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拿到证就去看车
天幕上，画面跟着嬴政和秦王政的背影移动，看着两人在考场出口处找到工作人员，在成绩单上签字确认。
两人一前一后走下楼梯，穿过业务大厅，朝一楼西侧的宣誓室走去。
下午的阳光从大厅的落地窗里斜斜地打进来，在两人的肩背上投下一层温暖的金色光晕。
宣誓室是一个不算大的阶梯教室式的房间，前方是一个讲台，墙上挂着交通安全宣传展板，正中央的墙上挂着一面国徽。
讲台旁边的展示架上摆放着各种交通安全宣传资料。
前排的座位上已经坐了几个先到场的考生，都在安静地等待宣誓仪式的开始。
嬴政和秦王政走进宣誓室，在靠前的位置坐下。
座椅是折叠式的布面椅，坐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嬴政坐下后扫了一眼墙上的国徽，然后收回目光，安静地等待。
秦王政靠进椅背里，右腿叠在左腿上，姿态比嬴政松弛一些，但脊背同样没有靠到椅背上。
不多时，宣誓室里的人逐渐多了起来。
参加这一批宣誓的大约有三十来人，大部分是今天通过科目四的考生。
大家陆陆续续地入座，低声交谈的声音在房间里此起彼伏。
一位穿着警服的交通安全宣传员走到讲台前。
他的警服笔挺，胸前的警号在灯光下反着光。他将手里的文件夹放在讲台上，清了清嗓子。
“各位考生，恭喜你们通过了科目四考试，具备了领取机动车驾驶证的资格。但在领取驾驶证之前，按照法律规定，你们必须参加交通安全警示教育，并完成驾驶人宣誓仪式。”
他的声音干脆有力，带着职业性的严肃，但并不让人觉得生硬。
“首先，请大家观看一段交通安全警示教育片。”
灯光暗了下来。
讲台旁边的投影幕布亮起，一段视频开始播放。
画面一开始是一片黑暗，然后猛然亮起刺眼的车灯、刺耳的刹车声、金属撞击的巨响、玻璃碎裂的哗啦声。
画面是一起真实交通事故的监控录像，一辆超速行驶的轿车闯红灯撞上了一辆正常通行的电动车，电动车驾驶人被撞飞出去好几米，在地上翻滚了数圈才停下来。
轿车的前脸严重变形，安全气囊全部弹出，车头冒着白烟。路边的行人尖叫着四散奔逃。
屏幕上的画面定格在那个电动车驾驶人倒在血泊中的镜头，旁白用沉稳而沉重的语气念出了一组数据，每年中国因交通事故死亡的人数、受伤的人数、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
那些数字一个个地打在屏幕上，每一个数字都像是一记重锤。
嬴政的目光落在屏幕上，没有移开过。
他的表情依旧平静，但目光的焦距很集中，他在看，在看这后世的道路上，那些疏忽和违规所带来的惨烈后果。
视频还在继续。
一起因为酒驾导致五车连环追尾的事故，肇事司机的血液酒精含量是醉驾标准的三倍，被撞的出租车司机当场死亡，留下一个还在读小学的女儿。
一起因为疲劳驾驶导致大货车侧翻、压扁旁边一辆小轿车的事故，轿车里的两个年轻人再也没有醒来。
一起因为开车看手机导致追尾前车、前车又被顶入人行道撞伤三个行人的事故。
每一个案例都配有真实的监控画面、真实的照片、真实的采访录音。
有事故现场残骸的特写，变形的方向盘、碎裂的挡风玻璃上沾着的血迹、地上散落的鞋子。有受害者家属的哭声，那些哭声透过投影仪的音响传出来，在安静的宣誓室里回荡。
视频的最后，屏幕上打出了几行白字，逐行浮现。
“每一次违规，都是对生命的漠视。”
“每一次事故，都是一个家庭的破碎。”
“安全驾驶，文明出行——是对自己负责，也是对他人负责。”
画面淡出，灯光重新亮起。
那位宣传员重新走到讲台前，他环视了一圈在座的考生，目光在每个年轻人的脸上都停留了一瞬，最后落在了前排嬴政和秦王政的方向。
