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片场遇袭
接下来的两天，陈甲木的生活被填满了。
白天照常干活、早晚课，抽空就看剧本，记台词，揣摩那个跟他本人性格天差地别的“清风道长”。
晚上则尝试修炼，但竹林那晚的惊吓似乎留下了点后遗症，他总有点静不下心，修炼进度缓慢。
跑酷第二天下午就出现了，看起来蔫蔫的，胃口也不太好，贵五给它检查了一下，没发现外伤，只说可能受了点惊吓。
陈甲木看着跑酷无精打采啃苹果的样子，心里有些愧疚，要不是自己跟着它进去，它也不会被吓到。
他特意多给了它一个苹果，跑酷也只是慢吞吞地吃了，没像往常那样兴奋。
关于竹林那晚的“动静”，道观里似乎没引起太大波澜。
有几个早起练功的年轻道士闲聊时提过一句“昨晚好像后山有点响动”，但也没人深究。
贵五和马化云都没再提起，仿佛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陈甲木乐得如此，只是心里对竹林和那个神秘金光主人的疑惑，始终挥之不去。
第三天上午，修改后的正式合同送到了，陈甲木在马化云和贵五的见证下，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用的是这个时间线的身份，好在系统之前帮他“处理”过，在武当山镇派出所有个挂名的临时身份记录。
赵大宝导演效率奇高，当天下午就打来电话，通知明天上午在竹林附近的一处空旷山坡举行开机仪式，下午就直接拍陈甲木的第一场戏——竹林初遇。
陈甲木有点紧张，更多的是新奇。马化云倒是经验丰富，拉着他讲了不少片场规矩和注意事项，贵五则默默检查了一遍陈甲木明天要穿的戏服。
一套崭新的青色道袍，比他自己那件破旧货强多了，又往他包里塞了瓶活血化瘀的药油和几块干净的布巾。
“明天我跟你一起去。”
贵五说。
“我也去！我去直播探班！‘武当道长触电荧幕首日’，这标题流量肯定爆！”
马化云立刻举手。
于是，第二天一早，陈甲木穿着挺括的青色道袍，揣着略有不安但更多是跃跃欲试的心情，在马化云和贵五的陪同下，来到了剧组指定的集合点。
开机仪式很简单，烧香拜神，导演讲话，主要演员亮相。
陈甲木作为“重要配角”也上去露了个脸，引来不少工作人员好奇的目光。赵大宝对他格外热情，向众人介绍这是“咱们组的功夫担当，真材实料”，惹得几个年轻女场务偷偷打量他，小声议论：
“这小道士长得真俊。”
“听说身手超厉害”。
仪式结束，剧组立刻转入拍摄。
陈甲木的第一场戏，是“清风道长”在山中练剑，无意间撞破一伙黑衣人在竹林边秘密交易，随后发生冲突。
这场戏有不少打斗镜头，也是赵大宝重点要突出陈甲木“真功夫”的地方。
布景选在离真正竹林有一段距离、但景致相似的山坡，人工布置了一些假竹子和岩石。
灯光、摄影、录音各就各位。赵大宝给陈甲木和几个扮演黑衣人的武行讲戏，重点是走位和套招。
“小陈，你从这里，持剑跃出，落地后一个扫堂腿，然后接转身回刺……武行老师会配合你倒，你注意剑尖别戳到人。
然后这边两个一起上，你用剑背格挡，侧踢，肘击……明白吗？”
赵大宝连说带比划。
陈甲木看着那几个武行，都是熟人，就是上次在竹林里被他“真打”过的那几位。
此刻双方对视，都有些尴尬又有点好笑。
“导演，尽量真打是吧？”
一个武行挠头问。
“对！但要配合！小陈收着点劲，你们倒得也要真！咱们争取一条过！”
赵大宝拍板。
“Action！”
陈甲木深吸一口气，按照剧本和导演的指示，从预设位置“跃”出，其实是快跑几步加个小跳，落地，手中未开刃的道具剑划出一道弧线，扫向最近一名武行下盘。
那武行配合地惊叫一声，踉跄后退。
陈甲木顺势转身，剑尖虚点另一人，同时脚下步伐灵活移动，避开侧面袭来的一拳，手肘下意识就撞向对方肋下——在即将接触的刹那，他猛地收住九成力，只轻轻一靠。
“砰！”那武行却像是被大力击中，闷哼一声，捂着肋部倒退几步，表情痛苦。
