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五十七章 天花板里的声音
孙杰赐跟赵局他们打麻将的这个茶楼，更像是一个不对外营业的私人会所，里面接待的都是类似于会员一样的大人物，里面的装修十分奢华，用料也相当扎实，尤其是房间的隔音做得极好。
赵局这样的大人物，讲究的是不怒自威，所以日常生活中，都喜欢用很低的声音说话，这样才能让人竖起耳朵，认真在听他说什么。
牌局上的其他三个人，也都是个顶个的人精，一直保持着很低的音量对话。
这么一来，天花板上的声音，便显得格外刺耳。
赵局听到这阵声音，原本准备打出麻将牌的手掌忽然停顿了一下，挑眉看向了天花板：“什么声音？”
旁边的男子不以为意：“该不会是有老鼠吧？”
“老鼠不会有这么大的动静！不对劲！”
孙杰赐第一个站起身来，皱眉看向了天花板，其他人也随之噤声。
“沙沙！”
房间安静下来之后，天花板上面再度传出了轻微的摩擦声。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咱们是在顶层吧？”
孙杰赐听到天花板里面隐约传出的声音，还有宛若鼓点般，但是很轻微的闷响，瞳孔猛缩：“上面有人！”
马秘书不知真假，但还是语速很快的说道：“领导，我先送你出去！”
赵局纹丝不动：“不，叫人上来，查清楚是怎么回事！”
“咚咚咚！”
随着几人的对话声传出，天花板上面那种敲动铁皮的声音，变得更加明显。
“人不像是在楼顶，赵局，您往后退！”
孙杰赐固然不是职业混子，但毕竟整天跟一群江湖人士混在一起，所以在遇见危险的时候，要比其他人更加勇敢，拎着一把椅子爬到麻将桌上，伸手便推掉了头上的扣板。
“咣当！”
头顶的矿棉板被推开后，孙杰赐挥手驱散面前的灰尘，看着轻微震动的排风管道，大声吼道：“排风管道里面有人，叫外面的人把出口给堵死，别让里面的人跑了！”
“我这就打电话！”
马秘书还是头一次遇见这种事，听到孙杰赐的一番话，迅速掏出了手机。
……
楼上这边出现问题之后，下面的人也很快忙碌了起来，孙杰赐这边带的几个人，还有赵局那些保镖纷纷动身，开始搜寻起来。
当天晚上，赵局是以私人身份来跟孙杰赐见面的，加之他身份比较敏感，自然不可能弄太大的排场，身边只带了很少的人，至于那些安保，都是马秘书安排的。
而孙杰赐这边，还是第一次见赵局长，为了给他留下一个好印象，也不可能前呼后拥的带一群人过来，由于现场的人都对这里的情况不了解，所以等他们找到楼顶那处通风口位置的时候，里面的人早已经没了踪迹。
楼上的另一间茶室里，赵局长猛地拍了一把桌子，对着马秘书怒斥道：“你是干什么吃的？明知道我今天要在这里会客，为什么不提前把安保工作给做好？”
“领导，这件事，的确是我的疏忽！”
马秘书面对赵局的斥责，一点没敢犟嘴，把头压得极低，额头冒汗的说道：“以前您跟其他人会面，我们都是这么安排的，实在是没想到，竟然会有人钻进通风管道里面，好在是没有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我下次一定会严加防范。”
孙杰赐跟赵局坐在一个房间里，此刻身上同样有些冒冷汗，很快编辑好自己这边的地址，给阮知行发了一条短信过去：“我这边出了点问题，很有可能被盯上了，速来。”
就在孙杰赐这边将短信发出去的同时，很快有一名安保上楼，轻轻敲了下敞开的房门：“马秘书……”
赵局本就有气，看见这人唯唯诺诺的模样，面色不善：“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
“是！”
那人悻悻点头，开口道：“我们刚刚调取了一下周边区域的监控，从一个画面的角落里，看见了进入茶楼的那个人，他是从侧面的巷子里爬进来的，戴着鸭舌帽，但距离太远，看不清模样。”
赵局脸色阴沉：“继续查，务必给我确认这个人的具体身份！”
“明白，我们这就去继续查。”
那人如获大赦，很快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马秘书站在一边，听到下面的人描述出那人的模样，心中逐渐生出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虽然这件事尚未得出结论，但是马秘书已经隐约猜到了那个潜入茶楼的人是谁。
一时间，他心跳加速，思维也变得混乱起来。
他了解赵局的脾气，很清楚自己此刻站出来，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可是他跟周长安在楼下单独交流的时候，同样也有很多人就在现场看着，哪怕通过监控查不到周长安的身份，这件事恐怕也是纸包不住火。
想到这里，马秘书最终还是吞咽了一下口水，上前说道：“领导，有件事，我想跟您坦白。”
赵局听见这话，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情绪：“小马，你跟在我身边很久了，该知道我对你的信任，尤其是在这种私下场合，我还愿意把你带在身边，你应该很清楚这是为什么。”
“领导，您对我的提携之恩，我没齿难忘。”
马秘书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头埋得更低，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可我今天，确实犯了错，不敢瞒着您。”
赵局端坐在椅子上，身体微微前倾，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那清脆的声响，像重锤一样砸在马秘书的心上。
“说。”
一个字，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没有多余的情绪，却让马秘书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马秘书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缓缓开口：“其实您之前听到的吵闹，并非由于车辆的剐蹭引起，而是周峰的儿子周长安想要见您！”
赵局的脸色依旧没什么变化，可那双眼睛里的温度，却瞬间冷了下来，那抹不易察觉的情绪，此刻变成了明显的审视，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穿：“周峰？你的老领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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