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暗处的獠牙
南江省，星辉集团总部。
顶层办公室里，落地窗外是鳞次栉比的高楼。
赵天成站在窗前，手里把玩着一枚白玉扳指。
阳光透过玻璃照在他脸上，却映不出半分暖意。
“叶辰那边，有什么动静？”
他头也没回，声音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的天气。
身后的助理连忙上前一步，递上一份报告：“赵总，叶辰昨天下午去了一趟城南的旧钢材市场。”
“哦？”赵天成转过身，接过报告，漫不经心地翻看着，“他去那地方做什么？”
“据说是找一个叫‘铁头’的人。”助理低着头，语气谨慎，“我们的人没敢靠太近，只看到他和铁头在仓库里待了将近一个小时。”
赵天成的手指在报告上轻轻敲击着。
铁头。
城南一带出了名的地头蛇，早年靠收保护费起家，后来盘下了旧钢材市场，明面上做着钢材回收的生意，暗地里却干着不少见不得光的勾当。
叶辰找他做什么？
难道是想从这些底层势力入手？
赵天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真是天真。
以为找几个混黑道的就能翻起浪来？
“继续盯着。”他把报告扔回给助理，“我要知道他的一举一动。”
“是。”助理应了一声，犹豫了一下，又道，“赵总，张少那边……刚才打电话来问了。”
赵天成的脸色沉了沉。
张少，张启明。
张氏集团的公子爷，也是当年把叶辰送进监狱的主力之一。
这些年仗着家里的势力，在南江省横行霸道，没少给他惹麻烦。
“告诉他，安分点。”赵天成的声音冷了几分，“叶辰刚出来，现在还没摸清他的底细，不要轻举妄动。”
“可是……”助理面露难色，“张少好像不太高兴，说……说叶辰这种废物，根本不值得我们这么重视。”
赵天成皱起眉头。
蠢货。
如果叶辰真的是废物，五年前他就不会费那么大的力气，联合张家和其他几家，才把他彻底踩下去。
“告诉他，要是不想张家跟着他一起倒霉，就老实待着。”赵天成的语气带着一丝警告，“要是他敢乱来，别怪我没提醒他。”
助理不敢再多说，连忙点头应是，转身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赵天成一个人。
他重新走到窗前，目光落在远处的城市天际线上。
叶辰……
你终究还是回来了。
五年前，你坏了我的好事，毁了我的计划，这笔账，我可一直记着。
原本以为，你会在监狱里烂一辈子。
没想到，你竟然还能出来。
也好。
五年前没能彻底弄死你，是我最大的遗憾。
现在，你回来了。
那我们就好好算算这笔账。
这一次，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手指紧紧攥住了那枚白玉扳指，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
城南，一家不起眼的小餐馆里。
叶辰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碗还没动过的面条。
胖子坐在他对面，嘴里塞满了食物，含糊不清地说道：“叶哥，刚才我去打听了一下，赵天成最近好像没什么大动作，就是把星辉集团的几个项目都抓得很紧，尤其是城西那块地的开发项目，听说投入了不少钱。”
叶辰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窗外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
赵天成。
这个名字，像一根刺，深深扎在他的心里。
五年前，他父亲的公司之所以会破产，他之所以会蒙冤入狱，赵天成在其中扮演了至关重要的角色。
这个人，表面上是南江省有名的企业家，慈善家，背地里却阴险狡诈，手段狠辣。
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
“城西那块地……”叶辰终于开口，声音很轻，“我记得，当年我父亲也想拿下那块地。”
“是啊。”胖子点点头，放下筷子，抹了抹嘴，“当年伯父为了那块地，几乎投入了公司所有的流动资金，结果最后却被赵天成用卑鄙手段抢走了，还反过来诬陷伯父非法竞标，这才……”
后面的话，胖子没有说下去。
但叶辰心里清楚。
那是他父亲一生的心血。
也是他们家悲剧的开端。
“赵天成既然这么看重那块地，那我们就从那块地开始下手。”叶辰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叶哥，你的意思是……”胖子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那块地，当年本来就该是我们的。”叶辰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现在，我要拿回来。”
“可是……”胖子有些犹豫，“赵天成在那块地上投入了那么多，而且他背后的势力那么大，我们想要从他手里把地抢回来，恐怕没那么容易。”
“容易的事，还需要我们去做吗？”叶辰看着胖子，嘴角微微上扬，“胖子，你忘了我们当年是怎么做事的了？”
胖子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是啊。
当年的叶哥，从来就不怕困难。
越是难啃的骨头，他越有兴趣。
“叶哥，你说吧，要我怎么做？”胖子拍了拍胸脯，一脸的跃跃欲试。
“你先去查一下城西那块地的具体情况。”叶辰说道，“包括赵天成在那块地上的投入，目前的开发进度，还有……他在开发过程中，有没有什么违规的地方。”
“好，我马上去查。”胖子立刻站起身。
“等等。”叶辰叫住他，“小心点，赵天成的人肯定在盯着我们，不要打草惊蛇。”
“我知道了，叶哥。”胖子点点头，转身快步离开了餐馆。
叶辰看着胖子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
赵天成。
这只是开始。
当年参与陷害他和他父亲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他拿起筷子，慢慢挑起碗里的面条。
面条已经有些凉了，但他吃得很认真。
仿佛在积蓄着力量，等待着反击的那一刻。
……
与此同时，南江省另一处豪华别墅里。
张启明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红酒，脸色阴沉得可怕。
“废物！都是废物！”他猛地将酒杯摔在地上，玻璃碎片四溅，“一个刚从监狱里出来的废物，你们竟然都搞不定？还让他在南江省晃悠了这么多天？”
