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星核灯照见的背叛者
星核灯的光芒漫过星核殿的每个角落时，叶瑶终于看清了祭坛上的刻字。那些用星髓花汁液写就的古字，正在金光中缓缓舒展，组成段被尘封的往事——原来黑蛇首领当年的背叛，并非因贪念而起，而是为了保护被初代守灯人囚禁的“星核之灵”。
“星核之灵？”安安抱着重新变回水晶球的矿髓，球内的紫雾缠着祭坛中央的凹槽打转，“矿髓说这里有个空壳，像是被人强行取走了什么。”
叶瑶的指尖抚过凹槽边缘的齿痕，那些痕迹新鲜得像刚留下的，青铜刀突然剧烈震颤，刀身星环投射出幅血腥的画面：黑蛇首领的副手正用蛇形权杖撬开星核之灵的外壳，将颗跳动的金色心脏塞进个机械容器，容器上的黑蛇徽记在心脏的照耀下泛着红光。
“他们要把星核之灵改造成武器！”叶瑶的瞳孔骤缩，师父笔记里的警告突然在脑海中炸开，“星核之灵是星髓花星系的生命本源，一旦被机械同化，整个星系都会变成死域！”
科林的机械臂突然弹出全息地图，上面标注着个快速移动的红点：“检测到高强度能量反应，正在向星系边缘移动，速度极快，像是……”
“像是‘启明号’的引擎波动！”老枪的声音突然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电流杂音，“妈的！这帮杂碎偷了我们的备用引擎！我在碎片堆里找到这个！”
通讯器里传来金属碰撞的脆响，随后弹出张照片——块染血的黑蛇徽章，徽章背面刻着串坐标，正是星系边缘的“星尘漩涡”。
叶瑶抓起青铜刀就往殿外冲：“星尘漩涡的引力能扭曲时空，他们想在那里完成改造！”
星核殿外的石阶已经坍塌大半，星髓花母株的花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原本绚烂的星髓花海变成片灰蒙蒙的废墟。安安的水晶球突然飞到空中，紫雾化作道桥梁，连接着断裂的石阶：“矿髓说它能撑三分钟！快！”
叶瑶第一个踏上光桥，脚下的紫雾传来轻微的刺痛，像是有无数细小的星针在扎。她低头看去，光桥下方的深渊里，漂浮着无数守灯人的虚影，他们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却在触碰到光桥的瞬间化作星尘。
“是被星核之灵滋养的先祖们。”安安的声音带着哽咽，“矿髓说他们在消耗自己的魂火帮我们铺路。”
科林紧随其后，机械臂在光桥两侧撑起能量盾，挡住不断坠落的碎石：“还有两分钟！”
三人冲到石阶底部时，光桥恰好崩碎，化作漫天紫星。老枪正靠在块断裂的星髓水晶上包扎伤口，看到他们下来，立刻抛过来三个能量手环：“戴上！星尘漩涡的辐射能穿透普通防护服，这是用星核灯碎片做的防护环。”
叶瑶接过手环的瞬间，青铜刀的星环突然指向天空，艘熟悉的战舰正冲破云层——是艾琳师姐的流光舰！舰身的星纹在阳光下连成串，像条发光的锁链，将艘黑蛇的逃生艇死死缠住。
“艾琳师姐！”叶瑶挥手大喊。
流光舰的舱门打开，艾琳师姐的身影出现在甲板上，她手中的星核步枪还在冒烟：“我追踪黑蛇的信号过来的，他们的主力舰已经被我炸毁，就剩这艘逃生艇带着机械容器跑了！”
“追！”叶瑶跳上流光舰的悬梯，“星尘漩涡还有一个星时就会进入活跃期，必须在那之前抢回星核之灵！”
流光舰的速度比“启明号”快三倍，穿过枯萎的星髓花海时，叶瑶回头望了眼守灯人圣殿——那座水晶建筑正在星核灯的光芒中收缩，像颗被风吹散的露珠，最终化作点点星光，融入星系的尘埃里。
