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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刚刚获得的片刻安宁,将彻底化为泡影。更可怕的是,整个村子,甚至更远的区域,都可能被卷入这场源自地底深处的、无声而致命的侵蚀之中!

“三娘!”我猛地转头,看向她,“你的镯子!带着吗?”

三娘愣了一下,连忙点头,从怀里掏出那只暗沉的镯子。

“试着……像上次那样!”我急促地说,虽然知道这很冒险,可能会引动她体内沉寂的“碎片”,但眼下,或许只有那匪夷所思的空间挪移之力,能救下陷入险境的玄尘道长他们,或者……至少带我们逃离这即将被狼群和未知污染吞噬的村庄!

三娘看着手中毫无反应的镯子,又看着外面惨烈的战场,眼中充满了恐惧和犹豫。“我……我不知道怎么用……上次是……”

她的话音未落——

“吼——!!!”

一声更加狂暴、更加震耳欲聋、仿佛来自洪荒猛兽的恐怖咆哮,猛地从后山深处传来!声浪滚滚,震得地面微颤,连那些疯狂攻击的“瘴狼”都动作一滞,有些不安地转头望向山林深处!

紧接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了极致凶暴、阴冷、以及……一丝熟悉甜腻气息的恐怖威压,如同无形的海啸,从山林深处席卷而来,瞬间笼罩了整个雾溪村!

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心悸,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喉咙!

连玄尘道长都脸色骤变,猛地抬头望向咆哮传来的方向,失声道:“不好!还有更凶的东西被引出来了!”

而在那股恐怖威压袭来的瞬间,我胸口那一直沉寂的变异“印记”,毫无征兆地,骤然变得滚烫!

不是之前那种被邪力牵引的灼烧感,而是一种……仿佛被“同类”或“更高位存在”所“注视”、所“挑衅”的、充满了本能警示与战栗的滚烫!

与此同时,三娘手中的镯子,也猛地爆发出了一阵刺目的、前所未有的银白色光芒!光芒之中,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符文流转!

镯子的异动,与她体内沉寂的“碎片”,我胸口滚烫的“印记”,以及山林深处那未知恐怖存在的威压……似乎在那一刹那,产生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剧烈的共鸣!

变故,来得如此突然,如此猛烈。

刚刚看到的生路曙光,瞬间被更加浓重、更加致命的黑暗,彻底吞没。

此刻,紧握在三娘手中、挣脱了所有束缚般爆发的银白色光芒,刺目、纯粹、带着一种近乎蛮横的“存在感”,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混乱的战场、惊恐的呼喊、狼群的嚎叫、乃至那从山林深处滚滚而来的恐怖威压——都强行染上它的色彩,或者……干脆“推开”。

这光芒并非持续爆发,而是如同呼吸般,一明一灭,每次明灭之间,都伴随着镯子表面那些细密繁复、仿佛天生地养的古老符文疯狂流转、重组!每一次明灭,光芒笼罩的范围就向外扩张一圈,那光芒所及之处,空气仿佛变得粘稠,声音变得遥远失真,连光线都发生了奇异的扭曲。

它没有直接攻击任何人或物,却带来了一种比攻击更令人心悸的、空间层面的不稳定感。仿佛我们脚下这片土地,头顶这片天空,在这银白光芒的照耀下,正在变得……“脆弱”而“流动”?

“镯子!是那镯子的力量!”老白一刀劈开一头趁机扑上来的“瘴狼”,抽空回头瞥了一眼,眼中闪过惊疑。他见识过这镯子开启“生门”和传送时的景象,但眼前这光芒的强度和范围,以及其中蕴含的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仿佛能“扰动”一切的气息,显然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都要……失控!

