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新君

第一百三十八章  新君

“换不换人，要看你是否对得起这江山，对得起大靖的百姓。”

陆临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你皇兄便是忘了这一点，才落得今日下场。”

陆长珩似懂非懂地点头，小脸上满是认真：“九叔放心，我会记住的。我会好好学习如何当皇帝，不让百姓受苦，也不让母后再受委屈。”

陆临渊点点头，而陆长珩此时看他的眼神也不再是敬畏的疏离。

一切说开了，他们的关系更密切了。

另一边的定远侯府，盛尖尖刚回到住处，就吩咐下人收拾母亲从前的院落。

虽有不少物件遭了梁怀安的破坏，但墙角的老槐树、窗棂上的雕花，还有屋里摆着的旧琴，都还留着母亲生活过的痕迹。

她抚着那把断了一根弦的琴，指尖触到琴身微凉的木纹，眼眶微微发热。

明日兄长来，看到这些，应该也能感受到母亲当年的气息吧。

【娘是不是想外婆了？】

小奶团轻轻蹭了蹭，【等我出生，陪娘一起想她。】

盛尖尖失笑，拍了拍小腹，真是个嘴甜的小家伙。

这一路走来，多亏了她这张小嘴，不然那么多的  明枪暗箭，她还真不知道怎么躲得过。

第二日一早，赫连腾翼便如约而至。

他跟着盛尖尖走进那座小院。

看到那把旧琴时，他喉结动了动，伸手轻轻拂去琴上的灰尘，声音有些沙哑：“这是……  盛姑姑当年喜欢的琴，我幼时蠢笨，学了几次学不会，一时情急，竟然弄断了琴弦，这还是爹亲自接上的。”

盛尖尖仔细一看，果然有一根弦跟其他的不一样。

“妹妹可曾见过一把木剑？”赫连腾翼问道：“当初爹爹亲手为你所做，分别之际，他已经知晓盛姑姑怀了你，虽然不知道你是男是女，但我北戎的孩子女子也可以拉弓射箭。”

“哥哥，我是大靖人。”盛尖尖提醒道。

“好好好，你是大靖的，我是北戎的，可我们依旧是这世界上最亲的人。”赫连腾翼宠溺地道。

“陆临渊虽然对你情深义重，但感情的事儿，不是看眼下这三五年，若日后你受了委屈，带着令牌随时让那些人带你来见我。”

盛尖尖点了点头，“哥哥不怕我把那些人找出来交给陆临渊吗？”

“那些人如今在你手里，你想让他们为谁所用，便为谁所用，但陆临渊应该不稀罕那几个人，倒是你，关键时刻他们能帮的上忙。”

【娘，舅舅多实诚啊，说的还不明白吗？不过我爹肯定不会有对不起你的那一天啦。】

盛尖尖被赫连腾翼逗笑，指尖摩挲着他先前塞给自己的令牌，眼底漫开暖意：“我知道哥哥是为我好，不过陆临渊他……  不会让我受委屈的。”

【那是自然！爹可是把娘捧在手心里疼的！】

小奶团在肚子里晃了晃，一副笃定的模样。

赫连腾翼挑眉，语气带了点调侃：“他敢？真要是有那一天，我北戎铁骑虽不轻易踏足中原，却也能为我妹妹讨个公道。”

正说着，院外传来脚步声，陆临渊端着一碟刚蒸好的桂花糕走进来，闻言淡声道：“兄长放心，这辈子都没那个机会。”

他将糕点放在石桌上，先给盛尖尖递了一块，又看向赫连腾翼：“兄长尝尝，府里厨子新做的，合不合口味。”

赫连腾翼拿起一块咬了口，甜而不腻的桂花香在舌尖散开，他点点头：“大靖的点心，倒是比北戎的马奶酥细腻些。”

盛尖尖咬着糕点，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赫连腾翼：“哥哥说的那把木剑，我儿时好像见过，后来宋兰心说女孩子不能舞刀弄剑，就不见了。”

“不见了？”  赫连腾翼愣了愣，随即释然一笑，“无妨，今晚我就再去做一把，就当我送给你肚子里的小家伙的礼物。”

他顿了顿，又看向盛尖尖的肚子，语气越发柔和：“若是个小子，再给他打把小弯刀，若是个姑娘，就做个嵌宝石的箭囊。”

【哇！舅舅也太宠了吧！能不能都要啊！】

小奶团兴奋地在肚子里翻了个身，惹得盛尖尖轻轻  “嘶”  了一声。

陆临渊立刻扶住她，语气紧张：“怎么了？是不是孩子闹你了？”

“没事，就是她刚才动得猛了点。”  盛尖尖笑着拍了拍小腹，“这孩子，听到有礼物就来劲。”

赫连腾翼也凑过来，小心翼翼地想碰她的肚子，又怕惊扰了孩子，只悬着手在上方晃了晃，眼里满是新奇：“但愿她出生后，北戎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你们夫妇二人便可以带着孩子过去转转。”

陆临渊闻言，替盛尖尖理了理鬓边碎发，语气温和却笃定：“兄长颐堤港你可以，到时候先去给岳父上柱香，再带尖尖和孩子看看北戎的草原，也算了却岳父和兄长的心愿。”

盛尖尖靠在他肩头，心里暖融融的，咬着桂花糕点头：“好，到时候还要尝尝北戎的马奶酒，看看哥哥说的草原雄鹰。”

【还要去骑小马！吃草原上的奶糕！】

赫连腾翼见两人这般模样，悬着的心彻底放下，拿起第二块桂花糕，笑着打趣：“那可得提前让北戎的牧民备好最好的马驹和奶食，免得怠慢了我们大靖的摄政王妃和未来的小宝贝。”

他顿了顿，又看向那把旧琴，忽然起身道：“这琴弦当年是父亲接的，如今我再为它换一副新弦，也算圆了盛姑姑和父亲的心愿，往后妹妹得空，便可以弹给孩子听。”

陆临渊立刻去让人去取来备好的琴弦，三人围到琴旁，赫连腾翼动作轻柔地拆换琴弦，盛尖尖在一旁递着工具，陆临渊则扶着她的腰，怕她久站劳累。

阳光透过老槐树的枝叶，在琴身上投下细碎的光斑。赫连腾翼指尖翻飞，动作娴熟又轻柔，拆旧弦时特意放缓力道，似怕惊扰了琴身里藏着的旧时光。

“当年父亲接弦时，总说这琴有灵性，要轻拿轻放。”

他低声说着，指尖触到琴腹一处浅痕，忽然笑了，“你看这里，是盛姑姑当年练琴时，指甲不小心划到的，后来她总懊恼，说毁了琴的品相。”

盛尖尖凑近一看，果然有道细细的浅纹，像极了儿时自己不小心在木桌上划下的印记，眼眶忽然一热：“娘她……  原来也有这般冒失的时候。”

【外婆好可爱！娘以后练琴，我也乖乖听着！】

“哥哥，能不能给我说一些我娘跟爹在一起时候的事。”

她想，那个时候的娘一定很开心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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