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哥哥，我好害怕

霍清川闻言，立马单膝跪下，“回禀陛下，昨夜城郊军营来报，西郊突现山匪，末将急忙点兵围剿，故而，耽误了上朝。”

凌承煜呼出一口气，开口道：“原来如此，霍将军辛苦，平身吧。”

“谢陛下。”

“陛下，臣有异议，”有大臣站出来，“上京城城内城外无人不知，城郊有十万黑磷军坐镇，怎可能有山匪如此胆大。”

霍清川转身看去，厉声回应，“陈大人的意思是，本将军在捏造事端，隐瞒真相？”

“事实如何，只有霍将军心里清楚。”

霍清川是御前宠臣，深得天子信任，很难抓到能参他一本的机会，若是遇到，必被人紧抓不放。

“陈大人大可以派人到西郊福运驿站查看，经过做完一场打斗，那边基本废了。”

听到这里，凌承煜真正确信，昨晚西郊绝对出事了，他微不可察地瞥了眼凌啸宸的位置，心中微沉。

到底是多严重的事，逼得皇叔连夜赶去。

“百姓都在传言，昨晚有宫中之人骑马穿街而过，摄政王殿下今早又缺席早朝，”大臣稍顿几分，压低嗓音，“是否霍将军和殿下对陛下有所隐瞒……”

此话一出，事情就上升到不同的层面，赤裸裸的挑拨离间。

“陈大人，”秦瑾晏开口，走出两步，看过去，“殿下是否上朝或者何时出宫，都是他的权利，何时轮到朝臣质疑。”

“若是可以随便揣测，那本官是否也可以说，陈大人故意拿殿下做文章，意图污蔑霍将军，离间陛下和殿下的叔侄之情。”

身为太傅，必定能言善辩，有点年纪的朝臣都见识过秦瑾晏的才能，只要他主动站出来，便从未输过。

更何况，陛下没有阻止，说明，他支持太傅之言。

“皇叔出宫之事，朕早已知晓，陈大人这是需要他亲自跟你告假吗？”

凌承煜勾起唇角，笑不达眼底，谁见了都知道他生气了。

“微臣不敢。”

“呵，”凌承煜冷哼一声，“霍将军留下汇报昨晚之事，其他人，退朝。”

小天子起身就走，根本不给其他人继续找茬的机会。

乾坤宫，凌承煜一进来就没有好脸色，福公公偷偷挥手让宫人赶紧退下，殿门一关，只剩下霍清川和秦瑾晏两位朝臣。

福公公小心递茶，“陛下息怒，身子要紧。”

凌承煜接过茶，实在没心情，直接放回桌上。

“霍将军，你实话告诉朕，昨晚到底发生何事，你真的出兵了？”

“启禀陛下，末将确实带了一支小队出去。”

秦瑾晏蹙眉，“真的有山匪？”

“不可能，”凌承煜冷声道，别的不说，这点他还是有自信的，敢在上京城城外烧杀抢虐，这无异于挑衅天威。

这事朝廷上下心里都明白，只是霍清川过分淡定，加上陛下力保，没人敢当众质疑到底。

霍清川沉吟几分，斟酌后坦言，“陛下，昨晚确实不是山匪，而是，小殿下在西郊驿站，遇袭了。”

“哐当”，凌承煜猛地起身，抬手不小心推翻桌上热茶。

“陛下，您烫到了，”福公公惊呼，着急上前，被猛地甩开，凌承煜快步走到霍清川面前，神色严肃，“朕命你再说一遍，昨晚是谁遇袭了。”

霍清川看着他，把昨晚追杀，三人受伤的事，全部说了出来。

“末将受了殿下吩咐，带人回去驿站清理现场，还有……”他顿了顿，瞥了凌承煜几眼，被厉声训斥：“说。”

“还暗中抓了刘崇文一家。”

“抓得好，”

凌承煜抬脚就往外走，又猛地回身，“皇叔如今何在？”

“末将不知。”

除了抓了刘崇文，真是没一句是他爱听的，小陛下沉着脸色快步离去，福公公急匆匆跟上。

霍清川呼出一口气，从半夜忙到此刻，他就没消停过，想起驿站的情况，后背又冒起冷汗。

对方手段残忍，若是小殿下他们没有逃脱，难以想象会是什么下场。

“知道你还得忙，但既然进宫了，抽空去见见素瓷，那些谣言她也听说了。”

战事，出征，每一件都能猜中秦素瓷的敏感神经。

“知道了，晏哥。”

乾坤宫和宁寿宫相距不远，加上凌承煜走得快，没一会儿功夫就到了，福公公在后面追得气喘吁吁。

“参见陛下。”

“免礼。”

林轩看到除了福公公，还有几个宫人跟着，硬着头皮阻止，“陛下，西厢地方小，不便进这么多人。”

凌承煜怔了怔，才看清今天居然是杨峰和林轩同时值守，他察觉两人的表情有异，挥挥手，“福公公留下，其他人回乾坤宫当值。”

“是，陛下。”

……

西厢，凌承煜还没进西厢就开始喊，“羽寒，哥哥来了，你别怕。”

“陛下，小殿下在那里。”

凌承煜猛地怔住，眼眶瞬间就红了，萧太妃陪着凌羽寒坐在植物丛里，小家伙呆呆地看着冷霜房间。

“羽寒……”

“羽寒，看，你的哥哥来了，”萧太妃垂首在孩子耳畔低语，声音轻柔，怕惊扰了他。

“哥哥……”

“我在，”凌承煜缓缓蹲下，“对不起，哥哥来晚了。”

“没关系，哥哥一定是知道后，就马上过来了，”凌羽寒小声说道，眸光依旧发空，没有焦点。

“羽寒，给哥哥看看，你有没有受伤。”

“没有受伤，”凌羽寒怔怔地摇摇头，开始眨眼睛，眼泪无声落下，“阿霜，把我保护得很好，那，那些人没能靠近我半分，哇……”

说到伤心处，孩子又崩了，哭着扑到凌承煜怀里，“哥哥，阿霜的身体好冰，我好害怕。”

凌承煜猛地抬头看向萧太妃，对方也是眼眶湿润，瞧着也是哭过一阵了。

“陛下莫要看本宫，本宫还没见到人。”

“朕去看看，”凌承煜也有些慌神，冷霜出事，这几乎是他未曾想过的事情。

脑海里闪过冷霜一次次护在他身侧的场景，双手微颤，心脏乱跳，有些刺痛。

“哥哥，不必进去，阿霜不在这里，”凌羽寒哽咽几声，“皇叔带她去了别的地方疗伤，我也不知道在哪里。”

“皇叔有没有留言，他们何时回来？”

“阿霜答应我，只去两天，不然，不然我一定去寻她，”凌羽寒眼眶通红，眸光无比坚定。

冷霜说的话，他总是会听，只是这次，他真的最多等两天，就必须见到人。

谁也别想拦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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