“圣殿在自我销毁。”艾琳师姐的声音带着惋惜，“它把最后的能量都注入了星核灯，帮我们屏蔽星尘漩涡的辐射。”
安安突然指着舷窗外：“看！那些星尘在跟着我们！”
无数金色的星尘从圣殿的方向飘来，像群追逐光的蝴蝶，落在流光舰的能量护盾上，形成层温暖的光膜。叶瑶摸了摸能量手环，上面的星核灯碎片突然发烫，与光膜产生了共鸣。
星尘漩涡比资料里更诡异。
灰黑色的漩涡中心，悬浮着无数扭曲的星舰残骸，每个残骸上都爬满了银色的藤蔓，藤蔓顶端的花苞里，嵌着张张痛苦的人脸——是被漩涡吞噬的生灵，他们的身体被藤蔓分解，魂火却被永远困在花苞里。
“是‘噬魂藤’，”科林调出扫描结果，“黑蛇的机械容器就藏在漩涡中心的最大残骸里，藤蔓正在往容器里注入毒液，应该是想加速星核之灵的同化。”
流光舰小心翼翼地穿过藤蔓群，舰身的光膜不断被藤蔓撞击，发出“滋滋”的声响。叶瑶握紧青铜刀，刀身的星环与藤蔓产生了激烈的共鸣，那些花苞里的人脸看到刀光，突然疯狂地挣扎起来，像是在求救。
“它们怕青铜刀的星力！”老枪架起星核步枪，“我来清理出条路！”
能量束射向藤蔓的瞬间，那些藤蔓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红光，将光束反弹回来，擦着流光舰的舰尾炸开。艾琳师姐猛地拉升战舰，险险避开爆炸产生的冲击波：“不能硬攻！这些藤蔓和星核之灵有共生关系，伤害它们会激怒灵体！”
叶瑶的目光落在漩涡中心的残骸上，那里的藤蔓最密集，却在残骸顶部留出个不规则的洞口，像是有人刻意清理过。“科林，能把我送到那个洞口吗？”她突然问。
科林的机械眼闪烁了两下：“可以用弹射舱，但进入漩涡中心后，通讯会彻底中断，你只能靠自己。”
“我跟你去！”安安举起水晶球，“矿髓说它能安抚星核之灵的情绪，说不定能帮上忙。”
叶瑶刚想拒绝，就看到安安眼底的坚定，那眼神像极了当年的自己——明明害怕得发抖，却还是想握紧刀冲在前面。她点了点头，将能量手环给安安戴好：“抓紧我。”
弹射舱冲出流光舰的瞬间，叶瑶就被股巨大的引力拽得呼吸困难。她死死抱住安安，青铜刀在身侧高速旋转，星环组成道屏障，勉强挡住噬魂藤的攻击。当舱体撞在残骸顶部时，她感觉五脏六腑都在移位，喉咙里涌上股腥甜。
“没事吧？”叶瑶扶起摔倒的安安，水晶球的光膜已经黯淡了不少，矿髓的紫雾虚弱地蜷缩在球心。
安安摇了摇头，指着残骸内部：“矿髓说星核之灵就在下面，它在哭……”
残骸内部比外面更恐怖。
机械容器被固定在个巨大的金属架上，容器表面爬满了噬魂藤的根须，根须末端刺入容器，不断抽取着金色的液体——那是星核之灵的血液。容器的观察窗里，颗跳动的金色心脏正在缓慢变黑，周围的机械零件像寄生虫般往心脏里钻。
黑蛇首领的副手正站在容器前，手里举着蛇形权杖，权杖顶端的星核碎片泛着红光，与容器产生共鸣：“再有十分钟，它就会变成最完美的武器，到时候整个星系都是我的！”
“放下它！”叶瑶的青铜刀指着他，星环的光芒在狭窄的空间里反射，形成无数道残影。
副手转过身，脸上带着疯狂的笑：“叶瑶？你以为凭你能阻止我？看看你身后！”
叶瑶猛地回头，无数噬魂藤从残骸的缝隙里钻出来，将退路彻底封死，藤蔓顶端的花苞同时绽放，露出里面扭曲的人脸，那些人脸的嘴巴开合着，发出刺耳的尖叫，震得她耳膜生疼。
安安突然将水晶球扔向机械容器，虚弱的紫雾接触到容器的瞬间，竟爆发出刺眼的光：“矿髓说它想起自己是谁了！它是星核灯的芯，是守灯人守护的光！”