旁边两个“黑衣人”见状，呼喝着扑上，刀剑齐下。
陈甲木挥剑格挡，金铁交鸣，脚下步伐连动，闪转间寻隙踢出一脚，正中一人膝侧，同时用剑柄磕开另一人手腕。
他的动作流畅自然，一招一式虽然简单，但迅捷有力，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感，和武行们那种明显设计好的套招截然不同。
摄像机紧紧跟随，赵大宝在监视器后看得连连点头。
“好！力度！速度！眼神！漂亮！保持住！”
赵大宝拿着喇叭喊。
打斗进入高潮，陈甲木“以一敌多”，渐渐“不支”，被逼到一块巨石边。
按照剧本，这时他该假装脚下一滑，露出破绽，然后被“黑衣人”头目一掌“击伤”肩膀，吐血倒地，接着是女主角骑马赶来救场的戏码。
然而，就在陈甲木准备配合做出滑倒动作时，异变突生！
那名扮演“黑衣人”头目的武行，是个生面孔，身材格外高大壮硕，满脸横肉，眼神凶狠。
他见陈甲木脚下微乱，眼中凶光一闪，原本该拍向陈甲木肩膀的、带着厚厚护垫的手掌，轨迹陡然一变，五指成爪，带着一股凌厉的劲风，猛地抓向陈甲木的咽喉！
这一下又快又狠，而且丝毫没有收力的意思，分明是真打！
更要命的是，他攻击的方位，恰好是陈甲木旧力已尽、新力未生、难以闪避的死角！
“小心！”
旁边几个武行惊呼出声，他们看出不对了！
陈甲木瞳孔骤缩！
危险！致命的危险！对方这一爪，绝不是在演戏！
电光石火间，他来不及思考这武行为何突然下死手，求生的本能和上辈子生死搏杀的经验瞬间爆发！
他腰腹猛地一拧，身体以毫厘之差向侧面硬生生平移了半尺，同时一直收在袖中的左手闪电般探出，不招不架，五指如钩，精准无比地叼向对方抓来的手腕脉门！
这一下后发先至，竟是武当擒拿手中的“小缠丝”！
“咦？”
那壮汉武行显然没料到陈甲木反应如此之快，手法如此刁钻，惊疑一声，化抓为拍，想震开陈甲木的手。
陈甲木却顺势一引一卸，将他力道带偏，右手一直握着的道具剑此刻也成了武器，剑柄倒转，疾点对方腋下极泉穴！
这一切发生在兔起鹘落之间，旁人只看到那“黑衣人”头目似乎下手重了点，然后陈甲木身形诡异地一闪，两人手臂快速交错，那壮汉就像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似的，闷哼一声，整条手臂瞬间酸麻下垂，脸上露出骇然之色，脚下“蹬蹬蹬”连退好几步，一屁股坐倒在地，一时竟爬不起来。
现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连导演都忘了喊“卡”。
这……这跟剧本写的不一样啊！
而且刚才那几下交手，快得让人眼花缭乱，透着一股子真实的凶险，绝不是套招！
陈甲木持剑而立，微微喘息，眼神锐利地盯着坐倒在地的壮汉，心中警铃大作。
这人是谁？为什么突然下杀手？是赵大宝安排的“考验”？
还是……另有其人想对付自己？
“卡！卡卡卡！”
赵大宝终于反应过来，拿着喇叭大喊，但声音里没有愤怒，反而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兴奋：
“怎么回事？刚才那段……谁让你们改戏的？不过……打得好！真他妈好！那种生死一线的感觉！摄像机拍下来没有？特写！我要看特写回放！”
他冲到监视器前，看着回放画面里那电光石火的交锋，激动得手舞足蹈：
“就是这个！我要的就是这个！意外的冲突！真实的反应！小陈，你刚才那几下……太神了！还有那个谁……”
他看向坐在地上脸色铁青的壮汉武行：
“你刚才那一下也够狠，虽然擅自改戏不对，但效果出来了！回头给你加钱！”
那壮汉武行在同伴搀扶下站起来，手臂还在微微发抖，他阴狠地瞪了陈甲木一眼，没理会赵大宝，低头对扶着的人说了句什么，然后一瘸一拐地走向休息区，再没往陈甲木这边看一眼。
陈甲木眉头紧皱。
加钱？赵导以为这是临场发挥？
不，刚才那一爪，分明是想要他的命！
绝不是演戏！
