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逼上绝路
话音未落，司马无尘又慢条斯理地开口道，"不过话说回来，路星瑶那个二哥路子鸣不是也来了野谷陵么？这个人倒是很值得怀疑......”
“通过凤轻尘那边，你或许能打探出一些消息来......记得，一定要及时告辞与孤。"
荣浩阳闻言眼睛一亮，像是突然抓住了什么关键线索。
"殿下尽管放心，“他立即挺直腰板，语气坚定，”本皇子这就回去安排人手，一定把这事查个水落石出......"
“不管路子鸣有没有嫌疑，本皇子都会有充足的证据让他成为被怀疑的对象......”
司马无尘微微颔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那目光仿佛冬日里凝结的冰凌，透着刺骨的寒意。
这个荣浩阳果然有些小聪明，很懂他的心意。
上官容渊既已对陈国宣战，那必还会有下一步的动作，他便再也没有什么耐心，对路星瑶徐徐图之。
司马无尘盘算着，不如趁此机会将路子鸣拖入泥潭的浑水中。
只要路子鸣身陷其中，路星瑶必定投鼠忌器，最终只能向他低头求援。
那么所有的主动权就都在他的手里。
他或许可以好好地利用路子鸣这个棋子，来牵制住路星瑶，将路星瑶牢牢地握在手心里。
等拍卖会一结束，他就打算直接把路星瑶带回楚国去，将她娇养在太子府中，到时候木已成舟，即便上官容渊反应过来也为时晚亦。
到那时，路星瑶说不定会心甘情愿地留在楚国，常伴在他的左右。
上官容渊还怎么和他争？
这个念头让司马无尘嘴角，浮现出一抹阴冷的笑意，眼神中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
他仿佛已经看到猎物落入掌中的场景，那种掌控全局的快感，让他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
司马无尘与荣浩阳在昏暗的烛光下，低声密谋了许久。
两人时而交头接耳，时而阴笑连连，活像两只蛰伏在暗处的毒蝎，精心编织的阴谋之网，正一寸寸收紧，只待时机成熟便要收网。
两人狼狈为奸，商量好了对付凤轻尘、路子鸣和路星瑶的细节后，荣浩阳才匆匆地离开了。
司马无尘望着荣浩阳远去的身影，不由感叹，这个棋子可真好用啊！
想到很快就能将路星瑶兄妹拿捏在手里，他的脸上满是算计得逞的笑容。
*****
荣浩阳推开厢房的雕花木门，屋内烛火摇曳，映照出荣沉修那张泛着青黑的憔悴面容。
他紧闭双眼，呼吸微弱，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体内的毒素正在肆虐，让他折磨得不轻。
凤轻尘正坐在床边的黄花梨木椅上，一手握着医书，一手搭在荣沉修的脉搏上，细细地诊着脉。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正对上荣浩阳意味深长的目光。
"皇叔，"荣浩阳一反常态地主动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刻意的热络，“这二十年的囚禁生涯，听说陈国人日日取你的鲜血。为了保住你的性命，你吃了不少珍贵的人参和其它贵重药材......”
他的目光在凤轻尘和荣沉修之间来回游移，嘴角挂着算计的笑意。
凤轻尘轻轻合上医书，指节微微发白，有些不悦地道，“那又如何？”
“如今我还是好好地活了下来，往后或许可以苦尽甘来......”话语中明显是说他可能一片前途光明。
荣浩阳又道，“那皇叔的血可是有大用啊！真是太好了！”
荣浩阳这番话来得突然，让凤轻尘一时摸不透其中的深意。
他微微一怔，眼底闪过一丝困惑，不动声色地敛了敛眉，只是冷淡地颔首示意。
屋内檀香袅袅，却掩不住那股若有似无的紧张气息。
荣浩阳目光灼灼地盯着凤轻尘，声音里带着几分咄咄逼人的意味。
"皇叔，您体内流淌的血液非同寻常，常年服下的珍贵药材早已经融入了你的血液，让您的血既能化解毒素，又蕴含着强大的生机之力......”
“这对皇祖父可是天大的福音，既然如此，为何不用您的血来为皇祖父解毒呢？"
“侄儿知道，您的孝心感天动地，您一定不忍心，眼睁睁地看着皇祖父日日遭受毒素侵袭之苦......”
“您一定不惜割血救父，愿意把所有的痛苦都转移到自己的身上......”
他的语气越发激动，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凤轻尘的衣袖。
凤轻尘闻言身形微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沉默良久，才最终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艰涩。
“是我......一时疏忽，忘记了这一茬。若父皇真需要我的血液来解毒，身为儿臣，自当......自当竭尽所能......”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他总要付出一些，才能更多地取得荣沉修的信任。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他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垂下的眼睫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掩饰住了他的不情愿。
荣浩阳猛地提高嗓门，声音里透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来人！皇叔为表孝心，愿为皇祖父取血，速速取血给皇祖父服用......"
凤轻尘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几名膀大腰圆的侍卫已经如猛虎般扑了过来，死死钳制住他的四肢。
让他半分也动弹不得。
他只觉得手腕脚踝传来阵阵剧痛，像是被铁钳牢牢锁住。
这时，一位身着儒衫的老者缓步从外间走了进来。
他满头银丝，面容枯槁，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幽光。
他盯着凤轻尘，就像在打量一件稀世珍宝，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冷笑。
"殿下，"那老者躬身行礼后，沙哑的声音如同枯叶摩擦，”老朽这就带他去取血。只是不知......“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初次取血，该取多少合适呢？"
荣浩阳故作沉吟，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
片刻后，他抬眼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初次嘛......就取少一些，先取小半碗吧......”那轻描淡写的语气，仿佛在谈论今日的天气。
“如果这血液的效果显著，就可以加大取血的量了......”
“相信皇叔为了皇祖父，定然是不会吝啬这点血液的......”
一副算计得逞的模样。
凤轻尘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上全身，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袖。
那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像一把钝刀子生生剜进了他的心口。
他只觉得眼前发黑，耳边嗡嗡作响。
好不容易挣脱了药人的枷锁，才过了几天好日子，那些暗无天日的记忆都还历历在目，如今竟又要沦落到成为药人的命运？
这让他如何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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