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上门问话
出租屋内,苏清钰刚刚结束一轮简单的吐纳。
城市稀薄的灵气让她修炼事倍 功半,但也聊胜于无。
午后的阳光透过出租屋的窗户,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闭着眼,神识却如同无形的涟漪,以她为中心缓缓扩散开来。
昨夜那场“意外”引发的余波,仍在某些特定的圈子里荡漾。
她“看”到公司里,副总赵建国在办公室里焦躁地踱步,最终下定决心,开始亲自着手清理与苟史仁有关的一切痕迹,试图将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苏清钰的神识淡淡扫过这混乱的场面,如同俯瞰蚁穴的神明,无悲无喜。
她安静地坐在屋内唯一一把还算完好的椅子上,眼眸微阖,似在假寐,又似在神游天外。
苟史仁的死,黑皮团伙的威胁,以及那封已送达警方的“礼物”……这几日发生的一切,如同浮光掠影,在她千年不变的心湖中轻轻掠过,并未掀起多少波澜。
对她而言,这并非快意恩仇,更非恃强凌弱的宣泄。
“清净……”
她于心中默念这两个字。
这是她历经千载修仙厮杀,于渡劫前夕心生倦怠时,所萌发的最终渴望。
亦是她在此界重活一世,唯一想守护的东西。
苟史仁的持续聒噪与职场压榨,黑皮团伙的威胁与潜在骚扰,都是可能破坏这份“清净”的不稳定因素。
如同精美瓷器上细微的裂纹,若不及时处理,便会逐渐蔓延,最终导致整体的崩坏。
她的出手,是防患于未然,是践行自身“斩草除根”的道心。
将一切可能滋扰的苗头,在其尚未壮大前,便连根拔起,彻底湮灭。
这并非残忍,而是效率。是用最小的代价,换取长久的安宁。
“此界虽无法则压制,灵气枯竭,但人心纷扰,俗务缠身,欲求一隅清净,反倒不易。”
她心中澄明,“唯有展露锋芒,划定界限,方能震慑宵小,得享太平。”
此次出手,便是她在此界划下的第一条线。
这时,门外传来了礼貌而清晰的敲门声。
她神识早已感知到门外站着两名穿着便服,但身姿挺拔、气质刚正的男子。
其中一人,身上的气息与之前匿名邮件收件人“赵铁柱”残留的微弱精神印记相符。
“请问,苏清钰女士在家吗?我们是市公安局的,有些事情想向你了解一下情况。”
来得比她预想的稍快一些。
苏清钰神色不变,起身开门。
门外站着两名警察,一男一女。
男的年纪稍长,目光沉稳,正是赵铁柱。女的年轻些,拿着记录本。
“我是苏清钰。”她让开身位,“请进。”
房间狭小简洁,几乎没有什么个人物品。
赵铁柱迅速扫了一眼,然后出示了证件:“苏女士,你好。
我们是市局刑警队的,我姓赵。
关于你前公司经理苟史仁先生意外身亡的案子,以及另外一桩案件,有些情况想向你核实一下,请你配合。”
“请坐。”苏清钰指了指房间里唯一的椅子,自己则坐在了床沿,姿态坦然,“我知道苟经理的事了,公司群里看到了新闻。
很遗憾。请问有什么问题吗?”
她的平静让赵铁柱有些意外。
普通市民被警察找上门问话,多少会有些紧张,但眼前这个女孩,太过镇定了。
“据我们了解,你昨天上午曾与苟史仁先生发生过激烈冲突,并递交了辞职信?”赵铁柱开始提问。
“是。”苏清钰点头,“他长期职场霸凌,压榨员工,我无法忍受,所以辞职。
冲突谈不上,我只是陈述事实,并提交了他违法违规的证据。”
“你提交的证据非常详细。”赵铁柱看着她,“能问问你是怎么收集到这些证据的吗?”
苏清钰早已准备好说辞,她语气平淡:“一部分是平时工作中留意到的蛛丝马迹,
另一部分,是其他受过他压迫、敢怒不敢言的同事匿名提供的。
我只是做了整合。如果警方需要,我可以提供部分信息来源的线索。”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赵铁柱点了点头,没有深究。
“昨天晚上八点到九点之间,你在哪里?”赵铁柱按照程序询问。
“我一直在这里,收拾东西。”苏清钰坦然回答,“没有出门,也没有访客。
小区楼道和门口的监控应该可以作证。”
这一点,赵铁柱在来之前已经核实过,苏清钰确实没有作案时间。
苟史仁出事时,她人在出租屋,有完整的监控证据链。
“我们收到举报,”赵铁柱盯着苏清钰的眼睛,缓缓说道,“称你与苟史仁的死有关。
举报人声称,你在电话里似乎预知了他的死亡。”
苏清钰脸上露出了更加明显的“困惑”和一丝被冤枉的“委屈”:“预知死亡?赵警官,这太荒谬了。
我只是一个刚辞职的普通打工族,我能有什么能力预知甚至策划一场车祸?
举报我的人,是李振彪吧?”
赵铁柱眼神一凝:“你知道他?”
“他今天早上给我打过电话,用很难听的话威胁我,让我交出所谓的‘证据’。”
苏清钰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我告诉他我和苟经理已经两清,并且提醒他,苟经理可能无法支付他报酬了。
当时我只是基于苟经理被停职、面临调查的情况,判断他自身难保,无力支付雇佣混混的费用。这很难理解吗?”
她顿了顿,反将一军:“至于他为什么认定是我……或许是因为苟经理死了,他拿不到剩下的钱,心怀怨恨,故意诬陷我?毕竟,他是混混,我是受害者。”
逻辑清晰,合情合理。将自己完全放在了受害者和被诬陷的位置上。
赵铁柱和年轻警员一时语塞。
从现有证据和逻辑链来看,苏清钰确实没有任何直接参与谋杀的可能。
所谓的“预知”,更像是一种基于情况的合理推断。
至于李振彪那番关于“苏清钰是凶手”的指控,听起来更像是走投无路下的胡乱攀咬和基于巧合的臆测,毫无事实依据。
又问了几个细节问题,苏清钰都对答如流,态度配合,但始终保持着一种淡淡的疏离。
问询进行了将近半小时,赵铁柱没能找到任何破绽。
赵铁柱心中已经有了判断。
他合上记录本,站起身:“苏女士,感谢你的配合。
情况我们基本了解了。你提供的关于苟史仁违纪违法的线索,对我们也有帮助。
最近请注意人身安全,如果想起什么其他情况,或者再遇到骚扰,请及时联系我们。”
“我会的,谢谢警官。”苏清钰也站起身,礼貌地将他们送到门口。
关上房门,隔绝了外界的视线。
苏清钰脸上的那丝“困惑”和“委屈”瞬间消失,恢复了一贯的平静淡漠。
警察的来访,在她意料之中。
李振彪那种人,在绝望时必然会胡乱攀咬。
但这无关紧要,世俗的法律,找不到任何超越世俗手段的痕迹。
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赵铁柱两人上车离开。
苟史仁的死是“意外”。
李振彪团伙是自作自受,她只是将他们罪行的证据,送到了该送的地方。
她的道心,在此过程中,未有丝毫动摇。
斩断凡尘羁绊,清理前行障碍,这本就是修行路上司空见惯之事。
只不过,这一次,她用了一种更适应此界规则的方式。
至于警方是否会继续关注她?
她并不在意。
只要她不主动显露超越此界理解的力量,在规则之内,她依旧是那个“普通”的辞职女青年苏清钰。
“下一步,该赚钱了。”
她轻声自语,目光投向其他城市某个著名的方向——那里有着古玩街与赌石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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