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结果
“那就走特殊流程。”
“走特殊流程也需要一个结论。”警察厅厅长接话，“御灵社那一百多人的死因，我们到现在都没调查清楚。
没有结论，就没有死亡证明。没有死亡证明，怎么发抚恤金？”
外务大臣山田一郎沉吟了一下。
“要不索性把御灵社那场火灾定成意外。线路老化，导致火灾。
这样，那些死在里面的人，也算意外死亡。”
警察厅厅长皱眉：“那派去中国的那批人呢？要怎么解释？”
山田一郎说：“一样。也是意外。”
渡边一郎沉默了一会儿，转向厚生劳动省大臣：“田中，你怎么看？”
“首相，我同意山田君的意见，先发钱，把事情平了。再拖下去，家属闹得更大，媒体一炒，咱们怎么交代？”
渡边一郎点了点头，看向其他人：“你们的意见呢？”
接下来是一个小时的争论。
有人说应该继续调查，查清楚了再发。
有人说不能再拖，必须尽快解决。
有人说可以发一部分，先安抚一下。
有人说要发就全发，不然那些没发的更要闹。
最后投票。
十二个人，九票赞成立即发放抚恤金，三票反对。
渡边一郎看着投票结果，点了点头。
“那就这么定了。御灵社的事，定为意外火灾。所有死亡人员，按因公殉职处理，发放二十倍抚恤金。即刻发布公告。
另外，第一批去华国的那批人，就说是在执行公务期间遭遇意外，具体情况涉密，不便公开。抚恤金全部发放。”
他看着外务大臣山田一郎。
“外务省那边，发个公告，就说御灵社的事调查清楚了，是意外。以后也不用再和华国扯皮了。”
外务省的代表愣了一下，然后也点了点头。
警察厅长也问了一句：“首相，那这件事，私下还要查吗？”
渡边一郎看了他一眼。
“不用查了。案子可以销了。把时间放在其他案件上吧。”
警察厅长点头：“明白了。”
渡边一郎站起来。
“散会。井上，你跟我去门口。”
……
下午两点十五分，首相官邸正门。
人群还在。
有的人累了，坐在地上。有的人还在喊口号。有的人抱着照片，一动不动地站着。
这时候，门开了。
几个人从里面走出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渡边一郎，后面跟着井上村正。
看见有人出来，人群立刻骚动起来。
“出来了出来了！”
“那是首相！”
“别挤别挤！”
渡边一郎走到台阶上，拿起工作人员递过来的话筒，他清了清嗓子，开始说话：
“各位市民，各位家属，我是首相渡边一郎。”
人群里有人喊：“还我儿子！”
渡边一郎举起手，往下压了压。
“请大家安静，听我说几句。”
人群慢慢安静下来。
“首先，我代表政府，向大家道歉。”
他弯下腰，鞠了一躬。
“这段时间，因为政府刚刚换届，事务繁杂，我们疏忽了对各位的照顾。
你们失去了亲人，却迟迟没有得到应有的抚恤，这是我们的失职，我向大家表示歉意。”
有人继续喊：“道歉有用吗？我儿子呢？”
渡边一郎直起身，继续说：“关于文化研究所的事情，经过详细调查，我们已经查清了。”
人群又安静下来。
“文化研究所的火灾，是因为建筑内部线路老化，导致的意外事故。所有在事故中不幸遇难的职员，均为因公殉职。”
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句。
“那我们的抚恤金呢？”
渡边一郎看向那个方向，点了点头。
“关于抚恤金问题，政府已经决定，所有在这次事故中罹难的职员，都将按照最高标准发放抚恤金。”
人群一下子炸了。
有人哭起来，有人抱在一起，有人跪在地上。
渡边一郎等他们安静了一点，又开口。
“另外，关于之前派往华国执行公务的那批人，他们的抚恤金也会同时发放。政府不会忘记他们的付出。”
他顿了顿。
“具体的发放工作，将由厚生劳动省牵头，今天开始陆续进行。
工作人员会挨家挨户上门，把抚恤金送到大家手上。”
他看着人群，语气放软了一些。
“我知道，再多的钱，也换不回你们的亲人。
我也知道，这段时间你们受了多少苦。
但请相信，政府会尽最大努力，让你们的生活得到保障。”
他最后鞠了一躬：
“我再次向大家保证，一定会办好。现在，请各位先回家，不要在这里聚集了。回去等消息，好不好？”
井上村正往前走了一步，对着人群喊：“各位，首相已经给了答复，抚恤金马上就发。大家先回去吧。在这里站着也没用，不如回家等着。”
人群慢慢开始散了。
有人走之前，对着渡边一郎鞠了一躬。
有人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
山田千代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照片，眼泪流下来。
田中由美走过来，扶着她的肩膀。
“走吧，回去等着。”
山田千代点了点头，把照片贴在胸口，跟着她往外走，消失在人流里。
首相官邸门口慢慢空了。
……
当天晚上，晚间新闻播了一条简讯：
“关于日前发生争议的文化研究所火灾事件，政府今日宣布调查结论，认定为线路老化导致的意外事故。
所有遇难者将按因公殉职处理，抚恤金即日起发放。
首相渡边一郎在官邸门口向家属致歉，并表示将确保抚恤金及时足额发放。”
简讯播了四十五秒。
……
第二天，《周刊新潮》出了一篇报道。
标题是：《事件真相？抚恤金发放背后的政治博弈》。
文章里写了家属的质疑，写了抚恤金发放的延迟，写了宫本武藏家和三个高层家早就拿到钱的事，还写了首相官邸门口那个下午。
文章最后一段是这么写的：
“新首相上任不过数日，就面临如此危机，究竟是无心之失，还是另有隐情？本报将继续追踪报道。”
那篇文章，没多少人看到。
因为当天下午，《周刊新潮》的官网就关了。
但那些家属，确实都拿到了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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