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变化，是一朝一夕的
吴青青心虚，但不妨碍她嚣张跋扈，“说什么？”
“别跟老子装蒜，”吴老拐咬着牙，“你别忘了自己到底是谁，演老子的崽子，你还演上瘾了？”
得了这句警告，吴青青果然老实了不少。
思来想去，她觉得自己的做法没有什么错误。
皱着眉，低声道：“行了，你别说了，我知道我们的做法有点冒险。
但是，事情不是圆满解决了吗？也没有牵连到咱们的身上。
我建议，你还是少说话，老老实实看热闹。如果神色有异，被人家察觉出来什么，误会了，把咱们当成同伙带下去的话……”
剩下的话，不必吴青青说，吴老拐自己也就懂了。
为了掩人耳目，这一行，身份信息，都是虚假的，压根不是真实的，糊弄一下没关系，但如果细查的话，一抓一个准。
吴老拐咬着牙，“行，你个小丫头，我就知道你没表面上这么简单。”
“彼此彼此，”吴青青不软不硬的顶了回去，皮笑肉不笑的，“我如果真的有表面上这么简单的话，早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光有蛮力，成不了事情的。
脑子，是必不可少的东西。
吴老拐看着吴青青，吴青青不闪不避，一副，我知道错了，但是死也不改的样子，差点给吴老拐气出来个好歹。
心想，没事的，就算是再不听话，也就用这么个一次，就是个消耗品。
只要没有真的惹出来什么乱子，那就……
罢了。
反正，时至今日，他也确实奈何不了她。
而后，又把目光落在了林辰的身上。
林辰：“……”
他默默挪开了视线，老东西，那眼珠子浑浊的很，盯着人的目光阴冷，像是被蛇盯上了一样。
吴老拐对林辰闪避的视线，心下满意。
还好，虽然吴青青桀骜不驯，不服从管教，但这不还有一个好拿捏的吗？
收回视线，吴老拐不轻不重的把事情揭了过去，淡淡的，“只此一次。”
“那当然了。”
吴青青嬉皮笑脸的，“我又不是什么青天大老爷，看见谁遭难，都要挺身而出的。”
说罢，她打了个喷嚏，“话说，四儿怎么还没回来？
我都等多久了？有生之年还能不能喝上这口热乎水了？”
吴老拐心想，等着吧，你死之前，老子肯定让你喝口热乎的再下去。
不，不只是喝一口热乎的，还得吃顿饱的。
听说饿死鬼的怨气极重。
他虽然要吴青青把命填进去，但，却不想她死了之后，再化作厉鬼缠上自己。
“放心吧，肯定能喝上。”
林辰感觉在这儿待着压力山大，这两个人一肚子的鬼心眼儿，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不出来什么有用的信息，就知道阴恻恻的互相刺激人。
与其这样，倒不如趁此机会出去打探一下，看看收尾工作搞得怎么样了。
“那啥，”想到这，林辰站起身，“要不，还是我去看看吧，别是四儿遇见啥麻烦事儿了。”
“有什么好看的，他这么大一人了，就算是遇见什么麻烦事，也能自己处理。”
吴老拐不赞成，“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坐着吧。”
林辰一扬眉，嘚瑟的，“老登儿，我想干啥就干啥，你是在教我做事吗？”
吴老拐：“……”
他气的眼前一黑，看着林辰那桀骜不驯的神色，一时间居然没说出来话。
憋火憋的。
说实在的，他恨不得火车插上翅膀，现在就一路疾驰，飞到目的地。
只要下了火车，他就会让林辰知道，花儿为什么会这么红。
可惜的是，火车不会飞，就算是下了火车，林辰对吴老拐还有用，撕破脸，是下下策，不是明智之举。
当然，前提是下了车之后，林辰就重新把自己的脑子捡回来。
如果还对自己这么桀骜不驯……
呵呵，他必然要在众人的面前，杀鸡儆猴。
不然的话，往后，他这个当老大的颜面，要往哪儿放？
林辰出去了。
