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6章 又有发现
信息录入完毕，将指令符交给霁雨霞。
霁雨霞看了姜文哲一眼没有问“为什么不直接炸掉断魂峡”，也没有问“万一魔族不从这儿来怎么办”。
她只是点了点头道：“我亲自去送，确保小琳（赵琳）收到。”
姜文哲握住霁雨霞的手，用力捏了捏道“辛苦你了，霞儿......。”
霁雨霞微微摇头，然后马上转身离去。
指令发出后的第四日清晨，文钊踏入作战室。
他的脸色，比往常更加凝重。
“霜渊专项计划，有进展了。”
姜文哲正在沙盘上推演着另一个方向的战术，闻言立刻转过身来。
“说。”
文钊抬手，一幅幅影像浮现在光幕上：“勘察署在昊南域极北，发现一处名为‘葬神荒原’的古战场遗址。”
“初步探测显示，遗址年代与霜渊真灵被镇压的时期高度吻合。”
“属于混沌纪元末期，界外入侵战争的核心战场之一。”
影像中，是一片支离破碎的大地。
无数巨大的裂痕交错纵横、深不见底，裂痕边缘残留着早已风化的巨兽骸骨、残破的法宝碎片、以及密密麻麻的、至今仍散发着微弱光芒的封印纹路。
“葬神荒原深处，有东西！”
文钊的声音依旧毫无波动，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分：“勘察队用神识探入时，感知到了‘共鸣’。”
“而且与霜渊沉睡的那尊真灵的气息一模一样。”
姜文哲听到这里，瞳孔微微收缩。
“你是说......。”
“霜渊真灵，可能不是唯一的。”
文钊直视着姜文哲的眼睛道：“当年混沌纪元时期的那场战争，可能有不止一位真灵被污染、被镇压。”
“葬神荒原中，或许沉睡着另一个。”
作战室中，陷入短暂的沉默。
过了许久姜文哲才开口道：“我知道了，勘察队有危险吗？”
“目前已撤回，葬神荒原深处的东西没有主动攻击。”
文钊干净简单的回答道：“但那股气息太过强大，元婴以下的修士靠近就会神魂震颤。”
“勘察队队长建议，若需深入探索至少需要化神后期以上带队，且必须有神魂防护至宝。”
姜文哲沉吟片刻：“嗯，你觉得派谁去合适？”
“柏松仙子前辈自荐，她是炼虚其阵修，阵法造诣足以应对古战场残留的封印。”
文钊毫不犹豫的道：“且她心性沉稳，不易被古老气息影响。”
“若同意她前往的话，可再配一名化神后期剑修护法。”
“好，就让她去。”
姜文哲果断道：“但告诉她只探不碰、只记不取。葬神荒原中无论有什么都先保证‘知道’、再进行‘判断’。”
“明白。”
文钊正要转身离开忽然顿住，他的眉头微微蹙起道： “另外还有一件事。”
“说。”
“赵琳那边，刚刚传来一条新情报。”
他抬手，光幕上的影像切换。
不再是葬神渊的荒凉大地，而是一片幽深、黑暗、几乎无法用肉眼辨别的虚空。
那是裂渊深处。
画面极其模糊，显然是赵琳的分魂在极端危险的环境下仓促记录的。
但即便如此，姜文哲还是看清了画面中央的那道“东西”是一座......门？
不，不是门。
那是一块巨大的、通体漆黑，表面布满玄奥纹路的碎片。
碎片的边缘参差不齐，仿佛是从某个更加庞大的整体上崩落下来的。
它悬浮在落水裂渊深处的虚空中缓慢旋转，每一次旋转都有无数细密的、如同活物般的纹路在它表面明灭。
碎片周围，空间扭曲得厉害。
那些原本就混乱的空间乱流，在碎片附近变得更加狂暴，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褶皱与断层。
赵琳的传音伴随着画面一同传来：“文哲，裂渊深处有东西。”
“这东西还是‘活着’的，‘它’在吞吐天地灵气，吞吐着空间乱流。”
“它每一次‘呼吸’，都会引发裂渊深处的空间震荡。”
“那频率，与覆天困地阵的能量运转节奏完全一致。”
说到这里后，画面到此结束。
作战室中，陷入比刚才更加漫长的沉默。
姜文哲盯着那块碎片，久久没有动。
靳芷柔不知何时来到身边，看着光幕上的影像，也听到了赵琳的传音。
“夫君，那是什么？”。
姜文哲没有立刻回答，眼眸中因果道韵流转，试图从那段模糊的影像中捕捉更多的细节。
那些纹路，那些玄奥的、如同活物般的纹路。那些纹路的排列方式......。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姜文哲和文钊异口同声的道：“这是！混沌纪元时期的空间碎片！”
靳芷柔皱起眉头，感觉自己无法理解姜文哲和文钊在说什么追问道：“什么意思？”
