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7 章 把盾构机竖起来
天幕下。
各时空古人是真的被这一个个画面给震惊到了。
这一刻他们似乎可以理解,为何后人会如此推崇工、农这两个字!
为什么那如太阳一般闪耀着光彩的物件,会是一把镰刀和一把锤子。
在古代,历朝历代当权者不论心里面如何想,都要把农为国家之本挂在嘴上。
没有农民就没有粮食,没有粮食人就活不下去,就要天下大乱。
在他们以往的认知里,工不过是百技之流,是匠人,是役夫,是为帝王修宫室、造兵器、制器物之人,地位不高,亦不被史书浓墨重彩。
地位也就比商人好一些,但在实际生活中,往往还不如商人。
无数工匠看着天幕讷讷无言。
按本质来说,大家都是工人,为何后世的匠人,竟能被如此敬重、如此铭记?
他们之中,有修造宫室的巧匠,有锻造兵器的铁工,有织锦制陶的手艺人,一辈子埋头苦干,默默撑起了一个王朝的运转。
可在这时代,他们不过是百工之流,籍隶匠籍,世代相袭,地位低微,劳碌一生,史书上连个名字都留不下,更别说被天下人这般敬仰、这般称颂。
他们也不需要什么名留青史,甚至都不需要别人高看他们一眼,他们要的很简单,那就是也把他们当做是人去看待,而不是一件随手可以抛弃的工具。
为什么他没有出现在我们这个时候呢...
这一刻古人真的彻底明白,为何那一个个懂的那么多道理,读了那么多书,对历代帝王不屑一顾,嗤之以鼻的原因在哪里了。
跟带来了这一切的那位相比,那一个个帝王又算的了什么。
不论从何等角度来论,双方都不是在一个层级的人。
天幕上画面一转来到了喀什。
一个面容朴素,双眼明亮的女孩出现在镜头中,在她的身前站着一个记者。
“假如能实现你一个愿望的话,你最想要什么?”
女孩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那笑容是如此的质朴,像是笑进了每一个人的心里面,看着女孩脸上的笑,许多人也忍不住跟着一起笑了起来。
这是一种见到美好事物,温暖的画面心底自然而然泛起的温暖。
她会想要什么呢?
绫罗绸缎?还是金银财宝?亦或是一位如意郎君?
给她,都给她!
女孩思考了一下道,“最想要一条最好走的路。”
“为什么呢?”
“因为我很喜欢去一些地方。”
“走的脚都疼是吗?”
女孩点了点头,脸上虽然还是带着笑,眼中却泛起了泪水。
贞观年间。
“哎呀~”
“不就是一条路吗?!”
“她想要给她就是了!”
李世民看到女孩眼中的泪水简直是心都要碎了,他当然不是有什么奇怪的想法,而是一种对子女爱护的情感,就像是他最喜欢的两个女儿一样。
“一条路有何难,不说后世,便是在大唐此事也是易如反掌!”
“不消几天的时间,朕便能给她修一条康庄大道出来,标准和御道一般无二。”
“宽三百步、平如砥、直如矢,中央以青石铺就,两侧夯土压实,道旁挖明沟排水,遍植杨柳护路,雨雪不泥、车马不惊、行人不滑,任凭她怎么走,都绝不会再磨疼双脚!”
群臣听了李世民这话也都没有什么表示,便是连一向苛刻的魏征都一言不发。
正如圣上所言,一条路而已,对于此时的大唐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
圣上此番言语虽然奢靡,但却非用在自己享乐之上,而是为了百姓所修,如此靡费一些倒也无关紧要了。
不止李世民如此想,各时空许多古人也都抱着相同的念头。
不过一条路而已,算的了什么。
只要天幕给他们机会,后人修不了,他们去修便是了,不论是出钱还是出人所有的花费他们全包了便是。
后世朝廷也是,那么多事情都做了,再多修一条路而已,有什么难的。
【是啊,不过是一条路而已,有什么难的,就咱们这基建狂魔的实力,小姑娘的要求是上午提的,路是下午修的,到了晚上她就能走上这条路了】
【不说别的,哪怕是把我兄弟给丢上去,带上水泥那也是分分钟修好,丝毫不带怕的】
【怎么就那么难呢!】
【一般来说修路确实简单,关键是要看这路修在哪里!】
【这路修在天山!】
【而且还不是修在天山脚下,而是要打通天山,连接整个南疆和北疆!】
“天山?哪个天山?”
