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犹豫
“证据都指向他。”秦枫说，“但这还不够。那条小路没有监控，不知道他见了谁。
那个临时卡也已经注销，查不到源头。现在只能说是嫌疑最大。”
钟卫泉揉着太阳穴，没有说话。
“我想找他问话。”秦枫说，“但他是副局长，级别比我高。得您点头。”
钟卫泉沉默了几秒。
“秦枫。周为民毕竟是副局长，在局里也这么多年了。
这些年，他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秦枫没接话。
“你现在手里有什么？”钟卫泉指着桌上的文件，“一条没有监控的路，一个注销的临时卡，还有他支持让洗髓者出任务的一句话。”
他摇头：“就凭这些，你正式问话他？万一他不是内鬼，你这么一审，以后他怎么在局里待？其他人怎么看？
会不会觉得咱们随便怀疑老同志，人心散了，队伍还怎么带？”
“那局长的意思是？”
“我先私下试探试探。”钟卫泉说，“他要是心里没鬼，自然会说实话。要是心里有鬼，我也能听出点东西。”
秦枫皱眉：“可他如果真是内鬼，您私下问，他会说实话吗？”
“至少我能看看他的反应。”钟卫泉站起身，“周为民跟我共事这么多年，他什么性格我清楚。如果他撒谎，我感觉得到。
如果真有问题，再走正式程序。如果没问题，这事就当没发生过。”
秦枫想了想：“好。听您的。”
钟卫泉点头：“你先回去。今晚我会去他聊聊。”
秦枫退出办公室。
……
晚上六点，副局长办公室。
周为民正在整理文件，门被敲响。
“进来。”
钟卫泉推门进来。
周为民抬头，愣了一下：“局长？你怎么来了？”
“路过，看看你还在不在。”钟卫泉在沙发上坐下，“忙什么呢？”
“处理点报表。”周为民合上文件，“有事？”
“没事，随便聊聊。”钟卫泉看着他，“老周，最近局里的事，你知道吧？”
周为民点头：“六个洗髓者的事，听说了。可惜了那些孩子。”
“是可惜。”钟卫泉说，“但事情还没完。御灵社那边，还有内鬼的事，都得查。”
周为民叹气：“查吧。内鬼不揪出来，以后还得出事。”
钟卫泉看着他：“对了，我记得御灵社进攻前两天，你晚上出去过？那天晚上干嘛去了？”
周为民的手顿了一下。
“哦，那天啊。”他笑笑，“有点私事，回了一趟家。”
“回家？”钟卫泉说，“我好像看到你的车没往家那边开？”
周为民脸色不变：“绕了一下，去买了点东西。”
“大晚上买什么？”
“局长。”周为民放下手上的文件，“你这是在审我？”
钟卫泉摆摆手：“随便问问。最近查内鬼，所有人的行踪都要过一遍。你别说，秦枫那小子连我都查了。”
周为民笑道：“查你？他敢？”
“有什么不敢的。”钟卫泉说，“那小子认真起来六亲不认。不过也好，查清楚了大家都安心。”
他顿了顿：“你那天晚上到底去哪儿了？给我交个底。”
周为民犹豫了一下。
“局长。”他说，“真是私事。不方便说。”
钟卫泉看着他：“什么私事不能跟我说？”
“真不能说。”周为民摇头，“但我保证，跟内鬼没关系。我在异管局这么多年，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心里有数。”
钟卫泉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出手。
周为民愣了一下，也站起来，握住他的手。
“我希望你说的都是真的。”钟卫泉说，“但这件事太大，我必须查清楚。”
“你放心。”他说，“我问心无愧。”
两人握手告别。
周为民站在原地，脸色阴晴不定。
……
第二天一早，秦枫来到钟卫泉办公室。
“局长，昨晚试探得怎么样？”
钟卫泉摇头：“他承认那天晚上出去了，但不肯说去哪儿。只说是私事。”
秦枫皱眉：“这个解释，太敷衍了。”
“是。”钟卫泉说，“我和他认识这么多年，他说话有没有问题，我能听出来。
他昨晚眼神里有闪躲，但没有心虚。
那种感觉……更像是做了亏心事，但不是出卖局里那种亏心。”
秦枫皱眉：“会不会是伪装？”
“有可能。”钟卫泉说，“所以现在，他的嫌疑反而更大了。说是私事，又给不出证据，这确实说不过去。”
秦枫拿出一份文件。
“局长，我今天又去老城区那边查了查。”
钟卫泉接过文件。
“那条小路尽头有几家小旅馆和出租屋。”秦枫说，“我查了周边的监控，虽然没有拍到周副局长具体去了哪儿，但我发现一个情况。”
他翻出一张照片。
“这栋楼里，住了几个脚盆鸡国的人。”
钟卫泉眼神一凝。
“什么时候租的？”
“两个月前。”秦枫说，“登记的说是来华国做生意的，但身份信息经不起推敲。我去查过，他们所谓的公司根本不存在。”
他看着钟卫泉：“局长，周副局长去的那条路，离这栋楼不到两百米。时间点，正好是御灵社进攻前两天。”
“你的意思是……”
“周为民那天晚上，很可能是去见他们。时间、地点都对得上。而且他不敢说，说明心里有鬼。”
钟卫泉揉了揉太阳穴。
“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是副局长，在局里这么多年，不缺资源，不缺地位。出卖数据对他有什么好处？”
“不知道。”秦枫说，“所以需要当面问清楚。”
他看着钟卫泉：“局长。既然试探没结果，要不还是正式审问吧？
云雾山那边还等着一个交代。
如果周为民真是内鬼，拖一天，证据就可能被销毁一天。”
钟卫泉抬头看他。
“你想怎么问？”
“正式审问。”秦枫说，“您在场旁听。我来问。”
钟卫泉想了想，最终点头。
“好。”他说，“明天上午，我派人带他去审问室。你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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