马化云和贵五早已冲了过来。马化云拉着陈甲木上下看：
“师弟，没事吧？刚才吓我一跳！那家伙怎么回事？”
贵五则挡在陈甲木身前，独臂微抬，目光冷冷地看向那壮汉武行离去的方向，又扫视了一圈周围的工作人员，最后落在闻讯赶来的赵大宝身上，声音不大，但透着寒意：
“赵导，你们剧组的人，下手没个轻重？”
赵大宝这才意识到问题可能没那么简单，赶紧赔笑：
“误会，误会！可能是武行老师太投入了，想增加点真实感。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小陈没伤着吧？要不要休息一下？”
陈甲木摇摇头，压下心中的惊疑，对贵五和马化云低声道：
“我没事。师兄，回去再说。”
接下来的拍摄，陈甲木明显更加警惕。好在之后都是文戏和简单的套招，没再出岔子。
但那个壮汉武行再没出现过，听场务嘀咕，好像是临时有事走了。
收工后，回山的路上，陈甲木把刚才的凶险和怀疑告诉了两位师兄。
“真下死手？”
马化云收起嬉笑，脸色凝重：
“你确定？会不会真是演得太投入？”
“我分得清演戏和杀人。”
陈甲木沉声道：“那一爪，冲着咽喉，带着内力……不是拍戏的力道。”
贵五沉默片刻，道：
“那人面孔生。不是常跟赵导的武行。我去打听一下。”
马化云摸着下巴：
“你这两天除了拍戏，也没惹别的事。难道真是赵大宝的对手搞鬼，想废了你这个‘秘密武器’？或者……有人看你不顺眼？”
陈甲木苦笑，他一个初来乍到的小道士，能惹谁看不顾眼？
“总之，接下来拍戏，我和贵五尽量跟着。你自己也加倍小心。”
马化云叮嘱。
回到道观，天色已晚。
陈甲木疲惫不堪，不仅是身体上的，更是精神上的紧绷。片场的意外，让他刚放松一点的心又提了起来。这看似平静的新生活下，似乎潜藏着未知的暗流。
“系统，今天片场那丫的什么来头？竹林里的那人和片场的人，是同一个人吗？”
夜深人静，他再次尝试修炼。
这一次，或许是因为白天经历了真实的危险刺激，或许是因为心境在纷扰中反而沉静下来，他竟然很快进入了状态。
丹田内那丝热流缓缓壮大，运转速度也比平时快了些许。
胸口的碎片传来平稳的凉意，仿佛在安抚他。
【片场袭击事件已记录。袭击者能量特征与竹林里的人能量无直接关联。身份及动机不明。】
“这一天天的，都什么人呐？我还是赶快恢复吧，呼——”
陈甲木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检测到宿主进入深度修炼状态。】
【经过几次交战，宿主内力爆发模拟度提升至：67%。】
实力，还是实力。
在这个看似平和、实则暗藏危机的世界，没有实力，连拍个戏都可能送命。
他握紧了拳头。
看来，安逸的日子，还远未到来。
片场袭击事件后，陈甲木虽然心中疑窦丛生，但拍摄进度并未因此停滞。
赵大宝导演似乎把那场意外当成了“激情碰撞产生的火花”，在剧组里对陈甲木更是赞不绝口，甚至私下又给加了点片酬，美其名曰“风险补贴”。
那个突然下杀手的壮汉武行再没出现过，赵大宝的解释是他“家里有急事辞演了”，找人顶替了角色。
剧组上下看似恢复了正常运转，但陈甲木能感觉到，一些工作人员看他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和疏离。
马化云托他在镇上的关系打听了一圈，没找到那个壮汉武行的详细来历，只说是赵大宝临时从外地一个武行班子请来的“高手”，据说以前在地下拳场混过，手黑，名声不太好。
至于为什么对陈甲木下死手，没人说得清，可能是“戏疯子”上了头，也可能是收了别人的钱。
贵五则默默加强了“随行保护”的力度，只要陈甲木在片场，他基本就在不远处待着，独臂抱胸，像尊门神，偶尔扫向人群的目光锐利得让人心里发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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