“不会是西域那个天山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如果真的是那座天山,天幕刚刚在说什么,打通这座山?”
“开什么玩笑!简直是异想天开!你们知道天山有多长吗,蔓延万里、横亘西域、高耸入云,乃是天地造化的天然屏障!”
“别说打通一座山,便是翻越其主峰,都要九死一生,风雪、雪崩、绝壁、猛兽,哪一样不是夺命的存在?”
“历朝历代,多少名将、多少使团、多少商队,都只能绕山而行,从不敢想把这座山凿穿、打通、从中间开出一条路来!”
“他们这么敢想他们怎么不上天呢!”
“呃...他们真能上天...”
“一码归一码,就算他们能上天,打通天山这样的事情那也绝无可能,天山可不是你家门前的那个小山坡坡!”
“听某一句话,真没有这个必要,先不说能不能做的到,退一万步来讲,就算他们能做到,那又得花多大的民力、物力、财力?有这笔钱财,不如把那个地方的人都迁出来不就好了。”
不少古人听到打通天山这四个字的时候,表情就跟见了鬼一样。
因为他们真的见过天山,知道天山是个什么玩意,是何等雄伟连绵的一座山脉。
便是想要翻越过去都难如登天,更遑论是在山体中间打通一条道路出来。
他们佩服后人这么敢想,但这个事情简直是太不现实了。
也有许多古人对于天山这两个字并没有什么概念,但话里面的意思他们倒是听明白了,这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
而詹天佑听到这里的时候大脑都宕机了。
“把整个天山打通修条路出来。”
“他们说的是认真的吗?”
詹天佑将手中的笔往前一丢,整个人向后一倒靠在椅背上,一副被玩坏了模样。
此时的他也思考怎么修铁路,从八达岭、居庸关一带崇山峻岭,已是他眼中前所未有的难关。
即便有了天幕给出的许多技术,这条铁路在他的眼中依旧是一道难关。
而他面临的这个难关,整个八达岭隧道不过千余米,就已经如此困难。
而在一百多年后,后人已经在考虑怎么在天山里面修路了。
“我修你个头。”
詹天佑将手中的图纸用力扔了出去,长长叹了一口气,整个人有一些颓然。
漫天的图纸在半空中飞舞,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洒在图纸上,映出一层层光芒,最后落在了地上。
詹天佑看了看天幕,又看着落在地上的那些图纸咬了咬牙,弯下腰又一张张全部捡了起来,眼神化作了坚定。
后人连打通天山这种的事情都敢想。
没道理他詹天佑又岂会被这区区八达岭隧道给难住!
天幕上画面切换,来到了一间办公室中。
办公室内,两个人相对而立,在他们的身边各自围着一群人,气氛显得格外的剑拔弩张。
如果对电影熟悉一点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个画面正是电影寒战中郭富诚和梁佳辉吵架的经典片段。
就是他们说的话好像听起来好像有些不对。
梁:打电话,给我叫一级结构师和岩土工程师上来,把图纸带上,是全部!
郭(工程部):总工,从天山里面打通修路,难度有多大,你作为总工心里面应该清楚,这活我们工程部干不了,哪怕是神仙来了他也没法干!
梁:这么说你们是不想干了是吧!
郭:不是我们不想干,是实在干不了!
梁:我问你,是!还是不是!
郭:是!
双方的话带着怒音落下同时,两个人的眼神也如利刃一般撞在了一起。
郭:李指挥,按照指挥部红头文件,设计图纸如果和实际地层严重不符 ——
梁:我坚持这个方案,是因为我比你更熟悉天山的地质...
郭:必须全线停工进行风险规避...
梁:你说你干不了,怎么会修不了的!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胸膛几乎要碰到一起,你说你的,我讲我的,谁也不肯退让半点。
梁:你跟我说有什么修不了的!
郭:很明显,你给出的盾构推进参数,在天山这种万年冻土层里面完全就是自杀!