吴老拐抑郁了，别管是真的，还是演出来的，这两天被这两个小辈不放在眼里，也是真的。
本来就心眼子多，多思多虑，再加上年纪大了，这积攒了不少怒火之后，就觉着身板子有点跟不上了。
深吸一口气，吴老拐咬着牙，“我对你们这些年轻人，真是无语至极！”
吴青青一脸受教，“你说的对。”
然后，眨巴眨巴眼睛，等着吴老拐的下一句。
吴老拐：“……”
啊啊啊！
气死了！
彼时，林辰跑到了外面，伸头看热闹，“哎哟，这抓的咋样了？”
“嘿嘿，可抓不少，这些个丧良心的玩意儿，真是有爹生，没娘养的，也不知道家里是穷成啥样了，才能干出来这事儿。”
“可不么，这孩子，就是家里的心肝宝，被抱走了，那家还能好啊。”
“对啊！”大婶一拍手，“说的，不就是这回事儿吗？
男娃还好点，被找回去之后，只能更受疼。”
对此，林辰点头，表示赞同。
失而复得的喜悦，足以让人癫狂。
说罢，大婶叹息一声，语气中都是对女孩子的叹惋，“就是小姑娘，可遭罪了，往后的日子，该咋过啊！”
这年月，名声还是能要人命的。
就算知道姑娘是受害者，可……
大家伙在求亲的时候，也会下意识避开这样的人，兴许对姑娘的本身没啥恶意，可他们也是趋利避害的。
总之，姑娘回去之后，待遇肯定是好不了。
要是碰见个疼爱孩子的家长，想法子给孩子送到远方的亲戚那边，安顿一两年，在那边找个男人成家，也行，但更多的……
可能会在花期旺盛的时候，猝然凋零吧。
大婶深吸一口气，想到自己在这时候说起这个，简直是扫兴，“算了，不提这个了，咱们还是换个话题吧。”
她还真就等着林辰换个话题，结果，话说完了，等了大半天，身后没声响了。
扭头一看，好家伙，身后空空如也。
如果不是确定自己刚刚跟一个小年轻搭话的话，她都要怀疑自己的脑瓜子，是不是有问题了。
彼时，林辰已经挪到了隐秘的地方，并且，跟何平搭上话了。
何平一脸兴奋，“不是我说，兄弟，你这消息未免也太精准了一点吧。”
“咋？”
“这次的收获不小，”何平的脸都红了，“回去之后，老弟高低得请你喝一顿，我这次升职加薪，一准跑不了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何平办好了第一件事，就有信心能办好接下来那件。
若是两桩事情都办成了。
那自己的未来……
唉呀妈呀，那真是亮的人睡不着觉。
“哎哟喂我的小老弟，这时候可不是得瑟的好时机，你可悠着点儿。
要是高兴的飘飘然，忘乎所以了，犯了什么错的话，天王老子都救不了你。”
“我知道，我知道，高兴是肯定的。但是，这点高兴还不足以让我冲昏头脑。
你放心吧，我脑瓜子有数儿，也就是跟你嘚瑟嘚瑟，回去之后，我该干啥干啥。”
“那就行。”
林辰吸吸鼻子，低声道：“抓的，咋样？”
“大大小小的头目，连带着涉案人员，足足有十三人。”
林辰悚然一惊，“这么多？”
“对，”提及此，何平的神色，也不好看。
面色，猝然沉重了下来，“其实，这段时间我们对于这种事情的打击，还是挺严重的，抓到之后都是往重了判罚。”
按照原本的规矩，处刑三到五年的，都变成五年打底，十年不见得封顶。
五到十年的，几乎判处监禁终身。
而终身监禁的，都难逃一死……
可，重刑之下，仍旧有人源源不断地触犯这条红线。
何平苦笑一声，无奈的，“现在的日子，还是苦了点，大家伙为了赚钱，让自家的日子能好过点。
已经把那为数不多的礼义廉耻都抛之脑后了。
毕竟，这背后带来的利润，实在是太可观了。”
林辰知道这一点，自古以来，这种事情，是属于一直在打击，但一直没有禁绝。
只是分猖獗与否。
“没事，”林辰拍了一下何平的肩膀，“未来的路还很长，慢慢走就是了。
愚公尚且能移山，你这又算什么？反正世世代代，都要有人跟那些心术不正的人，来回拉扯殊死搏斗。”
正邪本是对立面，有正，就有邪。
就跟世间的阴阳一般。