站在他面前的几个黑衣人低着头，不敢说话。
“赵天成那个老东西，还敢教训我？”张启明咬牙切齿地说道，“不就是一个叶辰吗？当年我能把他送进去，现在就能让他再进去，不，是让他彻底消失！”
其中一个黑衣人犹豫了一下，上前一步说道：“张少，赵总说得也有道理，叶辰刚出来，我们还不清楚他的底细，现在动手，恐怕……”
“恐怕什么？”张启明打断他的话，眼睛一瞪，“难道你们还怕了他不成？一个坐了五年牢的废物，能有什么本事？我看你们就是胆小怕事！”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三天之内，我要看到叶辰出事，最好是……永远消失。”
黑衣人脸色一变：“张少，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要是被人查到……”
“查到又怎么样？”张启明满不在乎地说道，“在南江省，谁敢动我张家的人？就算查到了，也只能不了了之。”
他挥了挥手：“别废话了，赶紧去办，要是办不好，你们也别回来了。”
黑衣人不敢再劝，只好点点头，转身快步离开了别墅。
别墅里只剩下张启明一个人。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
叶辰。
你以为你出来了就能翻身？
太天真了。
这南江省，还是我说了算。
你敢回来，就是自寻死路。
……
夜色渐深。
叶辰从餐馆里走出来，沿着街道慢慢往前走。
晚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
他能感觉到，有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一直在暗中盯着他。
是赵天成的人？
还是张启明的人？
或者，两者都有。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看来，有些人已经等不及要动手了。
也好。
正好可以看看，这五年过去，这些人的手段，有没有长进。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加快脚步，依旧不紧不慢地往前走。
就像是在散步一样。
但他的感官，却已经提升到了极致。
周围的一切动静，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突然，他脚步一顿。
前面的路口，出现了几个身影，拦住了他的去路。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壮汉，脸上带着一道刀疤，眼神凶狠。
后面跟着四个同样精壮的男人，手里都藏着家伙。
叶辰停下脚步，看着他们。
“你就是叶辰？”刀疤脸开口问道，声音粗哑。
叶辰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地看着他。
“有人让我们给你带个话。”刀疤脸冷笑一声，“南江省不是你该待的地方，识相的，就赶紧滚，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叶辰笑了。
“要是我不滚呢？”
“不滚？”刀疤脸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那我们就只好帮你滚了。”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四个男人立刻冲了上来，手里的钢管和砍刀朝着叶辰招呼过去。
速度很快，下手也狠辣。
显然是经常干这种事情的老手。
叶辰眼神一凝，身体猛地向旁边一侧，轻松躲过了最先冲过来的那个男人的钢管。
同时，他右手一伸，抓住了那个男人的手腕，用力一拧。
“咔嚓”一声脆响。
伴随着男人的惨叫声，钢管掉落在地上。
叶辰顺势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将他踹飞出去，撞在后面冲上来的两个男人身上。
三个人顿时滚作一团。
只剩下最后一个男人，手里拿着砍刀，朝着叶辰的脑袋砍了过来。
叶辰不慌不忙，身体微微后仰，躲过了这一刀。
然后，他左手闪电般探出，抓住了男人持刀的手腕，右手握拳，狠狠一拳砸在他的肘关节上。
又是一声脆响。
男人的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曲着，砍刀脱手而出。
他惨叫着倒在地上，抱着手臂不断打滚。
前后不过几秒钟的时间。
四个男人就已经全部倒在了地上，痛苦地呻吟着。
刀疤脸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男人，身手竟然这么厉害。
“你……你到底是谁？”刀疤脸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声音有些发颤。
叶辰一步步朝着他走去，眼神冰冷得像是要结冰。
“我是谁，你不需要知道。”
“你只需要知道，回去告诉让你们来的人。”
“我叶辰，回来了。”
“想要动我，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刀疤脸看着叶辰眼中的寒意，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不敢再多说一句话，转身就跑，连地上的几个同伴都顾不上了。
叶辰看着他狼狈逃窜的背影，没有去追。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一根钢管，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四个男人。
“滚。”
一个字，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四个男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
街道上，又恢复了平静。
只有地上的几片玻璃碎片和一根钢管，证明着刚才发生过的一切。
叶辰扔掉手里的钢管，拍了拍手。
他抬起头，看着漆黑的夜空。
星星很少，月亮也被乌云遮住了。
但他知道。
属于他的黎明，已经不远了。
而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獠牙，既然已经露出，那就该好好磨一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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