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清白
老人为赵固换上新的白布，抹去眼角泪光，轻声言语道：“往后遇到什么麻烦事儿，不用怕麻烦，尽管来麻烦我这个老头子就好。”
白晓舟嗯了一声，待老人推着赵固的尸体往火化间走去，自己缓缓扯开那张带血的纸条。
紧绷着心，强忍着看下去。
“小白，不出意外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遇害了，不用太难过，咱们这类人早晚都会走到这一步的，而且我如果遇害了，这恰恰证明我们的调查已经逼近真相了。
我的猜想不一定百分百正确，但我的死足以说明方向是对的。
首先是关于那个人的身份，我确定那晚我看见的人就是罗宾，而且绝不是诡异环境制造出的假象，是一个活脱脱的真人。
至于他是怎么活过来的，我猜想是有人利用某种诡异能力将其复活的，并且手里还捏着他的把柄，比如失踪的罗然。
另外就是赵东林了，他是统战部的老人了，这么多年在茂城扎根经营会和丧彪扯上关系着倒是一点也不奇怪。
真要细查下去，统战部高层就没有一个是清清白白的。
但他会这么紧张，说明他沾上的事儿绝不是走私违禁品和买卖人口这么简单，我不建议你继续查下去。
这一回如果不是赵盼被侮辱，这老家伙也不至于掺和这件事，以他的权势，想要拿捏我们太过容易了。
现在诡事局和统战部安安稳稳的活下去，尽量不要与之发生冲突，如果真想要差，记得给自己留好退路。
说回丧彪的事，他已经是个死人了，自然也很难再掀起什么波澜，但有一点或许能成为突破口能帮你扭转当前的局面。
你还记得丧彪口中的那个老女人嘛，我怀疑罗宾很可能是被这个女人控制了，如果真是那样，那罗然也一定在他手里。
你被夹在赵东林和这个女人之间，想要有多突破就必须让其中一方成为你的和另一方对垒时候的底牌，这张底牌不一定要是真的，但必须要让他们觉得做实。
我想着或许你可以和那个女人谈一谈，如今赵东林这么强势，她也一定不会太舒服，是我们的机会。
借着这个契机，我们就能搅混水了，做你想做的事情。”
白晓舟看完纸条迟迟没有缓过神。
原来赵固早就看透了当前的局面，可让白晓舟没想到的是赵固会劝自己和那个女人做交易。
赵固在纸条上并没有写明他是被谁害的，但凶手在遇害之后刻意将现场伪装成了自杀，这显然不会是纸条上那个女人做的，这完全是多此一举。
但这样就只剩下最后一个选项——赵东林，如果真是他，那让杨波带人去精神卫生中心调查赵固自杀这件事就更好理解了。
杨波和赵东林是穿一条裤子的，可赵东林为什么要害赵固呢？只是因为他猜到了赵东林私下的事情，怕赵固会捅破这层纸嘛？
白晓舟不得而知，但赵固的话没错，当下自己左右为难，想要求变，只能想办法往其中一方靠拢才有变的机会。
后半夜，白晓舟走出殡仪馆，走在马路边掏出女人给的名片，很快拨通了电话。
“我考虑了一下，我现在确实需要一个能帮我改变局面的人，但我有個条件，我们这只是合作，我是不会帮你们做那些摸黑的勾当的。”
“放心小帅哥，我也舍不得你去做那些，脏了你的手。”
白晓舟开门见山说道：“那你想要我做什么？”
“果然是个爽快人，我想要你身上的鬼，只要你愿意拿你身上的鬼做交换，你想要做的事情，我都愿意帮你。”
“你怎么知道我身上的鬼......那天晚上击碎窗户的子弹！那晚你也在。”
白晓舟没想到女人开出的条件会是戏鬼，但是要想戏鬼离开自己肉身可没那么容易，愿意与否全看戏鬼自己。
“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轻松。”女人像是等着白晓舟答应。
“好成交，但前提是你得先帮我。”
“尽管开口！”
“我想知道赵东林私下都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还有统战部内部和丧彪有牵连的人都有谁，最后是谁害死了赵固。”白晓舟拐过转角，看见一个人在街口等了自己好久了。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罗然是不是在你们手里？”
女人轻声笑着，嗯了一声：“都没问题，我已经派人去接你了，有些事儿咱们还是当面聊得好，我会帮你做这些，那你也得让我验验货才行啊。
万一被仙人跳，那我可不就亏大发了。”
女人能在丧彪背后指点江山这么久，也不是省油的灯，知道白晓舟心里这么想的，才会答应的这么爽快。
挂断电话，白晓舟走上前，在街口等了许久的人缓缓转身，戴着帽衫看不清脸。
“走吧。”
“罗宾，罗然失踪的事情你知道嘛？”白晓舟故意开口问道。
戴着帽衫的男人挪动的步子忽然停住，摘掉帽子，扭头看向白晓舟。
路灯下，罗宾的脸半露着光，看向白晓舟的眼神平静中却夹杂着怒意。
看到罗宾面孔的那一刻，白晓舟还是忍不住惊讶着多看了两眼。
一个死人站在面前，依旧是难以置信，赵固在纸上说的没错，那个女人能让罗宾复活。
“在她们手里，目前很安全。”罗宾说话时眼角余光抽动，但很快目光阴冷下来。
“之前袭击我们的人是你？”
“这还重要嘛？”
罗宾转过头走向街边停靠的轿车，白晓舟坐上后座，朝着茂城科技园区靠近。
车上白晓舟的目光聚焦在罗宾的关节位置，那不是正常人的关节，有着明显的钢铁铸造过的痕迹。
白晓舟不由自主联想到温楠的身体构造，如果说罗宾真的死了，那眼前这个罗宾有没有可能是按照罗宾的样貌打造出来的仿生机械。
可他依旧记得罗然，这不像是一个机械生命体会拥有的记忆，还有很多细微的习惯，例如边开车边抽烟的时候，会用中指和无名指夹住香烟控制方向盘，这些都是机械生命体模仿不出来的下意识反应。
“罗宾，你还记得胡鹏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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