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虽山高水远，幸一路有您
叶梵全然没理会，大踏步走回陈安面前，蹲了下来，仰头看着这个老人。
“陈老，您知道这对守夜人意味着什么吗？”
陈安看着他没说话。
陈安当然知道，守夜人作为守护大夏的核心机构，天花板级别的战力一直是最稀缺的资源。
每多一个天花板，整个大夏的安全系数就能提升一大截。
国内神秘横行，国外神明虎视眈眈，守夜人的压力与日俱增。
叶梵作为总司令，肩上扛着的东西比谁都重。
现在，他最尊重也是最担心的前辈突破了。
“陈老……”叶梵的声音低下去，“我替守夜人所有人……谢谢您。”
陈安拍了拍他的肩膀：“起来说话，一大老爷们蹲地上像什么样子。”
叶梵站起身，偷偷擦了一下眼角，干咳两声把情绪压了回去。
左青这时候才开口，笑道：“恭喜陈老。”
叶梵平复了一会儿，在院子里转了个圈，回来之后一拍大腿。
“得庆祝。”
莫老鬼不屑道：“你不知道他的脾气？能低调就低调，能不庆祝就不庆祝！”
叶梵认真道：“陈老，您别推辞了，不是什么铺张的场面。就咱们这些人，找个地方吃顿饭。”
陈安：“我这阵子忙……”
叶梵：“您都退休十几年了，忙什么？”
陈安：“……”
看来这顿饭是非吃不可了。
看着陈安沉默的模样，叶梵趁热打铁：“正好前两天纪念那丫头跟我说要回来一趟，这不正巧赶上了吗？”
陈安目光一动，问道：“定哪天？”
叶梵有些无语，这老爷子刚刚还一脸不情愿呢，结果听到孙女要回来，直接变脸了？
唉。
叶梵叹了口气，说道：“这周末怎么样？就后天……地方我来找。”
陈安看了看叶梵，又看了看在旁边一脸期待的莫老鬼，最后瞄了一眼左青。
左青面无表情地喝茶，但杯子举得比平时高了些，挡住了半张脸。
陈安说道：“行吧。”
叶梵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跟个刚拿到压岁钱的小孩一样。
左青放下茶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开始联系人。
莫老鬼在旁边嘟囔：“一桌够吗？上次你请客点的那些菜，塞我牙缝都不够。”
“莫老您放心，这次管够。”
“上次你也这么说的。”
叶梵尴尬地咳了两声，要知道上一次请客可是花的他自己钱，又不是走公费，那当然是能省则省了。
叶梵赶紧转移话题，跟陈安聊起了最近守夜人的一些情况。
左青在旁补充细节，条理清晰。
陈安听着，偶尔问两句。
阳光渐渐爬上院墙，照在四个人身上，暖洋洋的。
那花猫从屋顶溜了回来，跳到莫老鬼的腿上，翻了个肚皮开始打呼噜。
叶梵说到一半，忽然想起什么，从风衣内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礼盒放在石桌上。
“差点忘了，这是上个月守夜人内部评选的终身荣誉勋章，全票通过。”
“本来想等正式场合颁发来着，但我想您老现在也不习惯那场面了，干脆趁着今天一起带过来。”
陈安扫了一眼信封，没有去碰。
“拿回去吧，我家里那一柜子勋章已经够多了。”
如果说这勋章是陈安年轻时得来的，那他肯定会高兴的手舞足蹈。
虽说这东西和另一个“星”系列的勋章不同。
但这可是全票通过的终身荣誉勋章，也算是代表着全体守夜人最高的敬意，等闲不会颁发。
但陈安现在年纪上来了，就对这些荣誉什么的也不太看重了，心情倒是不似年轻那般激动。
叶梵没听陈安的，反而笑着把信封推过去：“这枚不一样，您看看就知道了。”
陈安犹豫了一下，还是拆开了信封。
莫老鬼抻着个脖子凑了过来。
礼盒里面，是一枚银色勋章，正面刻着守夜人的徽记，背面刻了一行小字。
“山高水长，一路有您。”
陈安看着那行字，指腹摩挲了两下。
莫老鬼嗤笑道：“谁想的词？肉麻兮兮的。”
叶梵正色道：“莫老，这可是全体守夜人一起投票选的。”
叶梵没有扯谎，在守夜人高层集体定下这枚勋章的样式时，就像下面各地的守夜人小队传达了文件。
几个选项当中，当属这一句“山高水长，一路有您”票数最高。
守夜人高层们自然也就采取了这一个选项。
莫老鬼听完感觉牙花子有些酸溜溜的，说不出来一句话。
陈安把勋章装回信封，放进了棉袄内侧的口袋里。
“替老夫谢谢他们。”
……
周末。
上京市难得放了晴，连续阴了好几天的天空被风吹出一片透亮的蓝。
陈安站在院子里，对着衣柜发了半天呆。
按理来说出门吃顿饭而已，穿什么都行，但他还是在打扮上犹豫了。
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
只是叶梵告诉他不仅是纪念会回来，就连王面和周平也会请个小假过来。
思来想去，陈安还是选择了那一身最舒坦的白色汉服。
莫老鬼从隔壁房间探出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这打扮……没什么变化啊。”
“本来就是吃顿便饭。”
“那你还在镜子前磨蹭了十分钟？”
陈安正了正衣领，束好发髻，没搭理莫老鬼。
莫老鬼今天倒是收拾得像样，换了件干净的夹克，头发也梳了，那几根仅存的毛发被他精心用发胶固定住，在头顶构成了一个微妙的造型。
陈安看了两眼，忍不住笑出了声：“你这造型……说实话像电线杆上的草。”
“滚你大爷的。”
两人出了四合院，叶梵派来的车已经等在胡同口了。
一辆黑色商务车，车牌号是守夜人内部的编制，普通交警见了会自动忽略。
司机是个年轻小伙子，看到两位老人家出来立刻下车开门。
“陈老、莫老，叶司令让我来接二位。”
莫老鬼弯腰钻进车里，一屁股坐下去就开始调座椅，直到几乎躺平了才满意地哼了一声。
“行，这车比上次那个破面包强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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