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7章 再探外域
千年光阴，弹指而过！
千年时光过去，浩土诸域，气象大变。
万祖之林，祖树已达两万之数，新晋祖树扎根源脉，枝干如龙，树冠撑天，道韵凝成实质光晕，笼罩各方疆域。
雪儿麾下太阴祖树增至百株，九尾银狐端坐中央祖树之巅，眉心太阴真瞳轮转，月华垂落如瀑，笼罩整片冰原。
小金麾下赤金祖树增至五十株，战猿咆哮，赤金战气冲霄。铁头、明月、林小囵、大牛等弟子各掌道域，祖树成林，根系交织，与源脉灵网浑然一体。
星衍道台，古兮、浩天二祖并肩而立，神念扫过诸域。
古兮道祖满脸欣慰，欢喜道：「祖树之林长势鼎盛，百万道兵士气如虹，浩土气象，与劫前不可同日而语。」
「是啊！这一切多亏了李道主！」浩天道祖感慨道：「如今，合道巅峰道祖：一百三十七人，合道后期一千九百人，合道中期三千六百人，除我等十五人外，雪儿、小金等亦踏入巅峰之境，非常了不起的成就！」
古兮道祖颔首笑道：「道主闭关前留的那批道晶，功不可没。」
浩天道祖望向万道源海方向，轻声道：「道主闭关千年，也该醒了吧！」
「快了！」古兮道祖点了点头，神念投向万道源海，若有所觉。
话音未落，万道源海深处，一道灰蒙道光冲天而起。
道光温和，蕴无尽浑沌真意，瞬息笼罩整片浩土，源脉灵网齐震，两万祖树簌簌摇动，枝叶间道光流转，气息齐齐提升一截。
众道祖纷纷抬头，面露喜色：「道主，道主出关了！」
万道源海！
李牧睁开双眼，眸中混沌星漩深邃如渊，内里万界生灭、五行轮转、阴阳交泰，诸般道则演化之景，于方寸之间轮转不息。
「化道中期，终于稳固了！」
李牧低语一句，周身气息沉凝如渊，返璞归真，无半分威压外泄。
下一刻，李牧心念一动，混沌意志顺著源脉灵网蔓延，瞬息覆盖整片浩土，两万祖树的呼吸、百万道兵的吐纳、源脉深处源髓层的流淌，尽数映照于心。
「万祖之林已成，道兵百万，浩土本源较千年前增了三成有余，不错！」
李牧满意地一笑，混沌意志继续向外蔓延，穿透界壁，探入虚空深处。
虚空乱流翻涌，碎星悬浮，远处几道晦涩意志盘桓，紫霄煌煌如日，冷幽森然如墓，炽煌灼灼似炉，皆如巨兽蛰伏，冷漠注视浩土方向。
李牧意志绕过这些气息，向北域虚空深处探去。
乱流越来越密，碎星渐稀，前方一片灰蒙蒙的虚空迷雾，迷雾深处，传出一阵阵源炁波动，磅礴无比。
李牧意志凝聚如针，刺入迷雾。
迷雾之后，一条绵延亿万里的源脉横亘虚空，脉身粗逾千万里，通体流转乳白光华，内里源炁澎湃如海。
「无主源脉，竟如此庞大。」
李牧眸光一凝，此脉若纳入浩土，源脉可再增五成。
然，禁制深处，隐隐有几道晦涩气息潜伏，气息阴冷诡谲，似有若无，若非李牧化道中期意志足够敏锐，极难察觉。
「异域道祖，潜伏窥伺。」
李牧意志悄然收回，未惊动那些气息。
沉吟片刻，李牧起身，一步踏出万道源海。
星衍道台。
虚空微漾，李牧身影凝现。
见状，众道祖齐齐一喜，纷纷上前躬身行礼：「恭迎道主出关！」
李牧目光扫过在场众祖，摆手示意：「无需多礼！」
古兮、浩天、雷衍、青元、辰光、等十五位老牌巅峰道祖，以及，雪儿、小金、明月、铁头、林小囵等弟子亦在，个个气息沉凝，修为稳固合道巅峰。
「李大哥！」雪儿看著李牧，眼中满是想念。
「主人！」小金，小瓦，明月，青月真龙，目光齐聚李牧身上。
「师尊！」林小囵，铁头，大牛等弟子个个情绪激动，恭敬无比。
李牧与雪儿目光对视了一下，满意地点了点头，而后，目光在众人扫过，颔首赞道：「千年不见，大家皆有精进，非常不错！」
古兮道祖笑道：「多亏道主留下的道晶，诸域祖树得以速成。」
浩天道祖跟著道：「道祖，诸域修行不辍，如今，浩土道兵已达百万，五行混沌战阵演练纯熟，全力一击，可敌化道中期！」
