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徒劳
藤原信忠带队往左前方走。
队伍保持紧密队形，每个的人距离都不超过两米。
走了大概五十米，藤原信忠突然停下。
“不对……”他脸色变了，“节点移动了。”
他重新感知，指向另一个方向：“在那边。”
队伍转向。
又走了一段，藤原信忠额头开始冒汗：“又变了……这个阵法……节点在不停移动。”
“怎么可能？”宫本武藏皱眉，“阵法节点都是固定的，怎么会移动？”
“除非……”藤原信忠脸色发白，“除非这个阵法是活的，或者……有人在操控。”
宫本武藏沉默了几秒。
“继续找。”
藤原信忠咬牙，让三只式神全力感知。
但这阵法像是活的一样，节点不停变换位置。
每次刚锁定，下一秒就消失了，出现在另一个方向。
半小时过去了，他们还在原地打转。
“藤原！”宫本武藏的声音带着怒气，“还没找到？”
“宫本大人……这个阵法太诡异了。”藤原信忠擦着汗，“我的式神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节点一直在变，我锁定不了。”
“废物。”宫本武藏骂了一句，看向其他人，“你们也试试！”
队伍里其他擅长感知的阴阳师纷纷召唤式神。
一时间，各种侦查式神在空中飞舞——会飞的“天狗”、可以融入雾气的“雾妖”……
但它们全都无功而返。
“宫本大人，找不到。”
“我的式神说，整个区域都是节点，又都不是节点。”
“这阵法……像是没有破绽。”
宫本武藏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五十名精锐，被一个迷踪阵困了半小时，连阵眼都找不到。
这要是传出去，御灵社的脸都丢尽了。
“既然找不到……”他咬牙，“那就强攻。所有有强攻式神的人，准备攻击。”
九名灵阶高级阴阳师上前。
他们召唤出各自的最强的式神——鬼切、青坊主、雪女……
“目标，正前方。”宫本武藏指向雾中最浓的地方，“集中攻击！”
“是！”
九只式神同时出手。
火焰、剑气、冲击波、……各种攻击汇聚，轰向正前方的迷雾。
轰——！！！
雾气被撕开一道巨大的口子，露出后面……还是雾。
口子只维持了三秒，就迅速合拢。
“继续！”宫本武藏下令。
第二轮攻击。
第三轮攻击。
半小时后，九名阴阳师脸色发白，式神的攻击明显变弱了——维持式神高强度攻击，消耗很大。
而雾气……依然浓得化不开，仿佛刚才那半小时的狂轰滥炸从未发生。
“这……”一名阴阳师脸色惨白，“这怎么可能？九只灵阶高级式神连续攻击半小时，就算是一座山也该轰平了！”
所有人看着前方——雾气缓缓流动，平静如初。
队伍里开始出现骚动。
“这……这是什么阵法？”
“我们的攻击，一点用都没有……”
“宫本大人，我们……”
“闭嘴！”宫本武藏喝道。
他盯着雾气，心里第一次涌起不安。
来之前，他预想过各种情况——金丹修士的抵抗、其他守卫的拦截、甚至可能存在的陷阱。
但他从没想过，会连门都进不去。
“宫本大人……”藤原信忠小声说，“要不……我们撤退？从长计议。”
“撤退？”宫本武藏看了他一眼，“任务还没开始，就撤退？回去怎么跟社长交代？”
他咬了咬牙，从怀里掏出一张淡金色的符箓——破阵符。
“用破阵符。”
“宫本大人，破阵符可只有五张……”山本信介提醒。
“用！现在不用，等什么时候？”
他将破阵符贴在掌心，双手合十，开始念诵咒文。
符纸燃起金色火焰。
火焰化作一道金光，射向前方迷雾。
金光所过之处，迷雾退散，露出一个直径三米的通道。
“有用！”有人欢呼。
但欢呼声还没落，通道两旁的迷雾就像活过来一样，迅速合拢。
金光只维持了三秒，就被吞没了。
通道消失。
“再来！”宫本武藏脸色铁青，“用两张！”
两张破阵符同时激活。
两道金光射出，在空中交缠，化作一道更粗的光柱。
光柱撞进迷雾，撕开一个直径五米的通道。
这次通道维持了五秒。
但还是合拢了。
宫本武藏盯着空空如也的前方，手在发抖。
五张破阵符，已经用了三张，连阵法的皮都没蹭破。
“大人……我们……”藤原信忠声音有点抖。
“闭嘴。”宫本武藏打断他。
他盯着眼前的迷雾，眼中闪过狠色：“还有两张，一起用！”
最后两张破阵符被取出。
激活。
轰——！！！
这次，迷雾被撕开一个直径十米的巨大缺口。
“冲进去！”
五十人涌向那道口子。
当他们全部进入后，那道裂缝缓缓合拢，消失不见。
仿佛从未存在过。
……
云雾山主殿。
苏清钰站在栏杆边，手里端着一杯灵茶。
她面前悬浮着一面水镜，镜中正是宫本武藏五十人闯入阵法的全过程。
从他们突破月季墙，到穿过妖藤区，再到迷踪阵里打转，最后用破阵符“强行”打开通道——每一个步骤，她都看得清清楚楚。
“鬼切……青坊主……酒吞童子……”苏清钰轻声念叨，抿了口茶，“式神道？倒是有些意思，不过路子走歪了，靠外物借力，终归不是正道。”
她神识扫过那五十人，发现他们体内运转的不是灵力，而且灵魂上都附着着其他东西——那些式神，本质是强行拘束、炼化的灵体或妖魂，与宿主灵魂绑定，一损俱损。
再听他们说话，叽里呱啦的，也不是华语。
虽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从他们的神态、动作，她能猜出大概他们来此的意思。
“大概是脚盆鸡国的吧。”她得出结论，“只有那边的人才长这个样子。”
正好。
姐姐修炼之后，一直没和人动过手。
这些脚盆鸡人，实力也参差不齐——最弱的相当于炼气九层，最强的那个领头的，大概筑基四层左右。
对现在的苏慕晨来说……是很好的陪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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