三娘自己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异变惊呆了。她双手死死攥着发光的镯子,仿佛捧着两块烧红的烙铁,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极致的惊恐和茫然。她能感觉到,镯子正在疯狂抽取她体内某种东西——不是力气,不是血液,而是某种更深层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完全理解的力量——她体内那沉寂的“源质碎片”,在这光芒和外界恐怖威压的双重刺激下,正如同沉睡的火山般,剧烈地、不受控制地躁动起来!冰冷的、空洞的“虚无”感,再次如同毒蛇般,沿着脊椎缓缓爬升,试图侵蚀她的意识。

“三娘!稳住心神!别让它控制你!”我强忍着胸口“印记”因共鸣而传来的阵阵滚烫刺痛,嘶声喊道。我知道,此刻若三娘的意识被体内“碎片”的意志再次侵蚀,后果不堪设想,不仅她自己可能再次陷入那种非人的状态,这失控的镯子力量,更可能造成无法预料的灾难!

我的喊声似乎起了点作用。三娘猛地一咬舌尖,剧痛让她涣散的眼神重新凝聚起一丝清明。她拼命对抗着脑海中翻涌的冰冷意念,试图用自身残留的意志去“安抚”或“引导”手中那狂暴的银光,就像上次在暗河边无意中做到的那样。

然而,这一次的情况,远比上次凶险复杂百倍!

镯子的力量,三娘体内躁动的“碎片”,我胸口与之共鸣的滚烫“印记”,山林深处那未知恐怖存在的威压,还有周围这血腥混乱的战场……数股性质迥异、却同样强大而危险的力量,在这小小的山村上空,无形地碰撞、交织、激荡,仿佛一个随时可能爆发的、极不稳定的能量漩涡!

而处于这漩涡最中心的我们,就如同怒海狂涛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被彻底撕碎、湮灭!

这一切的发生,不过短短几个呼吸之间。

就在三娘拼命对抗、试图掌控镯子力量的同时,山林深处那声震耳欲聋的恐怖咆哮之后,令人灵魂战栗的沉重脚步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众人的心脏上,让地面微微震颤!

“来了!”玄尘道长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他放弃了与“瘴狼”的纠缠(那些畜生似乎也被山林深处传来的威压所慑,攻势稍缓,但仍未退去),身形一晃,挡在了我们和村庄之间,面朝山林方向,双手急速结印,口中真言如珠玉般迸出,试图构筑起一道防御屏障。但他之前元气损耗过剧,虽经几日调养,远未恢复巅峰,此刻强行施法,指尖亮起的金光极其黯淡,仿佛风中残烛。

老白和斌子也意识到了真正的危机所在,两人背靠着背,警惕地盯着山林方向,将受伤的石根和几个吓傻了的村民护在身后。斌子眼中凶光闪烁,柴刀横在胸前,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如同野兽般的咆哮,既是对敌人的示威,也是压抑内心恐惧的本能反应。

村里的猎户和妇孺早已乱作一团,哭喊声、尖叫声不绝于耳。有人想往屋里躲,有人想往村外跑,乱哄哄地挤作一团,反而更加危险。

阿木婆紧紧抱着小禾,蜷缩在竹楼的门槛后,脸色惨白如纸,眼中充满了绝望。她一辈子生活在这山里,见过狼,见过熊,甚至听过山魈的传说,但从未感受过如此纯粹、如此令人窒息的恐惧,那仿佛源自山林本身、源自脚下大地的、最原始的恶意与毁灭欲望。

终于——

前方山坡上的密林,如同被无形的巨力生生推开,一棵棵碗口粗的树木拦腰折断,向两侧倾倒!

一个庞大得超出想象的、如同移动小山般的暗红色身影,缓缓从崩裂的林木和翻涌的尘雾中,显露出了轮廓!

那是什么?!

勉强还能称之为“类人”的形态,但比例扭曲到了极致!身高超过三丈,皮肤呈现出一种仿佛被剥了皮、又在血污中浸泡了千万年的暗红色,表面布满了粗大的、如同树根般虬结盘绕的血管和肌腱,有些地方甚至露出了森森白骨!它的头颅异常巨大,几乎与肩膀同宽,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片不断蠕动、流淌着粘稠暗红液体的“平面”,正中央,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如同漩涡般的巨大孔洞,孔洞边缘,密密麻麻布满了细小的、闪烁着饥渴红光的“眼睛”!它的双臂粗壮如殿柱,末端是十根如同巨型镰刀般的、闪烁着金属寒光的骨爪!下半身则更加诡异,仿佛由无数条粗大的、粘稠的暗红触手扭曲缠绕而成,支撑着它庞大沉重的躯体,在林地间“蠕动”前行,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碳化,土地留下焦黑的、散发着刺鼻甜腻气味的痕迹!

