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0、双方明暗两条赌约
陈澈究竟是谁？
在场众人虽都非普通百姓，有些甚至是掌握着世界大部分财富的小部分富豪，但他们确实好奇陈澈的身份。
毕竟陈澈的外表太具迷惑。
他的气场极具兼容性，这张脸在乞丐堆里就是面容清秀的小乞丐，在工地里就是面容清秀的民工，在金融大厦里就是面容清秀的白领，无论处于何种环境，都丝毫不显违和。
相应地，他出现在高端场合，也不会有太大的违和感。
一旦出现在高端场所，无论是俱乐部还是外面的奢侈品店，几乎很少有人会觉得他是个一无所有的普通人。
但他的身份临界点却很模糊。
就像林豪奕（雷公子），因高高在上惯了，所以对陈澈不屑一顾，可心里又有些没底。
尤其是陈澈直接坐下，看向众人的眼神，让人分不清他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胸有乾坤无所畏惧。
能被宋文雅带来，首先可排除他是普通人的可能，关键就看他背后的家族势力有多大。
场间，因黄先生发话，林豪奕和另外两个中年人都没再急着说话。
陈澈望着黄先生，用粤语道：
“百家乐，我不会。”
说完他看着众人表情有了细微变化，又道：“不过二十一点略懂一些，如果各位不嫌弃的话我来坐庄。”
宋文雅看着眼前的小男人，心脏止不住地加速跳动，紧张地观察着在场所有人的脸色。
一直以来，陈澈在她眼中都是个活泼可爱的男孩子，实际上她也不知道陈澈在认真起来或面对其他人时是什么样子。
她只知道，陈澈应该不傻。
而现在，宋文雅真的分不清陈澈是傻还是不傻，就像他此刻的表现：谦逊中带着猖狂。
他的话很谦虚，却又显得很无所谓，他没有吊儿郎当，却又随意无比。
才华慷慨激昂，品德沉默无声。
自信让他随意，修养让他不争。
场间，听说他要坐庄，不等其他人说话，黄先生吐了口烟圈，点头道：
“小兄弟既然有此兴致，那就听你的，你来坐庄玩二十一点。”
陈澈紧接着道：
“行，位置就不必换了，我觉得这里风口比较好，不知道玩什么筹码？”
黄先生抬抬手，一个白人旗袍女郎端着筹码，放到了陈澈的旁边，一共是五千万筹码。
黄先生看着陈澈随意端详着水晶筹码，抽了口雪茄道：
“不如请宋女士发牌，我一般不与陌生人玩，不过小兄弟既然是和宋女士一起来的，不如先玩个小赌注。”
陈澈好奇地看过去。
黄先生道：
“我这个人喜欢争个高低贵贱，如果小兄弟输了，把庄让给我可好。”
陈澈没有回应这句话，只问道：
“那如果我赢了呢？”
黄先生浅笑道：
“那些都是你的，包括钱。”
说完，转头看向几名穿着性感旗袍、楚楚可怜望着赌桌的女人。
陈澈转头对几人道：
“赌钱没意思，赌人也不过如此，这些还不够，不如我提一个要求怎么样？”
林豪奕闻言忍不住道：
“别太过分了朋友。”
胖男人张总也冷哼道：
“赌注和筹码今天是对等的，你提要求时可要想清楚。”
黄先生抬手制止他们，望着陈澈，脸上没有多少变化，轻声说道：
“说说看，没关系。”
陈澈碰了下宋文雅的胳膊，宋文雅随即捂住胸口，俯身把耳朵凑过去。
不久，陈澈手里多了一瓶被打开的裸瓶达尔摩，价值超五万的威士忌，他连喝都没喝过，心中一阵馋意。
拿着酒瓶耗了下几人的耐心，陈澈慢慢起身，把酒放到赌桌中间道：
“钱，我不感兴趣，人，也没什么意思，听宋老板说黄生喜欢喝威士忌，看着就像千杯不醉，如果我侥幸赢了各位，不如坐下来好好品尝一下酒。”
陈澈站起身，俯看着几个人，表情随意至极，对面几人也有点愣神，还是那种感觉，谦逊中带着猖狂。
行为猖狂，说话的语气和字面却很谦逊，让人找不到漏洞。
“啪啪啪。”
黄先生叼着雪茄轻轻鼓掌，随即没急着回答，看向剩下三人问道：
“几位老板，你们觉得呢？”
瘦男人道：
“三爷，您知道的。”
黄先生知道瘦男人的情况，点点头。他也知道林豪奕默认跟他走、听他的，只有胖男人张总，看向陈澈皱眉道：
“小兄弟，你要先说好，是输了每人一瓶还是怎样，你不能欺负长辈啊。”
陈澈道：
“只有这一瓶，交个朋友的方式嘛，几位都年长我几岁，我十分理解，不过宋老板这里的酒想必管够，如果不尽兴的话，输的每人一瓶也不是不行，其实赌牌我不太会玩，几位不一定会输对不对。”
