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命大
白晓舟一旦离开鬼戒本就时日无多，这样做也无可厚，可是赵盼不一样，自己不能眼巴巴地看着赵盼和自己一样寻死。
眼下不仅自身的形势胶灼，血月之夜过后，茂城出现一种奇怪的病变，或是受了血月的影响，许多人的意识都出现了强烈的波动，倒是茂城的犯罪率在几天之内飙升。
白晓舟不由联想到李斌当初从迷茫之中苏醒过来的样子，整個人起初浑浑噩噩的，但那一种纵欲之后的兴奋和欢愉是很难掩盖的。
不难将两者联系到一起，血月的其中一个表现可能就是唤醒了所有人的原始欲望，进而再由这些欲望去控制人的意识。
短短三四天里，治安管理办和统战部的人都忙不过来了，就连二胖和三瘦这样平日在在办事大厅里打杂的混子都被派出去管控治安了。
另外，由于赵东林被戏鬼杀死的事情还没有捅破，所有人都以为赵东林在一夜之间消失不见，连一点线索都没有，紧急立案调查之外，找不出一点消息。
白晓舟也没有急着把事情公之于众，反而因为先前被赵东林器重，白晓舟自动晋升到了参谋部参谋位置。
咚！咚！咚！
“进。”
二胖和三瘦拿着厚厚一摞犯罪记录进来，二胖浑圆的身形也在这几天里瘦下来一圈，三瘦更是看着病恹恹的，就剩一根皮包骨头了。
“白哥，这是近一周的犯罪档案，就这些天也不知道怎么啦，茂城的犯罪记录比过去三年时间里的都多，还有不少情节较轻的都没有记录在里面，像什么往老人的保温杯里面尿尿，在学校门口买蓝色小药丸的......抓都抓不过来。”
“辛苦你们了，有一件事儿一直没空问你俩，前些日子夜里睡觉的时候你们有没有察觉到什么，或者是近几天身上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不一样的地方倒是不少，但不知道您指的是什么，我最近睡觉的时候总是做噩梦，梦见茂城变成一座废墟了，给我的吓得连爬带滚的。”
三瘦打了个哈欠，精神不振，感觉抡圆了一拳下去就醒不过来了。
“我睡觉总有一种被人吸干精气的感觉，所以我这些天都不敢合眼，一合眼就感觉整个人被榨干，就好像进了炼丹炉似的。”
其实白晓舟自己也有类似的感觉，起初以为是戏鬼重回到自己身体里导致的，现在看来或许和那一晚夜空中割裂的那一道口子有关。
“嗯——你们俩先回去休息吧，这些天暂时不用来统战部，好好歇歇，身体有什么异样及时汇报。”
鏖战了几個昼夜，茂城的犯罪稍稍平息下来，白晓舟像往常一样去统战部的医疗部去探望赵盼。
推门进去的时候，赵盼已经睡醒了，靠在床上看书，看到白晓舟进来，眼神稍稍有些愧疚。
“睡醒了，这些天感觉怎么样？”
“嗯好些了，谢谢你。”
白晓舟留意到赵盼用来“谢谢你”，这可不像是赵盼的语气，又留意到赵盼尴尬的神色。
“你是戏鬼的妻子杏儿吧？”
白晓舟瞧出了现在控制着赵盼身体的是戏鬼妻子的意识，那一双充满故事和委屈的眼睛不会说谎。
“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等他的伤势恢复过来我会和他好好说的，绝不会再像先前那样连累这一座城的。”
“这可能不是你我能决定的，起初我以为他一直渴求着复苏是想着找仇人复仇，或者说是不甘心生活在暗无天日的诡异当中，后来才知道是为了你。
他等这一天很久了，换做是我也不会轻易放弃的。”
戏鬼妻子放下手里的书，忽然抓住白晓舟的手：“不到万不得已能不能不要治他于死地，给我一个机会，我会好好劝劝他的，他为了救我已经耗干了这么多年的气息，如今他们不是你们的对手，他不会再变回那个样子了，求你也放他一条生路。”
白晓舟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微笑着点点头：“能不能麻烦让我和赵盼说两句话？”
“她的意识现在极不稳定，可能支撑不了多久又会陷入昏睡，我试试叫醒她。”
赵盼的意识在潜意识当中被逐渐唤醒，再次睁开眼见到白晓舟的时候，忍不住内心的激动，直接扑倒白晓舟怀里哭起来。
“晓舟哥！我还以为我们都要死了，这一切都是我爸他害的，我爸他现在——”
“不是你爸的错，那晚的事情，她都和你说了嘛？”
赵盼点点头，戏鬼的妻子将那晚的事情都和赵盼解释过了，那一夜赵盼之所以会将匕首刺向自己，就是戏鬼妻子的主意。
“她已经和我说过，晓舟哥，眼下最要紧的是我们俩身上这对亡命鸳鸯的意识要怎么分离出去。”
白晓舟不容乐观道：“统战部的档案里没有找到相似的案例，所以......”
