她,拼命喊人让道。
可来不及了。
那马转眼冲到她眼前,眼看着马蹄就要踏下,纯贵人吓得惊叫一声,闭眼往地上一缩。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身影从侧旁冲过来,一把抱住她,就地一滚……
马蹄高高扬起,从他们身侧重重落下。
纯贵人吓得直哭,泪珠扑簌簌往下掉,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梨花带雨,看得人心都碎了。
她未穿朝服,只着一身葱绿春衫,发髻也有些散了。
这般狼狈模样,不像个贵人,倒像个刚进宫的小宫女。
宫人们只当她是新来的宫女,竟无一人上前搀扶。
纯贵人只好自己站起来,这才发现崴了脚,根本站不起来,正在慌乱之间……
“别哭,告诉我哪儿疼?”
耳边传来一线明朗年轻的男音。
纯贵人揉揉泪眼,那双绿盈盈的眸子眨了几下……抬眸一瞧。
没想到救着自己的竟是个少年郎。
“这儿……疼……”她指了指左腿,一边偷偷打量他。
那少年一撩下摆半蹲下来,纯贵人趁他低眸检查,她悄悄打量……
这人长得可真好看。
眉毛又黑又挺,眼睫毛长长的,鼻梁高挺如画中人。
就是嘴角抿着,瞧着不太爱笑的样子。
纯贵人心里“咚”的一跳,脸腾地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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