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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刻意隐藏的格局,注定束手无策!


“佛爷,就是他在那儿唱曲。”

众人定睛一看,那老者干瘪枯槁,肤色如炭,全身上下只剩皮包骨头,

双眼布满惊恐,嘴里被布条塞住,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

张启山点头示意,有人上前扯掉布条。

“你是谁?”

“为何在此唱戏?”

布条刚除,老头立马放声哭嚎:

“太君饶命!别杀我啊,我……”

“闭嘴!什么太君!这是佛爷!”

张家人厉声喝止,

“老实回话。”

“不是曰本人?”

老汉一怔,眼珠滴溜一转,强作镇定:

“我叫麻当,是外头侗村的人,来这儿挖矿做工。”

“唱戏?我乐意呗。”

“侗村的?”

几人互相对视一眼。

齐铁嘴试探着问:

“是茶马古道驿站上面那个侗村?”

麻当愣住,连忙摇头:

“不是不是,我是山另一边的。”

虽有些乡野小聪明,但眼前这些人个个耳灵心明,

从他神色闪躲、应答迟疑的瞬间,便已断定他正是来自那个村子。

“你多久没回去了?”

齐铁嘴语气低缓,带着一丝不忍,他知道那村里已无活口。

麻当察觉到异样,心头一沉。

“一个多月了……怎么了?”

齐铁嘴轻叹一声,不知如何开口告诉他那村子早已血流成河。

老汉见状,猛然急了,猛地一挣,竟从两个随从手中挣脱双手,一把抓住齐铁嘴胳膊。

“村子出事了?!”

“你们对他们做了什么?!”

齐铁嘴疼得咧嘴,没想到这糟老头子一把年纪,力气却不小。

但是长年在矿井深处劳作,力气倒还扎实,

两名同伴眼看一时疏忽被他挣开,连忙抓住齐铁嘴的手臂,

迅速冲上去将情绪失控的麻当拉开。

“你们在村子里到底碰上了啥?”

齐铁嘴轻叹一声,把侗村遭遇的事一五一十讲给了麻当听。

听完之后,

“虫症,东洋人,村子啊!”

麻当双腿一软,眼神涣散地跌坐在地,顷刻间老泪横流,

“千刀万剐的混账,畜生行径,他们怎敢如此!”

“就不怕死后下油锅受刑吗!”

张启山俯身蹲下,目光直视麻当,

“若真想为侗村讨个公道,现在就别光顾着哭,告诉我那些东洋人去哪儿了。”

“唯有彻底铲除那些东洋人,才能安息枉死之人的魂灵。”

麻当转头望向王渊等人,见他们全副武装、杀气逼人,

“老爷子,你们是专程来收拾这些东洋狗的?”

“正是。”

张启山沉稳点头。

“好!我把知道的全都告诉你们,一定得把这些该死的东西斩尽杀绝!”

提起东洋人时,麻当牙关紧咬,恨意滔天,

接着便将自己所知和盘托出——

他家自祖父那辈起就在这一带矿坑里谋生,

可以说对整座矿山的地势结构熟得不能再熟。

后来东洋人买下矿权,大肆开采,矿石一列列火车往外运,

某日掘矿时意外打通了一条古墓通道。

东洋人得知后立刻带人进洞寻宝,

那次进去的人不少,

可过了一昼夜,仅三人浑身浴血逃出。

三人都乃东洋人,口中胡言乱语,喊着谁也听不懂的话,

自那以后,矿里开始爆发怪病。

染病之人起初小便带丝状物,继而肌肤溃烂、生出活虫,最终惨死不堪,

最初只是零星几例,随后病症迅速蔓延至整个矿道。

不久后便来了大批身穿军服与白袍的东洋人,

强行将所有矿工集中囚禁一处。

“我早觉那病症蹊跷,偷偷藏了些饮水和粗粮,躲进一个废弃巷道里。”

“后来存粮耗尽,才不得不冒险出来觅食。”

“途中遇见一人,给了我干饼和水,说逃出去只有死路一条,让我留在这里等人,等到人来才有生机。”

“我就靠着这点吃喝撑到了今日。”

“实在熬不住,才冒险探出身子查看动静。”

齐铁嘴听到“等人”二字,

立刻从怀里取出一只布袋,

“让你等人的那位,是不是有这样一个袋子?”

麻当一见,顿时愣住,旋即激动地一把攥住齐铁嘴的手,

“您……您是齐家的风水先生?”

齐铁嘴颔首。

麻当当即要跪地叩拜,被齐铁嘴急忙扶住。

“老爷子啊,总算等到您了!”

“那位高人特意让我给您捎句话。”

齐铁嘴心头一震,

“什么话?”

“高人说:要想看清这局事,您得反过来瞧。”

麻当用长沙古语重复了一遍,

听起来语序颠倒,像是骂人话,什么“你这个龟孙”之类。

但他很快意识到,

这是长沙古城的老腔调,麻当并不懂其意,只依样记下了发音,说出来难免生硬拗口。

“八爷,我咋听着,您家这位高人像是在损人呢?”