他开口了，这次的声音比之前更多了几分正式与庄重。
“现在，请全体起立，举起右手，跟我宣读机动车驾驶人宣誓誓词。”
座椅发出整齐的吱呀声，三十多名考生同时站了起来。
嬴政和秦王政并肩站立，身形笔挺如松。他们的右手同时举起，掌心朝前，五指并拢，那个手势端正而有力，和他们从前在秦朝祭祀天地、对天盟誓时一样郑重。
宣传员举起右手，开始宣读誓词，一字一顿。
“我宣誓：”
“遵守交通法规，履行公民义务。”
“恪守职业道德，严守操作规程。”
“服从交警指挥，协助交通管理。”
“坚持安全第一，文明礼让行车。”
“珍惜生命健康，维护社会和谐。”
全场三十多人的声音汇聚在一起，庄严而郑重。
宣传员放下右手，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宣誓完毕。恭喜各位，你们现在已经正式成为种花家机动车驾驶人。请到二楼制证窗口排队领取驾驶证。行车万里，安全第一。祝各位一路平安。”
嬴政和秦王政走出宣誓室的时候，阳光已经从大厅的落地窗里移了一个角度。两人沿着楼梯走上二楼，在制证窗口前排队等候。
制证窗口的效率很高。
排到嬴政时，窗口的工作人员在系统里调出了他的全部考试记录，科目一合格，科目二合格，科目三合格，科目四合格，警示教育已完成，宣誓已完成。
六项流程全部走完，系统自动生成了驾驶证信息。
工作人员从打印机里取出那张崭新的驾驶证，又在一个塑封机里过了一遍，然后从窗口递了出来。
“您的驾驶证，请收好。”
嬴政接过那张薄薄的卡片。
卡片上印着他的照片，信息采集时拍的，端正严肃。
旁边是姓名、性别、国籍、出生日期、初次领证日期、有效期限、准驾车型。
准驾车型栏里，C1两个字符清晰可见。
他把驾驶证翻过来看了一眼背面。
背面是持证须知和条形码，干净整洁。
秦王政也从窗口接过了自己的驾驶证。
两人站在二楼走廊的窗边，各自低头看着自己手里那张小小的卡片。
窗外是北京下午的天空，湛蓝高远，几朵白云懒洋洋地飘在天边。
阳光从走廊的玻璃窗外透进来，在两人手中的驾驶证上投下一道光斑。
嬴政将驾驶证收进衣襟内侧的口袋里，动作和他从前收好虎符时一样自然。
“走吧。”他说。
“嗯。”秦王政应了一声，也将自己的驾驶证收好。
两人转身，朝楼梯口走去。
天幕上的画面跟着两人的背影移动，从二楼走廊一路下到一楼，穿过业务大厅，推开那道自动玻璃门。
门外的热浪再次扑面而来。
而家属等候区那排灰白色平房的门口，一个熟悉的身影已经站起来，正朝他们用力挥手。
嬴子慕站在树荫下，远远地看到两人从业务大厅门口走出来，立刻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她三两步跑到两人面前，眼睛亮得像是装了整个下午的阳光。
“考过了？”
嬴政看了她一眼，微微颔首：“考过了。”
“全对。”秦王政在旁边补了一句，语气平淡，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他。
嬴子慕的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绽开，最后变成了一个灿烂到几乎要闪瞎眼的大笑。
“阿父和秦王阿父厉害！我就说嘛！科目三科目四对你们来说小意思！”
她一手拉一个，拽着两人的手就往停车场的方向走，“走走走，说好的，拿到证就去看车！”
两个刚刚拿到驾驶证的君王，被她拽得脚步都快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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