它身上散发出的,正是我们无比熟悉、却又更加浓烈、更加纯粹、更加令人作呕的——甜腻腐朽气息!混合着血腥、硫磺、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仿佛万物终结般的绝望恶意!

这怪物……与地底祭坛那“饕餮之口”的本体,有着某种相似的气息,但形态更加“实体化”,更加“野蛮”,仿佛是从那片污秽核心区域直接“生长”出来、或者被强行“催生”出的、更加原始的“子嗣”或“衍生物”!

它的目标……似乎不仅仅是血肉,更是在疯狂地吞噬、吸收着周围环境中一切的生命力与“存在”本身!那些枯萎的草木,焦黑的土地,就是明证!

“是……是‘饕餮’的‘子兽’?!”玄尘道长失声惊呼,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那邪物……竟能分裂衍生出如此实体,侵染地脉,蔓延至此?!此地……此地怕是被地底污秽浸染的‘前哨’或‘滋生点’!”

他的判断,如同最后的丧钟,敲碎了我们心中仅存的侥幸。

污染……真的蔓延出来了!而且,是以如此具象化、如此恐怖的方式!

那暗红色的庞然大物——暂且称之为“血兽”——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它那脸上蠕动平面中央的巨大孔洞,猛地转向了我们这个方向,更准确地说,是转向了三娘手中那爆发出刺目银光的镯子,以及……我和三娘身上那与它同源却异质的“气息”!

“吼——!!!”

又是一声更加狂暴、充满了贪婪与狂喜意味的咆哮!血兽那无数只细小红眼中,光芒大盛!它那庞大的身躯猛地加速,如同失控的血肉战车,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和令人作呕的腥风,撞开沿途的一切障碍,朝着村子,朝着我们,猛冲而来!大地在它脚下呻吟、开裂!

它要吞噬!吞噬这蕴含着奇异空间之力的“异物”(镯子),吞噬我们身上那令它“厌恶”又“渴望”的“印记”与“碎片”气息!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巨大,如此逼近!

“跑!快跑啊——!”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凄厉的、破了音的嘶喊。

村民们彻底崩溃了,哭爹喊娘,四散奔逃,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但在这怪物面前,普通人的速度,慢如蜗牛。

玄尘道长、老白、斌子三人,面对着这排山倒海般冲来的恐怖血兽,眼中都露出了决死的神色。他们知道,跑,已经来不及了。挡,或许只能争取一瞬,但这一瞬,也许就能让身后更多的人,有那么一丝丝逃命的可能。

“道长!带霍娃子和三丫头走!这里我们顶着!”老白头也不回地吼道,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

“放屁!要死一起死!”斌子怒吼,柴刀扬起,就要迎着血兽冲上去。

“无量天尊……”玄尘道长低诵一声,不再犹豫,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掌心,双手猛地向地下一按!一道比之前凝实数倍、却依旧显得单薄的金色光墙,瞬间拔地而起,横亘在血兽冲锋的路径之前!这是他燃烧最后本源、榨干潜力的一击!

然而,那血兽面对这金色光墙,竟没有丝毫减速或闪避的意思!它那巨大的、布满骨爪的双臂,如同两柄开山巨斧,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砸向光墙!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金色光墙剧烈闪烁,仅仅支撑了一刹那,便在血兽恐怖的巨力下轰然破碎,化作漫天飞散的金色光点!玄尘道长如遭重击,身体猛地向后抛飞,口中鲜血狂喷,撞在竹楼的墙壁上,软软滑落,生死不知!

