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5 章：不该问的别问
纪云庭眯着眼喝了口酒，冷哼一声。
“算你识相，明日就去办，别让我再看见那杂役出现在十里香！”
他丝毫没察觉到，府外的夜色里，几道黑影正悄然潜伏。
如同捕猎的野狼，等待着最佳时机。
战沉换了一身玄色劲装，身姿愈发挺拔颀长，周身气场凌厉逼人。
哪里还有半分后厨杂役的半分模样。
他身后跟着几名身手矫健的暗卫，皆是他的心腹。
方才接到他的密令，连夜从城外赶回来，以为是什么重要的任务需要他们汇合。
“王爷，纪府守卫松懈，西侧角门无人看守，可从那里潜入。”一名暗卫低声禀报。
战沉颔首，声音冷冽：“记住，只教训纪云庭一人，别惊动其他人，更不能暴露身份。”
“属下明白！”
几人身形敏捷，如同鬼魅般跃过纪府院墙。
避开巡逻的护院，悄无声息地摸到了书房外。
屋内还亮着灯，纪云庭的说话声隐约传来。
战沉做了个手势，两名暗卫立刻上前，轻轻推开书房门，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纪云庭正喝得兴起，突然察觉到不对劲，刚想抬头，就被人用黑布麻袋从头套了下来。
紧接着，一阵拳打脚踢落在身上，疼得他惨叫连连。
根本分不清对方有多少人，也看不清对方的脸。
“谁？是谁敢打我！知道我是谁吗？我是纪家公子！你们不想活了！”
纪云庭又疼又怒，嘶吼着挣扎。
可他平日里养尊处优，哪里是这些常年习武的将士的对手。
挣扎得越厉害，挨的打就越多。
战沉站在书房门口，冷眼看着麻袋里翻滚哀嚎的人，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白日里他碍于身份，不能当众收拾纪云庭，只能忍着。
如今到了夜里，自然没什么顾忌。
敢动他护着的人，就得付出代价。
“下手轻点，别打死了，断几根骨头就行。”战沉淡淡开口，声音里没有丝毫温度。
属下们闻言，力道收了些，却依旧没留情面，专挑那些疼却不致命的地方打。
打得纪云庭哭爹喊娘，再也没了白日里的嚣张气焰。
小厮听到书房里的动静，连忙跑过来查看。
刚到门口，就被一名属下一脚踹翻在地，吓得魂飞魄散，连喊都不敢喊。
只能眼睁睁看着书房里的动静，吓得浑身发抖。
约莫半柱香的时间，战沉抬手示意停下。
暗卫们立刻收手，退到一旁，恭敬待命。
麻袋里的纪云庭已经没了力气，躺在地上哼哼唧唧，浑身疼得像是散了架，连动一下都困难。
战沉迈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麻袋。
脚尖轻轻碾了碾麻袋凸起的部位，那是纪云庭的胳膊。
底下立刻传来一声痛彻心扉的闷哼。
再没了半分方才叫嚣的气焰。
战汉唇角勾起一抹冷嗤。
白日里这人在十里香颐指气使，扬言要把他赶出京城时的嚣张模样还历历在目。
此刻像条丧家之犬般蜷缩在地，倒也算得偿所愿。
“纪云庭。”
他声音不高，但带着森森的寒意。
“今日这顿教训，是告诉你，有些人和事，不是你能碰的。”
“往后再敢对十里香的人指手画脚，下次就不是断几根骨头这么简单了。”
麻袋里的人疼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只含糊地哼唧着求饶。
哪里还有半分纪家公子的矜贵。
战沉懒得再看，收回脚。
转身对着暗卫们抬了抬下巴，语气淡漠：“走。”
几名暗卫立刻颔首。
身形如鬼影子般率先掠向窗边，确认外面无人后，回头示意战沉。
战沉足尖一点，身子轻盈地跃出书房。
玄色劲装在夜色中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
悄无声息地落在院中。
几人循着来时的路，避开依旧巡逻的护院，飞快跃过西侧角门的院墙。
待到了纪府外的僻静巷子里，才稍稍放缓脚步。
方才动手的几名暗卫脸上还带着未散的凌厉，此刻却都有些拘谨。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终究是跟在战沉身边最久的暗卫林七壮着胆子开口。
只是语气难免有些结结巴巴：“王，王爷，属下有一事，不知当问不当问。”
战沉拢了拢身上的劲装，淡淡瞥他一眼：“说。”
“是。”
林七咽了口唾沫，其余几名暗卫也都竖起耳朵。
林七接着道，“这纪家，说到底也就出了个五品士大夫，在朝堂上素来没什么话语权，平日里连见您的资格都没有，本就入不了您的眼。”
“今日您竟亲自带队来动手，属下们方才都以为，莫不是纪家私下里在谋划造反，才劳烦您亲自出手？”
这话倒是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几名暗卫纷纷点头，眼底满是好奇。
他们跟着战沉南征北战，什么样的大人物没见过。
纪家这般小门小户，别说王爷亲自出手，便是他们几个暗卫出手，都算抬举了。
方才行动时，他们个个都憋着劲，只当是关乎朝堂安危的大事，下手时才那般干脆。
此刻想来，倒觉得有些不对劲。
战沉闻言，脚步顿了顿，侧头看向几人。
神色依旧清冷，语气却理直气壮：“造反倒不至于，只是他觊觎了本王的东西，这等教训，自然该给。”
“觊觎了王爷的东西？”
林七眼睛瞪得溜圆，其余暗卫也满脸惊愕。
王爷手握重兵，权倾朝野，府中珍宝无数，纪家这般门第，能觊觎什么？
是稀世珍宝，还是什么重要的兵符？
众人心里都打着鼓，好奇心快要溢出来，林七忍不住追问。
“敢问王爷，纪家小子觊觎了您的何物？竟让您这般动怒。”
这话问出口，几名暗卫都屏息凝神，等着战沉的回答。
却见战沉眸光微沉。
唇角抿成一道冷硬的弧线，只淡淡吐出几个字。
“不该问的，别问。”
帝王心术最是难测，战沉素来寡言，不愿多说的事，旁人再追问也无用。
林七等人虽满心好奇，却也不敢再多嘴。
只得压下心底的疑惑，恭敬应道：“属下知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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