“落水裂渊的形成，是因为混沌纪元末期那场战争。”
姜文哲不疾不徐、吐字清晰的解释道：“有掌握完整规则乃至是法则之力的大能在那里厮杀，撕裂大地留下裂痕。”
“所以落水裂渊深处可能不只是战场，那里可能也是某个真灵的‘葬身之地’或者是‘沉睡之地’。”
说着指向光幕上那块碎片的纹路道：“这些纹路不是自然形成的，也不是人工雕刻的。”
“它们是‘规则封印’的痕迹，里面的东西是被镇压封印的。”
“现在这些封印纹路在‘呼吸’，说明那个被镇压的东西正在苏醒。”
靳芷柔这才听懂了姜文哲和文钊在说什么，只是她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所以保持沉默。
姜文哲走到窗前，望向远方那片被晨光照亮的群山。
忧心忡忡的道：“霜渊一个、葬神荒原一个，落水裂渊又一个......。”
“混沌纪元末期那场战争，究竟留下了多少这样的‘遗产’？”
文钊接过姜文哲的话，掷地有声的道：“不管有多少我们都要面对。”
“嗯，不错。”
当天下午，又一道密令从抗魔党总部发出。
“霜渊专项扩大，新增‘落水裂渊’、‘葬神荒原’两个子项，落水裂渊项由姜文哲亲自负责，葬神荒原项由柏松仙子负责。”
“核心目标：探查、监控、研判，在确定是敌是友之前绝不主动接触、绝不惊动。”
“与魔族全面战争的倒计时已经开始，这些沉睡万古的东西无论是敌是友，都必须在保证其在可控的范围内。”
“执行人：姜文哲。”
傍晚时分，姜文哲独自站在作战室的窗前。
夕阳将天际染成一片金红，与远处连绵的群山融为一体。
那片金红色的光芒落在沙盘上，落在光幕上也落在他身上。
霁雨霞来到他身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陪立。
许久，姜文哲开口：“师祖，你说这些真灵如果都醒过来......是福是祸？”
霁雨霞没有回答，只是望着那片渐渐暗下去的夕阳轻声说：“不管怎样，我们一起扛。”
“嗯，一起扛。”
第二天一大早，姜文哲就带着霁雨霞和青小螳来到了落水裂渊。
还在遁光中飞行的时候，姜文哲就大致眺望了一下传闻中的落水裂渊。
这真的是一条一眼看不到首尾的裂缝深渊，无论是地面河还是地下河到了这里都会断流。
所以才有了落水裂渊这个名字，三人进入落水裂渊的过程比进入霜渊更加艰难。
不是因为这里更危险，而是因为那种无处不在的、仿佛整条裂谷都在“注视”着你的诡异感。
万里深的地底两侧岩壁漆黑如墨，头顶那一线天光早已消失不见。
只剩下无尽的幽暗，以及幽暗深处偶尔闪烁的、不知来源的微光。
姜文哲撑开戊土极致防御神通，将三人笼罩其中。
霁雨霞剑意环绕，警惕着每一丝可能的威胁。
青小螳趴在姜文哲的背上，琥珀色的眼眸中倒映着前方的黑暗。
空间感知全开，在前方探出一条相对安全的路径。
两万五千里。
这个数字，在地面上不过是一道传送阵的事。
但在裂渊深处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两侧的岩壁随时可能崩塌。
脚下的虚空随时可能出现新的空间褶皱，头顶偶尔坠落的巨石足以将元婴修士砸成重伤。
但姜文哲三人还是安全抵达了，当青小螳轻声说“前面就是”的时候。
姜文哲抬起头，终于看到了赵琳情报中提到的那块“碎片”。
它悬浮在落水裂渊深处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域中，说是“开阔”其实也不过方圆数十里。
相对于整条裂渊而言，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角落。
但在这片区域，两侧岩壁向后退去形成一处天然的“地底穹庐”。
穹庐顶部隐约可见无数细密的裂缝，有微弱的光芒从裂缝中渗出不知来自何方。
而穹庐中央，悬浮着那块碎片。
它的体积比赵琳传来的影像呈现的更加庞大，足有千丈方圆如同一座倒悬的山峰。
通体漆黑，表面布满密密麻麻的玄奥纹路。
那些纹路并非雕刻上去而是从碎片内部“生长”出来的，每一道都散发着极其微弱的幽光。
碎片正在缓慢旋转，每一次旋转那些纹路都会明灭一次。
明灭的节奏极其规律，三息一亮、三息一暗。
周而复始，如同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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