雷衍道祖咧嘴笑道：「那紫极老儿若再来，定叫他吃个大亏！」
星衍道台，众祖目光齐聚李牧。
李牧抬手，虚空浮现一幅星图，北域深处一点灰芒闪烁。
「北域虚空迷雾深处，有条无主巨脉，绵延亿万里，源炁磅礴。」李牧指向那点灰芒：「此脉若纳入浩土，本源可增五成。」
雷衍道祖紫目一亮：「五成？道主，那还等什么！」
「迷雾中有禁制，天然虚空乱阵，稍有不慎便会被传送至未知之地。」李牧沉声道：「且脉周潜伏异域气息，阴冷诡谲，不止一道。」
浩天道祖皱眉：「道主之意，那巨脉已是有主之物？」
李牧颔首道：「潜伏者藏于暗处，未露真容，修为难测。」
古兮道祖沉吟片刻，开口道：「道主，不如先遣分身探路，摸清底细再行定夺。」
李牧摇头道：「那潜伏者气息诡谲，分神恐难察其底细，需本尊亲往。」
雪儿上前一步：「李大哥，我随你去。」
李牧看向雪儿，略作思索，颔首道：「好。」
小瓦踏步而出：「主人，俺也去！」
明月银眸流转：「主人，明月请缨。」
李牧目光扫过众祖，点名道：「雪儿、小金、小瓦，明月、再选百名合道后期道祖，随我一行。古兮、浩天二位道友坐镇浩土，掌周天混沌大阵。其余各守本域，静候佳音。」
古兮道祖连忙拱手：「道主放心。」
浩天道祖肃然道：「阵眼有我二人，必不使浩土有失。」
雷衍道祖急道：「道主，本座也想去。」
李牧摆手示意道：「雷域需你坐镇，此次机会让与他人，下次再带你。」
雷衍道祖悻悻闭嘴。
李牧袖袍一拂，灰蒙道光笼罩雪儿、小金等百人：「走。」
话音一落，一行遁入虚空，瞬息消失。
虚空深处，乱流翻涌，碎星悬浮。
李牧率众疾行，混沌意志散开，笼罩周遭万里。
七日之后，前方出现一片灰蒙蒙的虚空迷雾，迷雾翻涌，内里隐隐有源炁波动传出，磅礴浩瀚。
「到了。」李牧止步，抬手示意。
众人齐止步，望向那片迷雾。
雪儿眉心太阴真瞳睁开，月华流转，凝视迷雾深处：「李大哥，迷雾中阵纹交错，层层迭迭，稍有不慎便会触发迷失禁制！」
「小事一桩，」李牧微微一笑，混沌道域展开，灰蒙道光如潮水般漫入迷雾，道光触及迷雾，阵纹骤亮，亿万道纹流转，交织成网，将道光寸寸绞碎。
见状，
雪儿眉心太阴真瞳轮转，月华如练垂落，辅助李牧观测阵纹轨迹。
小金，小瓦率道兵护卫两侧，赤金战意凝如实质，警惕四方。
一日。
两日。
三日。
李牧双目微眯，眸中混沌星漩流转，抬手掐指，凝灰蒙道光化作一条细线，刺入迷雾。
细线如针，穿梭于阵纹缝隙之间，左冲右突，蜿蜒前行。
「跟我走！莫要乱走！」李牧沉声提醒道：「一步踏错，便会被传送至未知之地。」
雪儿颔首，率先踏入迷雾。
李牧紧随其后，小金、明月、铁头、林小囵等百名道祖鱼贯而入。
迷雾翻涌，阵纹闪烁。
李牧凝神操控那道灰线，在前开路，众人紧跟其后，步步谨慎。
所过之处，阵纹微颤，却未被触发。
穿行三日，前方豁然开朗。
迷雾散去，一条绵延亿万里的源脉横亘虚空，脉身粗逾千万里，通体流转乳白光华，内里源炁澎湃如海，道韵浓郁如实质。
「好大的源脉！」小金双目圆瞪，惊道。
铁头咧嘴：「这条脉，足够我等修炼几千年！」
雪儿凝视源脉，眉心太阴真瞳流转，忽地一凝：「李大哥，脉中有东西。」
李牧了然点头，混沌意志径直探入源脉。
脉心深处，一道幽蓝虚影盘坐，周身缭绕森寒死气，气息阴冷诡谲，似有若无；它似有所觉，骤然睁眼，一双幽蓝眼瞳，森冷阴鸷，隔著源脉与李牧对视上。
下一刻，幽煞猛地扑起，滔天死气凝成幽蓝巨爪，朝李牧当头抓下。
李牧不退反进，抬掌而起，狠狠压下。
「哗啦！」一声，凶猛的灰蒙混沌道火自李牧掌心涌出，化作一只火焰巨手与幽蓝巨爪悍然撞上。
「轰！」一声惊天巨响，
源脉表层崩裂千百丈裂隙，乳白光华四溅，雪儿、小金等人齐退百里，各展道域护住自身。
李牧掌中道火不熄，死死抵住幽蓝巨爪，死气侵蚀而至，混沌道火翻涌，将幽煞之气层层焚灭。