光雾中，浮现出个模糊的女子身影，她伸出手想要触摸容器里的心脏，却在触碰到机械零件时发出痛苦的呻吟。叶瑶突然明白——安安的先祖，就是星核之灵的守护者，而矿髓，是先祖留在水晶球里的一缕魂火。
“原来如此……”叶瑶握紧青铜刀，刀柄的同心咒印突然亮起，“黑蛇首领当年带走星核之灵，是为了保护它不被初代守灯人改造成武器，而你，才是真正的背叛者！”
副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怎么知道……”
“因为同心咒不会说谎。”叶瑶的刀突然挥出，星环的光芒与光雾中的女子身影融合，形成道巨大的星髓花，花瓣层层展开，将噬魂藤的根须从容器上剥离，“初代守灯人发现星核之灵的力量能毁灭星系，才想封印它，而你，却想利用这份力量称霸！”
容器里的金色心脏突然剧烈跳动，黑色的部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叶瑶趁机冲上前，青铜刀顺着容器的缝隙刺入，星环的光芒顺着刀身注入，将那些机械零件寸寸震碎。
“不！”副手疯狂地挥舞权杖砸过来，却被光雾中的女子身影缠住，藤蔓般的光带将他紧紧捆绑，拖向噬魂藤的花苞——那些被他囚禁的魂火，终于等到了复仇的时刻。
当最后一个机械零件被清除时，星核之灵的心脏彻底恢复金色，它从容器里飘出来，化作颗温暖的光球，轻轻蹭着叶瑶的脸颊，又飞到安安面前，用光芒包裹住水晶球里的紫雾。
矿髓的紫雾与光球融合的瞬间，安安的水晶球突然炸裂，化作无数道紫金色的光流，顺着噬魂藤的根须蔓延，那些被囚禁的魂火在光流中得到解脱，化作点点星光飞向星空。
流光舰的通讯器终于恢复信号，老枪的声音带着激动：“丫头！星尘漩涡开始收缩了！快出来！”
叶瑶抱起安安，跟着光球冲向残骸顶部。当她们跃出残骸时，流光舰恰好赶到，艾琳师姐伸手将她们拉上甲板。叶瑶回头望去，星尘漩涡正在金色的光芒中缓缓闭合，黑蛇副手的惨叫声被漩涡吞没，最终化作尘埃。
光球在流光舰的甲板上盘旋了两圈，突然分裂成无数颗小星星，融入星系的每个角落。枯萎的星髓花母株开始重新抽出嫩芽，废墟上绽放出点点新绿，整个星髓花星系，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苏。
“它回去了。”叶瑶轻声说，青铜刀的星环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刀柄的同心咒印彻底亮起，与星核灯碎片的光芒融为一体。
老枪递过来壶新酿的星烬酒，酒液里浮动着金色的星点：“敬星核之灵，敬守灯人，也敬……那些没能看到这一幕的人。”
叶瑶接过酒壶，与艾琳师姐、科林、安安的手轻轻碰在一起。酒液入喉的瞬间，她仿佛看到了初代守灯人的笑容，看到了黑蛇首领释然的眼神，看到了无数守灯人虚影在星海中挥手。
或许，真正的守灯人，从来都不只是某个称号，而是那份守护光、传递光的信念。
流光舰驶离星髓花星系时，叶瑶站在舷窗边，看着那颗重新变得绚烂的星球，突然明白——她们守护的，从来都不只是星核之灵，更是每个生命追求光明的权利。
而这份权利，值得用所有的星力去捍卫。
青铜刀在她掌心轻轻颤动，像是在诉说着新的旅程。叶瑶握紧刀，看向星图上新浮现的坐标，那里有更遥远的星系，有更古老的传承，有无数等待被照亮的黑暗。
新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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