光墙的阻挡,仅仅让血兽冲锋的势头微微一滞。下一瞬,它那庞大的暗红身影,已然冲到了村口!镰刀般的骨爪横扫,几栋靠近的木屋如同纸糊般被撕碎,木屑纷飞,里面来不及逃出的村民发出短促的惨叫后便没了声息。

血腥味,瞬间浓烈了十倍!

“道长!”我目眦欲裂,想要冲过去,却被眼前这末日般的景象和三娘手中愈发狂暴的银光死死钉在原地。

“跟它拼了!”老白和斌子赤红着眼睛,明知是以卵击石,却依旧怒吼着,挥舞着柴刀,朝着血兽那如同巨柱般的腿部劈砍而去!他们的攻击,落在血兽坚韧如合金的暗红皮肤上,只能留下浅浅的白痕,反而激起了血兽的凶性!

血兽抬起一条由触手构成的下肢,如同巨鞭般狠狠抽下!老白和斌子急忙翻滚躲闪,原先站立的地面被砸出一个深坑,碎石泥土飞溅!两人虽险险避开,却被震得气血翻腾,口鼻溢血。

完了……一切都完了……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彻底淹没了我的心。

面对这种超越理解的恐怖存在,我们所有的挣扎、勇气、牺牲,都显得如此可笑,如此微不足道。

而就在这最绝望的时刻——

一直拼命与手中银光、与体内冰冷意志对抗的三娘,忽然发出了一声近乎崩溃的、混合了痛苦、不甘与最后决绝的嘶喊:

“不——!都给我——滚开——!!!”

随着她的嘶喊,她体内那沉寂的“碎片”力量,似乎被这极致的情绪彻底引爆!一股冰冷到极致、却又带着某种诡异“活性”的暗银色气流,猛地从她身上爆发出来,与她手中镯子那刺目的银白光芒轰然对撞、融合!

紧接着,镯子爆发的光芒,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

不再是单纯的、试图“推开”或“扰动”空间的银白光芒,而是……化作了一道直径足有数丈的、疯狂旋转的、内部充斥着无数破碎光影和扭曲线条的……银白色漩涡!

漩涡的中心,产生了一股无法抗拒的、狂暴的、仿佛要将周围一切物质和存在都彻底“吸入”、“搅碎”、“抛掷”的恐怖吸力!

这股吸力,并非针对血肉,而是针对……“空间”本身!

首当其冲的,便是离得最近的我、三娘、昏迷的玄尘道长、以及竹楼的一部分!

我感觉自己的身体瞬间失去了重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攥住,朝着那银白漩涡的中心拖拽而去!周围的一切景象——正在与血兽搏命的老白和斌子、惊恐奔逃的村民、破碎的房屋、肆虐的血兽——都开始剧烈地扭曲、拉长、变形,如同被投入滚筒的万花筒碎片!

耳边,是三娘最后一声绝望的哭喊,是老白和斌子惊怒的吼叫,是血兽狂暴的咆哮,是空间被强行撕裂、折叠发出的、令人灵魂战栗的尖锐嗡鸣……

还有……我胸口那滚烫到极致的“印记”,仿佛在与这失控的空间之力产生最后的、毁灭性的共鸣!

眼前,最后残留的影像是:血兽那庞大的暗红身躯,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狂暴的空间漩涡所干扰,动作迟滞了一瞬,巨大的孔洞“脸”转向漩涡方向,发出愤怒而困惑的咆哮;老白和斌子拼死想冲过来,却被无形的空间乱流狠狠推开;阿木婆和小禾缩在竹楼残骸的角落,满脸绝望……

然后,所有的光线、声音、色彩、感知……都被那银白色的、疯狂旋转的漩涡,彻底吞噬。

黑暗。

绝对的、连意识似乎都要被冻结、被碾碎的黑暗与寂静。

没有时间感,没有空间感,只有一种仿佛被扔进了宇宙最深处、万物起源与终结之地的、纯粹的“无”。

这就是……空间挪移失控的感觉?还是……彻底的湮灭?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

一丝极其微弱的、冰冷坚硬的触感,从身下传来。

紧接着,是刺骨的、仿佛能冻僵骨髓的寒意,透过破烂的衣衫,一丝丝渗入皮肤。

然后,是耳边隐约的、哗啦啦的……水声?

