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人鱼这数学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啊！

与其说它被巫师们吓坏，不如说它是被憋坏了——离开了自己的族群，已经好久没有和别的动物说过话了！

“我们刚刚说到了哪里？”纽特拍了拍手上的干草屑，“对了，马形水怪，牙疼？”

他的表情忽然严肃起来：“你不应该让它张着嘴对着你，托马斯。马形水怪可能咬断你的骨头！”

“我下次不会了。”托马斯乖乖点头，这时候最好不要跟长辈对着干，托马斯经验丰富，而纽特都觉得危险的事情，那是真的危险！

“需要我去找西弗勒斯拿一些健齿魔药吗？我想神奇生物对于魔药的接受程度应该很高。”

纽特想了想，点点头又摇摇头。

“再次感谢。不过我得再去检查一下，确定是不是牙齿的问题——也可能是别的原因。如果确定是牙齿，我会给你传信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也会自己熬制一些。但以我之前的经验，马形水怪需要的药量，大概是普通巫师的一百倍，所以的确需要别的魔药师帮助。”

他拍了拍托马斯的肩膀：“不过，今天可不是周末，托马斯不需要上课吗？虽然这里看不出来，但是现在已经下午了。”

“我们今天下午没课，但是晚上的时候有两节天文学。”

“那真是太好了。现在，我们先来解决一下你的麻烦吧。你来找我，不会只是想看看马形水怪的情况吧？”

托马斯笑了：“当然不是，我有关于人鱼的问题想要请教您。”

纽特眨了眨眼，脸上浮现出一种“果然如此”的表情。

“你试了炸鱼薯条？”他问。

托马斯摇头：“我想黑湖的人鱼不喜欢热食。如果我能带冰淇淋进水里，他们应该会非常喜欢。但我这次带了别的——”

他把人鱼交易里能说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人鱼被他带去的音乐吸引，宝石在人鱼族只分为两类等等......

纽特认真地听着。

“然后，”托马斯继续说，“他们用了一些词来描述时间。‘满汐环’，‘洄’。我猜这应该是他们的计时单位，但是我没在您的笔记本上找到关于这个的更详细记载。”

“是的，是的，哦，这个我收藏在另外一本笔记里，之前我忘了！跟我来，托马斯！”他们又回到了小木屋。

纽特径直走到书架前，开始翻找。

“不是……不是……这也不是……”他一边翻一边自言自语，手指飞快地掠过一本本笔记本的脊背。

他忽然想起什么，头也不回地问：“所以，人鱼喜欢麻瓜音乐？”

托马斯站在他身后，顺手扶住一本因为摇晃差点掉下来的笔记本：“我觉得巫师的也可以。与其说他们喜欢某种歌曲，不如说他们喜欢某种旋律，语言并不是最重要的。他们和我们一样，每个人对于音乐的审美都不一样。”

毕竟，甚至有人鱼喜欢叫卖声！

过了好一会儿，纽特才在从书架最顶层抽出一本深蓝色封皮的笔记本：“找到了！”

但刚翻开他就皱起了眉头：“稍等一下！”

他把笔记本塞到了托马斯的怀里，灵活地伸长胳膊，开始往书架后面掏......

掏出了一只灰头土脸的嗅嗅！

抖啊抖，亮晶晶的小东西从嗅嗅身上哗啦啦地往下掉，在地上堆了小小的一堆。

这下，托马斯终于知道纽特在找什么了，弯下腰，从那一堆亮晶晶里捡起了一块闪闪发光的鱼鳞——有成人手掌那么大，泛着银蓝色的光泽。

“这是我遇见的人鱼送我的。”纽特把那只终于松口的嗅嗅放到地上，接过鳞片，“它不小心受伤掉落的鳞片。我为它治疗了那个伤口，它就坚持要把这片鳞送给我，并和我讲述了一些它们族群的故事......”

他把鳞片举到灯光下。

“所以，”托马斯凑近了些，看着那些纹路：“这些花纹是他们的‘年轮’吗？”

光线透过鳞片，那些原本看不太清的纹路变得异常清晰——一圈一圈的，细细密密的，像树的年轮，但更像湖面泛起的涟漪。

“是的。”纽特说。

他把鳞片放在桌子上，托马斯把旁边的魔法灯笼挪过来，让光线更集中地照在鳞片上。

纽特指着那些纹路，开始解释：“人鱼以潮汐记日——每次涨潮落潮算一天。他们的算术不太好，所以不分周。他们把一个差不多三十天的周期叫做‘汐合’，也就是我们所说的一月。一年，他们称为‘洄’，是一次完整的洄游季节。”

他的手指顺着那些纹路移动：“大约十九年，是一次‘满汐环’。因为那时候他们的‘潮汐月’会完全偏离季节，潮汐和月亮的位置会回到原点。这是一个很重要的周期，他们会举行盛大的‘重置仪式’。”

“所以，那只人鱼和我说的时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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