吴老狗略感困惑,

“这不是骂人,是用长沙古城土话讲的,只是麻当学得不地道罢了。”

齐铁嘴摇头思索片刻,

“段青三十六年不入者退。”

“我家那位前辈意思是,学艺未满三十六载者,不可入内。”

张启山与吴老狗闻言皆皱起眉头。

齐家秘传的奇门八算之术,他们早有耳闻,

此术之玄妙,单看齐铁嘴便知一二——凡其所断,无不应验。

而齐铁嘴本身也才研习二十多年。

奇门八算另有一桩惊人之处:

一旦入门,会在特定年纪迎来突变般的飞跃——

三十而立之年,根基已固,推演极少出错;

四十不惑之时,心无迷障,卦象清晰如见;

五十知命之岁,通晓天机,预知未来如掌中观纹。

每逢这三个年龄节点,修习此术者皆会顿悟跃升。

正因如此,齐家的相士越是年长,能耐越是深不可测。

而那位高人竟称需迈过三十岁,临近四十方能入内,

可想而知其中的布局必有非凡气度,

倘若研习得不够透彻,恐怕连一星半点也参悟不透。

“后头几句所言,正是下方地势的构造玄机。”

“龙脉、穴位、砂石、水流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暗藏人为布置的痕迹,是将真正的格局隐匿了起来。”

“上方那骇人的形势果然只是障眼法。”

“真是大手笔啊,此地深处的气场定然浩瀚无边,否则怎会特意被遮掩?”

须知隐藏一处风水极难,耗神费力,

值得如此深藏的格局,绝非寻常可比。

“三害不扰却多迟滞,徘徊者如蛆虫缓行,指的是此处仅有某种行动迟缓的爬虫为患。”

众人闻言,齐声应道:“尸蛾幼体!”

齐铁嘴眉头紧锁。

“地下生天,天中燃火——这句我实在不解其意。”

“不过‘穴不必拘泥于两水交汇’,说的是借气脉走势形成屏障,阻隔阴秽之气。”

“再结合高人所说要逆向理解,那么这条气脉结界,其实是用来封锁内部邪气的。”

“恐怕埋在此处之人身份非同小可。”

“竟担忧自身戾气太重,扰乱山川走势与地脉运行,主动将自己封存。”

“以我所知,能配得上这般葬制的,或许唯有佛爷您了。”

封住自己?

真是如此吗?

王渊若有所思。

恐怕不尽然。毕竟青乌子乃是后来者,

他为探究此地陨铁之谜,强行占据原有之地,这结界真正镇压的,应是原主才对。

倒是那句“地下生天,天中燃火”,究竟何解?

莫非是指类似天火琉璃穹顶的机关装置?

可此类巧械盛行于北宋以后。

从墓道砖石判断,青乌子应属南北朝时期萧吉一脉,

那个年代尚无此类技艺。

看来进去之后务必处处谨慎,

别一不留神被青乌子设下的陷阱拉去殉葬,那就荒唐了。

“你为何会唱二爷的戏腔?”

吴佬狗目光狐疑地盯着麻当。

须知戏班传音各有门道,虽听来相似,但熟耳之人仍能辨出细微差别。

麻当的唱法几乎与二月红家族如出一辙,

这就奇怪了——麻当一生未曾踏出这片区域,怎会精通他们家的腔调?

“唱戏?那是许多年前的事了,那时我还年轻。”

“来了几个人,说在外头活不下去,便进来做工谋生。”

“当中有个年轻人,夜里闲来无事常哼上一段,我就记下了。”

许多年前?

张启山等人神色微变。

“二爷的族中之人?”

此前在火车站的时候,二月红提及此墓时曾说过,他们家族确有数人失踪于此。

应该就是麻古提到的那几位。

“那些东瀛人在何处?”

张启山问出了最紧要的一问。

“东瀛狗!”

麻古恨恨指向洞中那扇石门,

“起初我见所有人全被一群穿白袍军服的怪异东瀛兵用枪驱赶进去。”

“之后又有他们运进许多物件。”

“自此再无人出来。”

张启山面露恍悟,这群东瀛人果然把实验场所设在其中,一边进行研究,一边试图破解内部的风水秘局。

要知道,即便是齐家子弟,也得苦修三十六年才能窥得门径,

而东瀛人这几百年来在中原零散窃学,拼凑而成的粗浅术法,能看懂祖坟选址已是顶尖水平,

面对这种刻意隐藏的格局,注定束手无策。

既然已知敌踪所在,自然直扑核心。

一行人携麻当来到门前。

方才被唱腔吸引,未及细观此门,如今靠近才看清门上雕着巨龙盘绕交叠。

身后林立诸多龙形雕像:

囚牛、睚眦、嘲风、蒲牢、狻猊、赑屃、狴犴、螭吻、饕餮、椒图等真龙旁支,一一陈列。

“五百条蟠龙列阵守门,何等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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