“其实，杏儿姐和我说了一个方法或许可以试一下，她之所以不敢直接和你说，是怕戏鬼怨念太少会失控，到时候一旦出现什么意外，你肯定就会治他于死地。”
“什么办法？”
“你还记得当初你给我的那个小纸人嘛，杏儿姐说，想要让两种意识分离，或许可以借用纸人，将其中一个人的意识封印在纸人当中，她愿意配合我把自己的意识灌注进符箓纸人当中。
只是，你身上的戏鬼可能......”
“我回去考虑考虑，茂城近些日子比较乱，你暂时就先在医疗部住着，我每天都会过来。”
“嗯。”
白晓舟从医疗部出来刚好是中午，顺道绕路去了一趟治安管理办，治安管理办也是乱哄哄的，不少寻衅滋事和民事纠纷。
都是血月的后遗症造成的，白晓舟借着治安管理协助调查证进了档案室，试图在治安管理办的档案室里查一查相关意识分离的案件。
找了一圈，果不其然类似的档案要不就是因为时间久远被封存了，要不就是加密需要向上申请才能获取。
白晓舟转念随手翻了翻符箓纸人的文献，没想到居然找出来一大堆，这一类案件往往都会交给当地统战部办事大厅去处理。
想必是在赵东林管理期间疏忽了，所以堆积在了这里。
白晓舟就这样坐在治安管理办的档案室里坐了一天，直到天色灰蒙蒙的，自己不知不觉地在档案室里面睡着了，被档案室的管理员叫醒。
“喂你好，我们这儿要下班了，您要是不着急的话，可以明天早上再过来。”
“啊不好意思。”
白晓舟回去路上接到猫鬼的电话，前几日中元节江城当地也出现了大规模的百鬼夜行，猫鬼连续三天三夜没有合眼，接到电话的时候感觉整个人累得都快虚脱了。
“喂，白晓舟。”
“猫姐，好消息，我命大，暂时活下来了。”
“喔恭喜啊，什么时候回江城啊，统战部那边出了那么大的乱子，估摸着很快就要大整改了，你应该很快就能回来了。”
“真的！？”白晓舟眼中的惊喜也只是停留了几秒钟，也不清楚自己有没有那个命等到回江城了。
“你好像没有很高兴啊，我都听说了，诡事局总局那边已经在调查统战部的事情了，听说参谋长赵东林带头叛乱已经派专案组去调查了，你那边应该很快就会收到通知了，到时候就能回江城这边了。
只不过我听说这次派去茂城调查的人来头不简单，因为总局那边注意到在中元节那天茂城诡异浓度是有史以来最高的，也就是说茂城现在就是一颗随时可能爆炸的炸弹，说不定藏着什么妖魔鬼怪，你还是早点离开的好。”
白晓舟犹豫要不要和猫鬼说，那股浓郁到爆表的诡异气息就是从戏鬼发出来的。
“猫姐，你知不知道符箓纸人的事情？”白晓舟假作无事，随口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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