何平点点头，“你说的这些，我也懂。”
可，懂了，不代表心里能觉着不痛苦。
越是懂得多，就越是觉得难过，因为眼睁睁看着大家受苦，却无力改变，也无力转圜。
思及此，何平苦笑一声， 下意识跟林辰多说了两句真心话，“只是有些时候，想想还是觉得有些愤懑不平。
姑娘家好好的日子，就被他们为了自己的私心，全都打破了。
这世道，给女人的活路本来就不多，现在确实好了不少，但，也就是跟以前的对比一下。
妇女能顶半边天的口号，是喊起来了。具体实施，还需要很长的时间。
真正落实到下面，得多久？”
何平是问自己，也是问林辰，“五年？十年，亦或者是三五十年都是有可能的。”
“哈哈哈哈，”林辰笑了，“五年、十年，还是三五十年。这些对咱们的一生确实是漫长了，但对于整个人类发展，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何平一愣，林辰眨眨眼，“咱们上下五千年，区区三五十年，又算得了什么？
或许，咱们享受不到这些优越的好东西，但是咱们的女儿长大之后呢？是不是又会改变许多？
咱们的孙女长大之后，是不是又是另外一番景象了？”
何平越听，眼睛就越亮，“是啊！”
他激动的不行，一把抓住了林辰的手，“你说的对，我虽然看不到了，但是，我的子孙后代，总能看到。
每天进步一点点，积年累月，就相当可观了。”
“对咯！”
林辰说这话，不是哄何平的，是因为，他确确实实，就是这么想的。
甚至，他敢笃定，在宋丽所在的地方，这种影响，应该会更大。
妇女能顶半边天，不再是喊出来的口号，而是落在实处的现实。
想到这，林辰的心情，就明快了不少。
媳妇的肚子里，有孩子，他也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但，不管怎样，他都应该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让孩子所处的环境，好一点，再好一点。
何平还有别的事情要忙，跟林辰又互相勉励了两句，就撤退了。
林辰溜达了一大圈，弄了点好吃的回来之后，略微分给了吴老拐一点，在杨四儿垂涎的目光下，就跟吴青青风卷残云一样，全给干掉了。
嗯！
喂狗，都不给杨四儿。
这行为，也合乎林辰的行事作风。
甭管是扮演的一家，还是在吴老拐所熟知的人设中，林辰跟杨四儿的关系，都是紧绷的。
至少，林辰看杨四儿那叫一个哪眼看，哪眼够。
有时候，吴老拐还能发现目光阴冷，死死盯着杨四儿的林辰。
越是这样，吴老拐就越是放心。
手底下的人，要忠于他，但，也不能太团结。
他们要是太团结的话，自己这个当老大的，岂不是要被架空了么。
这，是他绝对不想看见的。
“行了，”吴老拐的心情，还算是不错。
想着想着，自己都唏嘘起来，这段时间，得了吴青青跟林辰太多的冷脸，难得从他们的手里空了点东西吃，就觉着，这俩瘪犊子玩意儿还不错了。
他给了杨四儿一点钱，“你妹子、妹夫手里的钱，就算是有，也是很有限的。
买不到那么多好东西，你自己去火车上想法子买点吃的，喝的。”
杨四儿：“……”
他拿着钱，有些委屈，“爹……”
杨四儿不差钱，他只是憋闷。
“去吧去吧。”
本来就长得丑，再做出那样作怪的神色，真是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了。
杨四儿肚子也饿了，买了东西后，顺势就吃完了。
不然的话，回来看见他们的脸，自己又要被磕碜的啥都吃不下了……
娘的，落到这份上，真是让人唏嘘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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