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疯狂挣扎，竭力求生！

“陈兄！我有法子除去此物，烦请率卸岭众人将其双臂缚住拉开，使其无法动手！”

王渊高声疾呼。

陈玉楼素来果决，

一听王渊已有对策，当即亲自执绳上前，带头绑缚尸妖手臂。

鹧鸪哨仍紧缠腋下牵制不动，为防麻绳再遭崩断，此次众人连结数根粗索层层捆扎，确保牢固。

“拉——！”

卸岭群盗齐力拽绳，将尸妖双臂硬生生拉至背后，彻底封锁其发力之机。

王渊趁势疾冲至尸妖面前，双手按在其小腹丹田之处，

默默催动《吞天魔功》秘法，

刹那间，一道漆黑幽光自掌心涌出，迅速覆盖尸妖全身。

黑光过处，

尸妖体表浮现出点点灰芒，如同尘埃离体；

而它本身在黑光笼罩之下不断嘶吼哀鸣，面容扭曲，满是惊怖之色。

它清楚感知到，自身最根本的生命根基正在流失，被眼前之人强行抽取——

没错，王渊所用之法，正是以吞天魔功将其本源吸尽而亡。

只需令其无法反抗，便可徐徐抽干其命脉，自然形神俱灭。

察觉死劫降临，尸妖疯狂挣扎，竭力求生；

鹧鸪哨与卸岭众人虽不明其理，

但单看尸妖如此癫狂恐惧、嘶叫连连，便知王渊已然掌握制胜之法。

于是咬紧牙关，合力抗衡尸妖暴起之力，死死牵制，绝不容其干扰王渊施术。

随着时间推移，王渊掌中凝聚的本源越来越浓，

尸妖的挣扎也渐渐衰弱无力。

终至某一刻，当王渊手中凝成一团浑浊灰芒之时，

尸妖气息全无，躯壳瘫软，被鹧鸪哨顺势一扭，脊柱应声断裂。

王渊施展秘传的逆魂诀，以自身元气为引，凝聚出一道道禁制符纹，将那妖物核心层层封锁，随后沉入体内深处封存。待寻得稳妥之处，再行彻底炼化这邪祟本源。

尸身挣扎渐息，鹧鸪哨等人收力松手，

那庞然躯体因脊骨崩解，顿时垮塌坠地，发出沉闷声响。

王渊迈步上前，

单手提起残骸，一掌按其腹下要穴，察觉其中藏有一颗浑圆异物。他运劲轻提，借巧力缓缓上推，

自胸腔经喉道一路移至口部，

一颗约如指盖、泛着幽蓝光华的内核缓缓飘出。

此吸魄灵珠一旦离体，失去主宰，其阴寒噬魂之威顿消。

王渊迅速将其攥入手心，收入囊中。

此丹久聚灵药精华，又因尸身虽亡而生机不绝，历经生死转化，已具宝胎初形。若以高深法门细细锤炼，必成至宝。

真元既失，那原本魁伟的尸体竟迅速萎缩，转眼化作一具枯槁干尸。

就在此刻，陈玉楼忽然侧首凝神，似有所察。

“哪来的枪响？”

鹧鸪哨与王渊对望一眼，皆未闻声。

但陈玉楼修习卸岭绝学“听脉识势”，耳力超凡，既言有变，十之八九确有战事。

“莫不是山下罗老歪的人马起了内乱？”

他心头掠过一丝不安。

话音未落，外头传来急促脚步声。

“总把头！”

“出事了！马振邦杀上来了！”

原被派去召集人手搬运珍物的花玛拐气喘吁吁冲入殿中。

“什么？怎会如此？”

陈玉楼面色骤变——对方此时发难，必是早已洞悉众人行踪，定准时机而来，显然早有图谋。

花玛拐略作喘息，继续禀报：

“今日马振邦率兵突袭攒馆，杨副官也倒戈相向。”

“罗帅部属顷刻溃散，幸得常胜山弟兄接应，才退守至瓶山。”

“如今马贼已将整座山围住。”

陈玉楼当机立断：“先回防，挡住来敌！”

一行人沿蜈蚣挂山梯重返地宫，

经由药井、无量殿折返偏殿。

刚至偏殿，便听得远处山谷枪炮轰鸣，硝烟隐隐。

众人疾行而出，攀上悬崖平台，

眼前景象令人触目——

空地上遍布伤者，呻吟四起，士气低迷。

唯有花灵穿行其间，采草敷药，救治伤员。

“总把头回来了！”

见陈玉楼自崖底现身，

原本涣散的卸岭群盗仿佛重获主心，纷纷振作。

连罗老歪麾下亦受鼓舞，颓势稍缓。

陈玉楼环视四周，忽问：

“红姑娘何在？”

“她断后护撤，已被马振邦兵马围困于山脚。”

“兄弟们多次尝试救援，皆被火力压制，无法突破。”

一名负伤盗众指向枪声最烈之处。

“什么？”