梁:你看看那几袋方便面,孩子过生日的时候都没舍得吃,给咱们送来了,现在你跟我说有困难你修不了!
郭:你对天山地质的评估已经彻底失控,你应该立刻让出总工席位,让地质专家重新进场...
梁:有种你别跟我说,你去山里面跟孩子们说你修不了!
梁:天山那边有人民!人民需要我们!
梁佳辉这话一出直接杀死了比赛!
嘉靖年间。
“精彩,实在是精彩!”
朱厚熜身着一身龙袍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出争吵。
这个架吵的很过瘾啊,也吵的很有水平,简直让人如饮美酒。
就像是两个高手在过招,双方都寸步不让,看的人酣畅淋漓。
“瞧瞧,都瞧瞧。”
“看看别人这架是怎么吵的,都学学,能不能吵的有点水平。”
“哪像你们一个个的,吵着吵着就要往别人的亲属身上招呼,然后就大打出手。”
“要朕来说,不如让他们两个来大明当当官,教教你们该怎么吵架。”
小阁老严世蕃听到这话的时候悄无声息的翻了个白眼。
吵个架而已,哪有那么多的讲究。
直接往对方妈身上招呼就对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种你吵你的,我吵我的吵架方式,听起来的确很过瘾!
想到这里,严世蕃的目光下意识的落在了张居正的身上。
这满朝的虫豸,也就只有张居正才有资格让他大显身手了。
说实话,严世蕃心里面还挺感谢张居正的,正是因为天幕将他推崇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将其誉为千古一相,他们严家的处境突然又好了起来。
陛下的心思他门清,无非就是让他跟张居正打擂台罢了。
便是张居正再有能力,再能干,这天下到底是朱家的天下。
而嘉靖也不是万历,哪怕再看重张居正也不可能把所有的权力全部交由他一人之手。
要真让张居正大权独揽,对于张居正而言也绝不是一件好事。
现在大家这样吵吵架,斗而不破,反而是最好的局面。
贞观年间。
“有趣,实在是有趣。”
“后人拍的这些故事真的是太有意思了。”
“他们在这一道之上确实是下了功夫去琢磨,这种通过人去演绎故事,再通过技术留存下来的...电影,对,用后人的话来说就是电影。”
“已经成了一种和书法、绘画一般的艺术了。”
李世民也看入迷了。
这一段的艺术成分很高啊,这两位伶人联手营造出了一段张力十分充足的戏码。
“诸位且试言之,你们认为他们两位谁说的更有道理?”
话音刚落,房玄龄率先躬身出列,衣袍轻拂,语气沉稳而中肯。
“陛下,臣以为,郭氏所言,乃守章法、明事理之举。”
“天山天险,地质复杂,凿路本就难于上青天,所谓量力而行,并非怯懦,而是深谙工程之理,若强行施工,非但难成,反而会徒增伤亡、耗费民力,此举是为周全,亦是对百姓、对工程负责,无可指摘。
魏征眉头微挑:“房大人所言极是,但臣亦有补充。郭氏之谨,在于守术,循章法、明风险,不冒无谓之险。”
“而梁氏之执,在于守‘心’,念的是山民期盼、百姓所需。”
说到这里的时候魏征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二者并无对错可言,但若此时你是这位郭先生,不知你可愿去告诉那些孩子们路修不了。”
房玄龄没好气瞪了一眼魏征。
简直是胡搅蛮缠!
把话说到这份上那还说什么,判你赢好了。
画面中两个人的争论还在继续。
郭明显也是被这话给噎到了,深吸了一口气道。
“好,那请你告诉我!”
“什么叫做把盾构机竖起来!”
梁:孩子们只是想要一条好走的路,又不是要天上的星星,总不能跟孩子们说这路修不了吧。
郭:“明白了,尽快让技术部出方案,只要他们敢出方案,我们工程部就敢做!”
于此同时天幕上另一个画面跳了出来,一群头戴红帽子,手持各种武器的工人气势汹汹的对着镜头走了过来。
施工队长:等下进了设计院和工程部,把前后门都给我关好!
见人就打!
(https://www.lewenwx.cc/5347/5347621/38286838.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wx.cc。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