我艰难地、极其缓慢地,撑开仿佛粘在一起的眼皮。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冰?

不,是冻结的河面。灰白色的、厚薄不一的冰层,在某种极其黯淡的、仿佛来自冰层下方或遥远穹顶的微光映照下,泛着幽幽的冷光。

我正趴在这冰面上,身下传来刺骨的冰凉。视线所及,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被冰封的……水面?或者说,是一个巨大的、完全被冰层覆盖的……地下湖?

冰面并不平整,布满了起伏的冰棱、冻结的气泡、以及一些被冰封在其中的、奇形怪状的阴影——像是水草,又像是……某种生物的残骸?空气寒冷得令人窒息,每一次呼吸,肺叶都像被小刀刮过,吐出的气息瞬间凝成白雾。寂静,绝对的寂静,只有冰层下方隐约传来的、仿佛很远又很近的、沉闷的流水声,以及……我自己微弱的心跳和喘息声。

这里……是哪里?

镯子失控的空间挪移,把我们抛到了什么地方?一个……地下冰湖?

我挣扎着想动,却发现全身的骨头都像散了架,胸口更是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剧痛,显然之前的伤势在空间乱流的撕扯下加重了。左臂彻底没了知觉。我艰难地转头,看向四周。

在我身边不远处的冰面上,躺着两个人。

一个是三娘。她蜷缩着身体,一动不动,脸色苍白得如同身下的冰,手中还紧紧攥着那只镯子,但镯子此刻黯淡无光,表面甚至出现了几道细微的裂痕。她呼吸微弱,嘴角还有未干的血迹,似乎陷入了深度昏迷。

另一个是玄尘道长。他仰面躺在冰上,道袍破碎,胸口一片血肉模糊(是被血兽震飞时撞的?),脸色金纸,气息奄奄,比三娘的情况看起来更糟。

老白呢?斌子呢?阿木婆和小禾呢?雾溪村的其他人呢?

都没有。冰面上,只有我们三个。

一种比冰寒更刺骨的凉意,瞬间攫住了我的心脏。

他们……没能被一起传送过来?还是……在刚才那失控的空间乱流中……

我不敢再想下去。

我们三个,重伤濒死,被困在了这不知位于何处、寒冷死寂的地下冰湖之上。

前一刻还在惨烈厮杀的村庄,下一秒便置身于这绝对寂静的冰封世界。

这突兀到极致的转换,比任何噩梦都更加不真实,更加令人绝望。

镯子的力量,三娘体内“碎片”的爆发,我“印记”的共鸣……三者叠加,最终造成了这完全失控、目的未知、后果惨烈的空间传送。它将我们从必死的血兽爪下抛了出来,却也把我们扔进了另一片可能同样致命的绝境。

而且,付出了我们无法承受的代价——失去了同伴,失去了方向,甚至可能……失去了最后的希望。

我躺在冰冷的冰面上,感受着生命力和体温正在被寒气一点点抽走,望着头顶那不知多高、一片黑暗的穹顶(偶尔有微弱的、仿佛源自冰层深处或某些发光矿物的幽蓝光芒闪烁),脑海中一片空白。

逃过了地底祭坛,逃过了暗河凶兽,逃过了山村血战……

却最终,要无声无息地,冻死在这无人知晓的、永恒的冰封地狱里吗?

这就是……我们最终的结局?

意识,在极致的寒冷和虚弱中,开始逐渐模糊、涣散。

就在我即将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刻——

我胸口那一直滚烫的“印记”,热度突然开始急剧下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脉动?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这冰层之下,在这死寂的湖底深处,与我这变异的“印记”,产生了某种遥远的、冰冷的……呼应?

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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