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冒牌货
“你想要的真相也找到了，你心里的执念可以放下了吧？”白晓舟看着地上焦炭飘出火星，一点点碎成粉末在这片世界消散。
“明明是你们诡事局的人杀了我师父，大师傅们为什么要瞒着我？”
白晓舟早就猜到宋三川知道真相之后，不仅难以放下心里的执念，反而会加深执念。
处在诡事局和问天道馆之间的他略显尴尬。
“是那个人害死了你师父，和诡事局无关，大师父们可能就是担心你会因为这件事误入歧途才一直不愿和你说的。”
“哼哈哈哈......”宋三川冷不丁笑了，带着凉意的笑声把白晓舟吓得一缩。
回去的路上，宋三川面色僵硬一直没有说话，走在身侧的白晓舟隐隐不安。
就在两个人即将走到那扇进来的门的时候，宋三川没有预兆的跪倒在上，浑身抽搐着。
“宋三川！宋三川，你别吓我啊？”白晓舟有些慌了神，不知所措地望向四周。
猛然感觉腹部一热，好像有一双手直直穿透的腹部，疼痛感在一瞬间涌上来。
当白晓舟低头去看宋三川的时候，发现宋三川的脸模糊不清，那是一张棱角鲜明，轮廓极易辨识的脸孔，但此刻白晓舟却怎么都记不住这张脸。
“你不是宋三川！？你是十年前诡事局的人！”
穿透腹部的手从白晓舟的腹部抽出，身子前倾，白晓舟跪在地上，看着原本抽搐的宋三川，但这时却好像已经换了个人。
“你到底是谁？你把宋三川怎么样了？”
“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白晓舟强撑着疼痛从地上爬起，雪色的白绫在腹部缠绕，收紧的一瞬间，白晓舟的眼瞳惨白。
“既然你不告诉我，那我就打到你说为止。”
就在离门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白晓舟和那个看不清面孔的人扭打在一起，翻飞的白绫和沾满血腥的触手交错着。
让白晓舟感到奇怪的是，那个人对自己的下一步行动似乎都了如指掌，自己的动作在他眼里像是被放慢的一百倍一千倍，总能被他预判到自己下一招的动作。
白绫收紧成一柄匕首迅猛地刺向那人的心脏，但这一次，那个人似乎没有任何防御的征兆。
任由白晓舟挥出的匕首刺向了自己。
“哼哈哈哈哈！！”
那个人失声大笑：“你再看清楚一点，我到底是谁？”
半空中颤抖的触手在这一瞬间都消失不见，白晓舟看见自己扎向那个人的匕首穿透心脏，直直刺在宋三川的胸口。
“这不是真的，都是假象而已，一定又是在迷惑我，这一次我不会再信了。”
白晓舟一遍又一遍试图说服自己，可当他看向那张脸的时候，惨白的眼瞳涌上血丝。
宋三川紧缩的目光看着白晓舟，手里还紧紧攥着平安符。
“是你杀了他，你看上去很懊恼的样子。”
一个声音从门外传进来，很耳熟。
“这一切都是你的计划对不对？你想要做什么？”
熟悉的虚影穿过那道门，出现在白晓舟的眼前。
“这个问题你应该问问你自己，只有你自己知道你想要做什么。”
那道虚影的面孔走近，宋三川的瞳孔一怔，看见一张和白晓舟一模一样的脸。
捂着心头淌出的血液，摇摇晃晃倒在地上。
白晓舟发疯似的冲向那道虚影，这一次他抓住了。
他疯狂地挥起拳头朝着那张脸打去，直到那一张脸被打的扭曲变形，像一个瘪了气的气球皱皱巴巴。
但依旧能听见从那副躯体中发出来的笑声。
“不要笑了！不要笑了！你这个冒牌货！”
白晓舟释放完所有的力气，把那道虚影打散，自己也力竭倒在地上，看着被自己亲手刺穿心脏的宋三川倒在地上无力地看着自己疯癫的样子。
斑白的眼瞳中开始掺杂血丝。
“都说了这是假的，一切都是假，这都是那个人想让我看到的，这个世界是假的。
走不出去了。”
白晓舟无力的闭上眼睛，像是迎接死亡一样躺倒在地上。
那一刻他才彻底放松下来，想起仁荡大师父说过的话。
或许这就是因果的关系。
“可能我死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白晓舟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将白绫收紧成的匕首刺向自己。
那一刻这片世界彻底安静了。
......
我这是死了？
白晓舟的意识从沉睡中慢慢苏醒，脸上忽然啪的挨了一巴掌。
整個人抽搐一下从办公座位上站起来，盯着眼前的女人。
穿着紧致的吊带和短裙，歪着脑袋凶凶地盯着自己。
“猫......猫姐！？真的是你，不对，怎么会是你啊？我不是在问天道馆的神秘之地嘛？
不对，我明明已经死了，我怎么可能......”
白晓舟狠狠掐了自己一下，啊呜一声。
“我靠不是做梦！”
“一天到晚就知道做梦，我都快忙得恨不得长出八只脚，十条手，一天到晚都是忙不完的事情。”
白晓舟低头看到腰间挂上的平安符。和宋三川手里的那个一模一样。
“你是问天道馆的人送回来的，送回来的时候你受了很严重的伤，差点人都没了，幸亏问天道馆那个叫......叫仁荡的大师父救了你，说是给你用了什么绝密灵药，把你从神秘之地挖出来了。
也就是你小子命硬，差点就回不来了。”
“仁荡大师父还有没有说什么其他的事情，比如提没提到一个叫宋三川的人。”
“哦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好像还确实提到了这个名字。
他说让你不要担心，宋三川和你一样受了伤，但平安无事，让你安安心心不要心生愧疚。
我当时就好奇了，你小子到底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居然能伤得这么重，老实交代，你在问天道馆到底干了什么？”
白晓舟也不确定自己印象中的事情是不是真的，还是真的只是睡了一觉做的梦。
“我好像杀了宋三川，但也可能不是他，还有一个人也在但我看不清他的面孔。”
白晓舟把在问天经历的所有，无论是梦也好，事实也罢都老老实实说给猫鬼听。
猫鬼听得大开大合，一时很难评。
犹豫地看着手里的休假申请表，一时间有点难开口。
白晓舟看出猫鬼心里有事儿，就直接问道：“猫姐，你这是什么表情？”
猫鬼犹犹豫豫道：“一天前，接到江城老城区医院的电话，说是你父母......你家里出了点事情，说需要你签字处理一下。
我帮你请好了假，你安心去就行，这里的事情暂时也不需要你操心，你带的那几个新兵蛋子也基本上能合伙出去办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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