张总道：
“好，那就来吧。如果小兄弟输了的话，那这些筹码可就是下酒菜了。”
陈澈一愣，故作差异道：
“如果我输了的话，不是黄生做庄嘛，两位要不要统一一下赌注。”
黄先生最后道：
“小兄弟第一次和我们见面，先开门见山玩一玩，张总想要赢点什么的话，可以后面再和小兄弟商量。”
张总频频点头道：
“黄生说的对，是我记性差忘了，如果和小兄弟玩得不错，再换也不迟。”
陈澈嗤笑道：
“张生记性这么差，那等会输了还是少喝一点吧，不过我很难能赢哦。”
“你……”
张恒福突然气急，又哑然。
如果不是陈澈最后一句自嘲，这就是妥妥的嘲讽：不能喝去狗那桌。
陈澈双手一摊，道：
“开始吧。”
冯宝柔和黄先生对视，随即端着牌盒走到陈澈面前，娇声道：
“陈生，请。”
陈澈没回应，对宋文雅道：
“你发牌，会吗？”
宋文雅有些诧异，也是第一次见陈澈这幅样子，有点恍惚。
只是陡然看见陈澈转头望来时，眼睛里的一丝调皮，不由心里一笑。
“如果黄生和几位不嫌弃的话，那就小妹发牌，好好服务几位。”
黄先生示意请的手势。
冯宝柔在旁递过去发牌杆。
瘦男人不玩，默默退到了后面，赌桌上就剩下陈澈、黄先生、张恒福和林豪奕四个人，他一个人对三家。
其实陈澈不会赌博，而且他钱也不多。否则他也不会煮酒论英雄，要是有钱他也愿意用钱解决。
用钱能解决的问题就不叫问题，关键是他没钱。
也不是没钱，是遭不住拿出几千万、几亿玩牌，他不会玩更遭不住。
而之所以让宋文雅发牌，其实有一定深意，原因有三：
第一，二十一点虽然玩法规则比百家乐复杂，但却是纯概率学游戏，在发牌上面相对比较公平，是心理战游戏。
陈澈懂规则，但没有真正和朋友以外的人实操过，所以庄家比较适合他。
第二，宋文雅已经变成了赌注之一，那么让对方全程参与其中，于情于理最后就算失败，责任也不全在陈澈。
第三，就是立威风了。
庄家并不高人一等，但在特定环境、特定的人里，庄家是独立的存在。
场间，宋文雅化身美女荷官，正准备发牌时陈澈看向对面三人道：
“那就 BlackJack pays 3 to 2。”
3 to 2是押注赔付。
以一注 1000元为例，如果玩家直接拿到 21点赢了，就是赢 1500元。
庄家给闲家 1500元。
当然这个前提是 BlackJack，必须黑杰克 21点才可以直接无脑拿 1500元。
反之亦然。
这不是 BlackJack21点的专用赌桌，看着有一点怪怪的，但不耽误玩。
1.5赔率是 21点最常见赔率。
陈澈对面的黄先生没说什么，只是抽了口雪茄，示意宋文雅发牌。
很快，随着对面三个人各自扔了 2000筹码后，宋文雅从牌盒里抽出一张牌不翻开放到一旁，这是 burn卡。
burn卡也称为无效卡，是为了防止客人通过洗牌记住牌的顺序。
现在有自动洗牌机，其实就防止了这一个漏洞，但这个传统保留了下来。
扔了一张 burn卡后，宋文雅又拿出一张牌直接翻开，是一张黑桃 A。
因为桌子比较大，冯宝柔在旁配合着她用推牌杆，把那张开局十分好的黑桃 A按照顺序放到了林豪奕的面前。
21点的规则其实很简单。
A：可以是 1也可以是 11。
2 - 9就是明面上的点数。
10、J、Q、K则都是 10。
每人可以发 2 - 5张牌，如果牌数加在一起为 21就是赢。
超过 21成为爆牌，就是输。
不足 21时，则最后庄家明牌和闲家比谁的点数最接近 21，谁大谁赢。
林豪奕第一张牌拿到 A，是最好的开局牌，如果第二张牌是 10、J、Q、K，则是 11 + 10 = 21，直接 BlackJack。
就算第二张不是 10，他手上的 A也可以当 1用，进可攻退可守。
场间，宋文雅翻开第二张牌，是一张红桃 5，冯宝柔则推到黄先生面前。
第三张是方块 K，给到张恒福。
最后是陈澈，方块 5。
宋文雅二女很快把牌发好：
陈澈：5（明牌）＊（暗牌）。
林豪奕：A、9。
黄先生：5、10。
张恒福：K、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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