幽煞厉啸，另一只巨爪直取李牧门面。
李牧左臂一抬，虚手一招，混沌开天斧凝形而出，一斧狠狠劈落。
斧光裂空，「啪」的一声，幽蓝巨爪应声而断，断爪化作死气溃散。
幽煞吃痛，身形暴退，幽光明灭不定，它尖啸一声，死气狂涌，化作万千幽蓝丝绦向李牧缠而去。
李牧不闪不避，混沌道火自周身燃起，灰蒙烈焰所过之处，幽蓝丝绦寸寸焚灭。他抬掌虚按，混沌道火凝成一只万丈巨掌，狠狠拍下。
幽煞身形骤缩，化作一道幽光遁入源脉裂隙。
「追！」
小金大喝，就要率众追入。
「慢。」李牧抬手止住，「它逃不掉。」
话音一落，李牧闭目，混沌意志顺著源脉蔓延。源脉深处，每一缕源炁流转，每一道裂隙走向，尽数映照于心。
三息后，李牧睁眼。
「出来。」
他抬手虚抓，灰蒙道光化作亿万丝绦钻入源脉裂隙。丝绦如蛛网蔓延，所过之处，幽煞分身被丝丝缕缕缠住，挣扎嘶吼，被混沌道火逐一焚灭。
源脉深处，幽煞真身藏匿于脉心，周身幽光明灭，死气翻涌。它眼见分身尽灭，藏匿不住，厉啸一声，裹挟滔天死气破脉而出。
「死！」
幽煞真身彻底显露，千丈躯壳披幽蓝鳞甲，头生双角，面目狰狞。它双爪齐出，死气化作两条幽蓝孽龙，咆哮扑向李牧。
李牧抬手虚按，混沌道域展开，灰蒙道光如天幕垂落，将两条孽龙罩住。孽龙挣扎撕咬，道光纹丝不动。
「炼。」
李牧一字吐出，混沌道火自道光中升腾而起。两条孽龙惨嚎，寸寸焚灭，化作虚无。
幽煞真身剧震，转身欲逃。
李牧身影一晃，出现在幽煞的面前，抬手按在它额头，混沌道火自掌心喷薄，瞬间笼罩幽煞全身。
幽煞惨嚎大叫，周身幽蓝鳞甲片片剥落，死气翻涌溃散。
「饶……饶命！」
幽煞痛苦地开口求饶，声音嘶哑刺耳。
李牧默然忽视，道火大盛。
幽煞挣扎渐弱，万丈躯壳寸寸崩解，最终，化作一团幽蓝光团，被混沌道火裹住，动弹不得。
李牧收手那团幽蓝光团悬浮身前，内里死气翻涌，隐有哀嚎传出。
「李大哥，这是？」雪儿上前。
「幽煞本源。」李牧道：「此物乃死气所凝，吞噬源脉为生。」
小金凑近打量，皱眉道:「看著就不像好东西。」
李牧微微一笑，混沌道火全力催动，幽蓝光团在火中剧烈翻腾，死气层层剥落，哀嚎渐息。
一炷香后，光团褪去幽蓝，化作一团乳白本源，纯净温和，源力磅礴。
「净化了？」铁头瞪眼。
李牧抬手一招，那团本源收起，目光落向源脉深处:「脉心还有东西。」
李牧一步踏入源脉，众人紧随其后。
源脉深处，乳白光华流转，源炁浓郁如浆，穿过层层结晶，前方出现一座百丈方圆的虚空洞穴。
洞穴中央，悬浮一尊三足两耳的青铜古鼎，鼎身斑驳，镌刻古老云纹，流转淡淡死气。
李牧止步，凝视著古鼎。
雪儿眉心太阴真瞳轮转:「鼎内好似有东西！」
李牧微微颔首，抬手虚招，鼎盖开启。一道乳白光华自鼎中冲出，瞬息笼罩整座洞穴。
光华散去，一枚拳头大小、通体莹白的道晶悬浮鼎口上方，晶内隐现山川河岳、日月星辰之景，道韵流转，玄奥莫测。
「这是……源脉道晶？」小金瞪眼。
「源脉之核。」李牧道：「此脉孕育亿万载，精华尽凝于此。」
李牧抬手托起道晶，感应其中磅礴道源，较先前所获源炁道晶精纯了何止百倍。
雪儿轻声道:「炼化此物，浩土本源可增几成？」
「至少两成。」李牧欣喜道。
闻言，众人纷纷面露喜色。
李牧将道晶收入袖中，目光落向青铜古鼎，鼎身斑驳，镌刻的古纹隐约可辨——日月星辰，山川河岳，万灵朝拜之景。
「此鼎不凡。」李牧抬手轻触鼎身。
雪儿惊诧道:「李大哥，这鼎是！」
李牧抬手虚招，青铜古鼎迅速缩小，化作三寸小鼎落入掌心，将小鼎收入袖中，皱眉道：「尚不清楚其来历，日后再研究。」(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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