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7章王妃娘娘，你快想想办法吧
柳文昌显然也知道西市的渭水钱庄。
甚至他还知道这个渭水钱庄是长孙家和郑家的产业。
“这个就不是咱们要操心的了。我听说今天有无数百姓去渭水钱庄存钱。他们钱庄收了这么多百姓的存款，肯定要尽快把这些钱贷出去，不然就真是亏本赚吆喝了。”
“走，何毅你跟我去一趟渭水钱庄，看看是不是真能按咱们的想法贷到钱！”
柳文昌不是不想借钱，只是不想借有一堆附加条款的钱。
如今渭水钱庄的借贷政策如此宽松，他要是不动心，那就说不过去了。
……
金太铁匠铺。
阿牛刚从外面回来，端起桌上的茶壶大口大口喝起来。
足足喝掉半壶茶水后，他才来到金太面前。
“师父，外面的情况果然跟您猜的一样，无数百姓要不把家里的钱拿出来，要不准备把存在大唐皇家钱庄的钱取出来，去存到渭水钱庄。如今渭水钱庄和大唐皇家钱庄都已经人满为患，挤都挤不进去了。”
阿牛和金太都有每天看报的习惯。
长孙冲在长安城主要报纸上，除了《大唐日报》，都打了广告，他们没理由看不到。
商业嗅觉非常敏锐的金太，立马就闻出了非同一般的气息。
所以金太立马就让阿牛出去打听情况，看看事态会往什么方向发展。
“大唐皇家钱庄的存钱政策还是没任何变化吗？王掌柜有没有站出来跟大家说什么？”
金太脸上莫名多了几分担忧。
燕王府对他有恩，已经感受到大唐皇家钱庄面临危局的金太，暗自为钱庄的前途担心。
越是生意规模做得大，金太越能感受到大唐皇家钱庄的存在对燕王府乃至整个大唐商业的重要意义。
一旦大唐皇家钱庄的经营陷入困境或混乱，对大唐商业发展都是一个巨大冲击。
金太打铁作坊也会间接受到些影响。
“没有，我看到王掌柜今天好像去了大唐皇家钱庄在西市的分号，但我在外面等了一个小时都没看到他站出来说什么，除了钱庄的护卫们加紧维护秩序，整个大唐皇家钱庄看不出任何改变。”
“渭水钱庄的动作从昨天就开始了，哪怕王掌柜他们没留意，今天也肯定都知道了。面对渭水钱庄的竞争，除了采取类似优惠跟风，根本没有其他更好的解决办法，王掌柜的难道没去请示燕王殿下吗？”
“师父，会不会王掌柜觉得大唐皇家钱庄有大明宫和燕王府做依仗，想再看看形势再做判断？”
阿牛这个回答，连他自己都不太相信。
果然，金太立马就否定了。
“不可能！王掌柜的警惕性不会那么差。渭水钱庄这一套使出来，对大唐皇家钱庄的冲击是致命的。多耽搁一天，就多一天损失，多一天风险，一旦钱庄库房里的钱不够支付百姓存款，甚至会激起民变，到那时，局面就失控了。”
金太很清楚大唐皇家钱庄是靠什么挣钱的。
那些储户的存款，至少有一大半都借给了各个商家。
金太打铁作坊就从大唐皇家钱庄借了好几万贯钱呢。
“师父，那要不咱们把从大唐皇家钱庄借的钱提前还了？这样可以缓解钱庄的压力，然后咱们再从渭水钱庄借一笔钱，又能节省利息支出，可谓一举两得。”
阿牛把自己内心的想法和盘托出。
在他看来，自己的这个方案既帮了大唐皇家钱庄，又降低了金太打铁作坊的资金利息，两全其美。
“阿牛，做人不能只看眼前利益，否则迟早会吃大亏的！燕王府对咱们的恩情，这辈子都还不清！如果咱们这个时候转去跟渭水钱庄合作，这不正是长孙家希望看到的吗？这真是一举两得吗？”
金太对自己的徒弟有点失望，觉得他眼光还是太过短浅了。
越是局势特别的时候，越要注意站队的问题。
墙头草是不会有好日子过的。
如果要帮大唐皇家钱庄，那就应该把作坊里剩余的钱都存到大唐皇家钱庄去，这才是最正确的支持方法。
燕王府！
段嫣然坐在主位上，旁边是武媚娘
另外王富贵、刘瑾几人也都站在那里。
此时的气氛有些凝重。
“王妃娘娘，情况就是刚才说的，大唐皇家钱庄面临着成立以来的第一次生死考验。”
“如果咱们动作慢了，那些挤兑的储户就能把咱们的钱庄给毁了！”
“今天因为有警察署的警员帮忙维持秩序，钱庄的柜台又一刻没停地为百姓办取钱手续，所以百姓们的情绪整体还算稳定。”
“只是一些排在后面，等到咱们关门都还没取到钱的百姓，嘴里已经开始有些怨言，有些人还觉得是不是咱们钱庄故意拖着不给办，想多收点保管费，这种情况下，一旦有人在坊间散播些流言，明天的情况肯定会变得更不利。”
王富贵一点也不敢隐瞒，把今天钱庄发生的事如实向段嫣然和武媚娘做了汇报。
别人不知道这两位王妃的厉害，他王富贵却是很清楚。
如今自己已经没了主意，就只能看王妃娘娘有没有好建议了。
“渭水钱庄是长孙家跟郑家合作搞出来的，之前一直半死不活地折腾着，咱们也没太把他们当回事，这一次他们猛然搞出这么大动静，我觉得绝不是偶然。不然他们为什么早不搞晚不搞，偏偏在燕王殿下突然离开长安城、没来得及安排各项事的时候搞出这东西？”
刘瑾作为李想的头号忠狗，这次没跟着去凉州。
也幸亏他没去，这样段嫣然和武媚娘还算是能找个靠谱的人一起商量对策。
“这么说，王掌柜刚才担心的流言散布的事，几乎是一定会发生咯？”
段嫣然面无表情坐在那儿，两手交叉不断捏着自己的手指，却暴露了她心中的紧张。
外人可能不清楚，但段嫣然很清楚大唐皇家钱庄对燕王府的重要意义，知道钱庄在李想的布局中承担的重要作用。
如今李想刚离开长安城没两天，钱庄立马就出事的话，那可如何是好？
“姐姐，这事摆明了就是长孙家在对付咱们，他们既然做了那么多准备，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明天早上肯定会有许多流言在长安城各处传播，到时候还在犹豫的百姓也会跟风去咱们钱庄取钱。除非咱们能立马对外宣布，大唐皇家钱庄今后也不再收任何保管费，并且给储户发利息。”
武媚娘看问题看得很透，一下子就把眼前的情况看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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