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问题的根源
那是一个更加神秘、更加古老的存在。
如果是芙卢拉是类似于丰原地区的流星民，那么大神官就类似于御龙渡所在的御龙一族。
只是无论是芙卢拉的女巫一脉，还是大神官一脉势力越来越弱。
在联盟彻底管辖漩涡列岛区域之后，他们更是几乎销声匿迹。除了偶尔举办一下什么漩涡列岛大赛，基本看不到他们还有什么存在感。
以至于很多人都忘了——
漩涡列岛，还有这样一群人。
方远看着地上那个女人。
“所以，”他缓缓开口，“你们跟踪我干什么？”
那女人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了。
声音很好听，像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海神大人的勇者。”
她看着方远。
“请您……”
“也救救我们。”
方远愣住了。
救救我们？
他皱起眉头。
“什么意思？”
那女人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躺在地上，看着方远。
月光洒在密林中的空地上。
地上的跟踪者们已经全部站了起来，但没有一个人敢动。
班吉拉斯就站在不远处，那双冰冷的眼睛扫视着他们，偶尔发出一声低沉的喉音。
巨沼怪双臂抱胸，像一尊雕像般守在另一个方向。
九尾则是站在方远的身边，九条尾巴轻轻摇曳，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始终锁定着这群不速之客。
飘浮泡泡窝在方远怀里，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一切尽在掌控。
方远看着眼前这个蓝发女人。
“你叫什么名字？”
那女人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方远会先问这个。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微微欠身。
“我叫汐音。”她说，“漩涡列岛大神官一脉的当代传承者。”
汐音。
方远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这个名字和她的气质很配——像海浪的声音，深邃而悠远。
“说吧。”方远道，“把你想说的都说清楚。”
汐音深吸一口气。
她知道自己终于等到了这个机会。
“方远馆主大人。”她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急切，“我们这一脉，真的快要不行了。”
方远挑眉。
汐音继续说下去。
“您是知道的，大神官一脉自古以来就是海神大人的近侍。我们掌握着最多的海神秘辛，拥有着最古老的传承，曾经是整个漩涡列岛最尊贵的存在。”
她的声音低沉下去。
“可是现在……”
“我们已经几乎和海神大人完全失去联系了。”
方远的眉头微微拧起。
失去联系？
“什么意思？”
汐音苦笑。
“就是字面意思。我们已经很多年无法真正感应到海神大人的存在了。祭祀的时候，祈祷的时候，施展古老仪式的时候——什么都没有。”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抛弃了一样。”
她的眼神黯淡下来。
“而在世俗层面，我们也在迅速衰落。联盟管辖漩涡列岛之后，我们的权力和影响被不断削弱。年轻一代的族人纷纷离开，去大城市谋生。老一辈的传承者越来越老，却找不到合格的继承者。”
她抬起头，看着方远。
“再过几年，恐怕我们这一脉就要彻底变得平凡了。”
“几百年的传承，几百年的荣耀，几百年的守护——”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
“就要断了。”
空地上很安静。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芙卢拉站在一旁，脸色复杂。
她当然知道大神官一脉的处境。作为巫女一脉的传人，她和汐音虽然属于不同体系，但同为海神的侍奉者，多少有些感同身受。
巫女一脉也曾衰落到极点。
她甚至不得不离开岛屿，去大城市打工谋生。
直到那场三神鸟之乱。
直到方远的到来。
那之后，一切都变了。
巫女一脉重新焕发生机，岛民们对她这个年轻巫女的态度也变得更加尊重。
她知道这一切是因为谁。
汐音显然也知道。
她看着方远，眼神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方远馆主，我们观察您很久了。”
“巫女一脉当初的处境，比我们好不了多少。芙卢拉甚至不得不离开岛屿去打工——这在几百年前是不可想象的。”
“但自从您来了之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她向前一步。
“您只是出了一次手，就让差点完蛋的巫女一脉重新焕发生机。”
“那您如果愿意帮我们——”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恳求。
“拯救我们这一脉，应该也是轻而易举的吧？”
方远沉默了几秒。
他看着汐音，看着这个蓝发女人眼中的期待和急切。
然后他开口。
“我大部分时候都在松藻道馆。”
他说。
“你们可以直接来找我的。”
这话一出。
汐音的表情变了。
变得有些微妙。
有些复杂。
还有些——
幽怨。
“方远馆主。”她轻声说，“我们确实去找过您。”
方远挑眉。
“去过？”
“去过。”汐音点头，“不止一次。”
她的眼神变得更加幽怨。
“只是现在的您，已经不是我们能高攀得起的了。”
方远愣住。
“什么意思？”
汐音苦笑。
“您不知道吗？现在每天上赶着去松藻道馆送礼物、想要结交您的人，都已经快从松藻道馆门口排队排到枯叶市了。”
方远：“……”
他还真不知道。
这段时间他要么在道馆里训练，要么在外面奔波，确实没太注意道馆门口的情况。
汐音继续说。
“我们去了三次。”
“三次，连您的面都没有见到。”
“只有一个冷冰冰的女人坐在前台，告诉我们——要见方远馆主，等着。”
方远眼角微微一跳。
冷冰冰的女人。
前台。
小雯。
汐音的表情变得更加幽怨。
“我们等了。等了整整两天。”
“然后那个冷冰冰的女人告诉我们，还要等。至少要等三个月。”
方远：“……”
这确实是小雯的风格。
汐音继续说。
“我们也想过展现一下自己的实力，让她知道我们不是普通的拜访者，是有资格见您的。”
方远看着她。
“然后呢？”
汐音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那是尴尬和敬畏混合在一起的表情。
“然后……”
她顿了顿。
“那个女人放出了一只路卡利欧。”
“那只路卡利欧——”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颤抖。
“是天王级。”
“而且还是超进化形态。”
方远：“……”
虽然没有说完，但是方远大概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摆了摆手道
“行，这部分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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