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2章 迟疑
早饭很丰盛。
吃过饭后，顾扶止才轻声对秦笙道：“景复你还记得吗？曾经和你一起过过游戏。”
秦笙点点头。
顾扶止声音沉了沉，提醒道：“如果下一次在游戏里遇见他，要警惕一些，他现在是使徒的仆从。”
“使徒除了主要的十二个人之外，还会不断吸纳一些愿意追随他们的人，作为仆从，据我所知，那家精神病院死去的管理者都是.....”
赵毅思索着自己知道的信息。
那家精神病院？
秦笙抬起头，一些记忆重新浮现在脑海。
使徒，精神病院，治疗.....
顾扶止点点头，道：“现实世界有大量愿意追随他们的人，沉浸在使徒编织的天堂梦里，使徒们自诩要让人类能主宰自己的命运.....”
“总之，景复也是他们的人，并且能力出众，在使徒的帮助下，掠夺了不少天赋....”
顾扶止提醒道：“你们曾经在一起合作通关，但他已经不是好人，不值得信任。”
他担心秦笙如果先遇到，会胡乱把对方当成好人，特别是景复这种已经安全合作过两场的人。
“如果是我先遇到，我会杀了他。”顾扶止道。
秦笙喝了口汤，认真思索着。
赵毅想起一件事，道：“哥，现在研究组这么搞，想投奔你的人不少，你的公会不考虑扩容吗？”
“那些人里，有很大一部分是想靠近秦笙。”顾扶止道：“现在现实世界也能掉落天赋了，只不过掉落概率只有二十分之一。”
“他们的目的，大多不纯。”
奇怪的是，顾扶止的语气笃定。
即使并没有证据，只是推测那些人怀揣恶意，顾扶止的语气也格外肯定。
仿佛确定大部分人都是天生满怀恶意的恶人。
赵毅不再多说，道：“研究组再这样搞下去，恐怕不妙，他们毕竟有无限火力，而玩家的天赋是需要冷却的。”
“梅明昭的目的虽然不纯。”顾扶止道：“但他也想对付使徒，在这一点上，他们可以帮我们做一些事。”
“可是这么搞下去...”
赵毅道：“梅明昭控制一部分玩家，一边攻击剩下没带项圈的玩家，一边攻击使徒，注定会损失很大一部分人。”
“明明有更好的办法，大部分玩家的核心利益都是对付使徒，原本力量可以更加整合，减少损伤，非要这样内斗，搞得人类自己内部打架，还要和使徒们打架，到了游戏里还要不断死去....”
赵毅语调里带着几分悲哀。
作为一个有道义的人，他觉得徒增无辜的伤亡，太令人难过。
“这是必然，无法改变。”顾扶止的语气淡淡的，不急不缓。
吃过早饭。
众人各自去忙。
秦笙去半山腰的游乐设施区坐过山车。
过山车运行速度不快，缓慢的攀升到最高点，刺眼的阳光洒在身上，秦笙舒服的眯了眯眼睛。
身在高处，四周空无一人，她静静的思考起一些没顾得上的信息。
在上一场游戏，她曾在电梯的镜子里，看到了那个少女。
和她一模一样的少女，身上多了一道深深的伤口，一条手臂消失了。
也就是在那时，游戏突然被入侵了，难度增加了。
少女....就是游戏吗？
游戏夺走了无数人的生命，如果少女是游戏，那她应该是反派。
但为什么，少女受伤后，游戏难度反而增强了。
正常来说，如果少女就是游戏本体，她受伤后，游戏应该变弱。
她想不通这一点。
还有一点则是顾扶止的身份。
从顾扶止表现出的对自己的力量的自信来看。
顾扶止打不过两个使徒，但如果对方是一位使徒，他似乎就完全不担心。
而提起景复，顾扶止的表现也印证了这一点，顾扶止说景复在使徒的帮助下抢夺了不少天赋，但他提到，如果是他遇到景复，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他，仿佛做这件事没有一丝困难。
顾扶止对自己力量的定位，是大于一切玩家，等于一位使徒，小于两位使徒。
顾扶止的身份就能分析的很明了了。
他自己就是一位使徒。
过山车缓缓下坠，旋转，秦笙在半空中倒了过来。
阳光穿过过山车铁道的缝隙，照在她的脸上。
若顾扶止是使徒，他做这一切是为什么呢？
秦笙冥思苦想，仍旧没有想通。
这场游戏真难玩啊。
秦笙感慨着，缓缓闭上眼睛。
“秦姐！”
一道熟悉的声音自耳畔传来。
秦笙猛的睁开眼，努力扭过头，见一个魁梧的壮汉从布满树荫的大路上走上来，对着她招手。
李磊远远就看见过山车上有个人影，在现在这个火烧眉毛的世道，还能这么淡定的，想来只有秦笙。
作为寒霜公会的成员，寒霜把基地搬到黎夜庄园的B栋别墅，他就跟着一起来了。
他早就听说秦笙在黎夜基地，一来就看见了！
秦笙按下按钮，过山车猛然加速。
她两分钟后，顶着被吹得风驰电掣的头发出现在李磊面前，道：“你来啦！”
李磊激动地想来个拥抱，寻思了一下觉得性别不合适，只好挠了挠头，道：“我在直播上看你出来了，结果昨天还在路上，今天终于赶到了，秦姐，你上一场游戏太险了。”
他看出来秦笙已经把能想到的办法都想到了。
最后却还是只能勉强存活，甚至活下来还是因为一场双方都没预料到的意外。
这场和曾经那些游戏还不同，之前要么是秦笙精神状态不稳横冲直撞，要么是她自己想死，但这场，是秦笙一直都在拼尽全力想活着出来....结果还是死亡了。
光想想，李磊就一阵后怕。
“没事，别担心。”秦笙心想李磊还挺入戏的，玩游戏的时候投入，现在游戏结束了在现实还这么投入。
“对了，我加上丁倩了，丁倩和她妹妹也在赶来。”李磊道。
秦笙眼睛亮了亮。
李磊道：“研究组不是想让人戴上项圈吗？丁倩本来跑不掉了，她说是顾会长主动接纳，愿意提供庇护，我们都来黎夜。”
说起这个，李磊看了看天空，咂舌道：
“要维持这么大一片空间，要消耗多少能量啊，好强。”
秦笙和李磊一边说一边走。
别墅的阁楼，顾扶止眼底微微泛着血丝，颓唐的抓了抓头发。
他也不知道这么做对不对.....
他或许不该这么做，那群人的计划虽然愚蠢又充满幻想，但是起码......
顾扶止目光透过阁楼的单向窗，看李磊和秦笙两个人走在路上，进入别墅。
顾扶止背靠着窗户，缓缓坐在地上，布满血丝的眼底充满自我怀疑，不断抓着头发。
这么做....到底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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