陈玉楼脸色大变，立即带队奔赴半山腰。

王渊扫视四周，却发现自己的亲卫未见踪影，

遂拽住一名盗众询问。

“王哥儿，您的护卫已护送丹炉前往攒馆，”

“遭遇突袭后又携炉折返，现与红姑娘一同被困于下方。”

王渊闻言暗恨——

区区一炉纵落入敌手又能如何？

他与陈玉楼联手，自有手段夺回。

如今却为保此物陷入险境，实属愚行。

更不知护卫可有死伤，若因此折损多年心血培育的精锐，实在痛心。

他俯瞰山下，林木掩映间人影晃动，难辨兵力多寡。

登山小径上横陈多具尸身，皆是卸岭好汉试图突围时所留。

马振邦部占据密林要道，扼守咽喉，两方反复激战。

然山路狭窄，上者难下，下者难攻，一时形成对峙。

而交火最为猛烈之地，乃山脚不远处的谷口——

显见红姑娘所率之人被困于此。

然依当前枪声判断，形势恐怕极为危急。

这响动里头最密集的，是长杆火铳的声音，多为汉阳式及其他六七种型号的步枪。

其间掺杂着少量英制、美制枪械的爆鸣，还夹着几声驳壳枪的还击声响。

而整个湘西境内，能弄到海外军械的，唯有陈玉楼有这门路。

那驳壳枪队正是王渊的亲随卫兵，

因此单听这交火之声便可推断，红姑娘带的人恐怕已快支撑不住了。

“召集弟兄们，随我再杀一趟！”

陈玉楼自然也从枪声中听出红姑娘那边形势危急。

立刻便要集结人手，再度沿山道发起冲锋，试图打通通路，接应红姑娘一行退至高处。

“陈兄，山路逼仄，纵使你率众强攻，也难以突下，只会徒增死伤。”

王渊连忙拽住陈玉楼劝阻道，

“马振邦在山脚布防，封锁退路，围剿红姑娘，无非是想擒她以牵制你罢了。”

“眼下山下已有我的护卫协同作战，凭他们战力，短时之内尚可周旋。”

“不如由我亲自前去探察，若情势危急，凭我的本事，也能带人突围而出。”

陈玉楼深知王渊手段非凡，略一思忖便点头应允。

王渊寻得一处开阔地，

双掌合拢，随即缓缓拉开，掌心间一团乳白雾气盘旋凝聚，

双手向上一扬，雾气如螺旋般升腾，在头顶十余米处铺展成一片浮云。

四周群寇皆驻足凝望，如同观看街头戏法一般惊奇，

王渊轻拍“神仙索”，

绳端笔直升起，稳稳没入半空云雾之中，

他伸手握住绳索，身形倏然顺着绳索疾掠而上，转瞬隐入云团，继而云雾飘移远去。

下方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那是神仙索！真是传说中的神仙索！”

“失传多年的奇术——神仙索！”

不少人目睹王渊凭空消失，惊呼失态，

就连陈玉楼与鹧鸪哨亦是心神震撼，原来世间真有此等异术，

竟能借神仙索腾云而去，匿形无踪。

王渊进入云雾后，顿觉四面气流托举身躯，心念微动，

便操控云雾朝红姑娘所在方位疾驰而去。

须臾之间，已跨越山岭距离，抵达战场上方，

俯眼望去，

红姑娘与护卫被困于一段古老苗墙之后。

这堵残垣原是昔日屯兵之所，历经千年风雨，仍高出地面半身有余，

坐落于一小片土坡之上，地势略高，仅有一条窄径可通内外，

一队衣冠不整的兵卒正轮番冲击，墙内则不时探头回击数枪。

一旦敌方逼近，护卫即双手握持驳壳枪扫射压制，

一时竟令对方难以前进一步。

王渊驱云绕坡一周，

迅速锁定王山位置，随即操控云气垂直降落，落定其侧。

“是我！”

王山察觉动静，正欲调转枪口，

王渊急忙出声制止。

疏忽了，忘了此刻正处于激战之中，突然现身极易引发误判，

下次务必落在远处，若被自己人所伤，岂不荒唐可笑。

“少爷！”

王山见来者是王渊，顿时放下戒备，松了口气。

王渊先扫视一圈护卫队伍，确认全员俱在，

无人伤亡，这才稍稍安心，

“红姑娘在哪儿？”

他环顾四周未见其人，心中疑惑，不是说她带队断后遭围困吗？

人去何处？

“红姑娘中弹了，怕是撑不了多久。”

王山低声道，抬手指向城墙后一处拱洞。

“快不行了？”

王渊一时不解，红姑娘乃古彩戏法“月亮门”传人，身手矫健，怎会如此危殆？

待亲眼见到红姑娘情形，方才明白——枪伤所致。

难怪，纵然技艺超群，面对火器，也不过一弹之差。

王渊细察其伤口：

大腿一处贯穿，右肩近胸又中一发，

红姑娘无法自行处理，又不便让外头一群粗犷男子近身施救，

只能任血流淌，看那面色惨白、几近昏厥的模样，怪不得王山说命悬一线。

再迟片刻，恐将因失血过多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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