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暗流汹涌
涡之国以东,近百海里外,某座无名海岛。
海面之上风云变幻,海风呼啸,将阵阵咸湿的气息送至岸边,翻涌的浪花掀起阵阵波涛,一遍遍拍打在岸边黝黑的礁石上,漾开白花花的水沫。
从远处看,这无疑是个孤岛,草木茂盛,无序疯长,绿植繁多,古木参天,除了栖息在此的鸟兽鱼虫,便再无任何人迹可循。
“唳!”
伴随着一声清越的鸟鸣,一只觅食中的海鸥划破长空,振翅而来,它的小眼珠微微转动,凭借着极佳的视力,迅速锁定了岸边某只一动不动的青背梭子蟹。
它撑开弯刀般的双翼,在高空盘旋半周,旋即收拢翅膀,化作一抹白影骤然俯冲而下,尖锐的利爪宛如蓄势待发的弯弓,百米之遥转眼而至。
距离飞速拉近,青蟹的轮廓在海鸥的视野中逐渐放大,就连背部蜿蜒的条纹也愈发清晰。
忽然间,海鸥惊叫一声,像是撞破了某种透明的纱帐,半空中荡开无形的波纹,眼前的景象骤然转变,哪里有什么青蟹,身下分明是黑压压的人群!
它在仓促中慌忙转向,眼看就要坠入人群中。
正此刻,一枚飞旋的手里剑从旁侧杀出,精准射中海鸥的前胸,血雾瞬间爆开,哀鸣声戛然而止,那抹白影扑腾着坠落,摔在岸边的礁石上,徒留几根羽毛徐徐飘落,在半空中划出凄凉的轨迹。
它的尸体刚刚落地,便被一只粗糙的大手捡了起来。
这是一个孔武有力的壮汉,一身赤色忍者装束,眼神锐利,带着嗜血的凶悍。
他恶狠狠瞪了身边的同伴一眼,确认对方的目光从自己手中移开后,这才将海鸥的尸体举到面前,张嘴撕咬着海鸥的脖颈,喉结滚动,大口啜饮仍旧温热的鲜血。
这等行径与未开化的野人无异,简直堪比猛兽,但令人震惊的是,在壮汉撕咬海鸥时,他周边的同伴竟纷纷露出渴望的眼神,卖力吞咽着唾沫。
这群人的装束并不统一,三三两两聚集成群,遥遥望去,近乎有数千人!
咸涩的海风中混杂着窃窃私语,虽然嘈杂,但却并不吵闹,每个人都默契地遵守着某种规矩,刻意压低自己的音量。
人群之中,众星捧月地拱卫成一个圆圈,而在最中心的地带,恰有四道身影傲然而立,呈四方站位,每个人都散发着无形的气场,让周遭的人不敢靠近。
“哼!还要我们等多久,只凭一个内阵的身份,就能让在下言听计从吗!真是狂妄呢……”
说话的是一位高大的中年男人,他蓄着修剪整齐的仁丹胡,一道触目惊心的刀疤从眉骨贯穿嘴角,开口说话时伤疤随之扭曲,恍若恶鬼低语。
爪之国,幕府武士团统领,黑山咲太郎。
他的腰间悬着两把修长的妖刀,长三尺七寸,刀镡雕刻恶鬼噬魂图案,一曰“斩铁”,二曰“碎岩”,古铜色的胸膛覆兽首吞肩铠,一袭墨色羽织飒飒飘动,其上的白虎绣纹仿佛活了过来,迎风咆哮,涌动着无形的杀气。
这人虽非忍者,却凭借个人战力撑起了整个爪之国的牌面,恪守武士道却非迂腐之辈,曾在战场上连续劈开七艘战船,威名赫赫。
“等不起的话,你大可以转身离开。”对面传来一声轻蔑的冷哼,“最好带上你的喽啰们,一起滚。”
这是一个20岁出头的女子,一头茶色长发扎成利落的蝎尾辫,黑色紧身忍装包裹着姣好的肌肉线条,裸露的小臂布满爪痕勋章,瞳孔呈冷冽的琥珀色,仿佛暗夜下游走的灵猫。
牙之国,锈斑暗杀忍者团团长,宫寺绫乃。
执行任务时如同精密的仪器,曾有连续几百次完美的刺杀记录,却在闲暇时痴迷插花,反差到令人胆寒。
她双手抱胸,眼眸冷冽,猩红护额斜戴遮住右耳,翡翠耳坠看似俏丽,实为淬毒的手里剑,纤细的手腕处绑着特制的钛合金手甲,能战斗中弹出长达六寸的钢爪,配合一身灵巧精妙的忍体术,就算是铜墙铁壁也可轻易撕裂。
或许别人会畏惧咲太郎的威势,但她不会,甚至从来都未将对方放在眼里。
爪之国与牙之国本就是对立关系,双方即便不是在大战时期,也经常发生或大或小的摩擦,两国交界处的敏感地带,已经沦为杳无人迹的猩红战场。
在她眼中,所谓的武士都是一群浪费查克拉的蠢材,对付这种没有忍术的粗鄙武夫,她有上百种方法致其于死地。
作为老对手,二人不仅相识,甚至在正面战场交手过几次。
可直到前不久,她才发现,对方竟然也是“壳”组织的一员。
也正是因为这层身份,她现在才能按捺住心中的杀意,但对于奚落嘲讽的机会,那是万万不能错过的。
“宫寺,你要是想死,在下可以满足你这个愿望。”
咲太郎眯了眯眼,手掌摩挲着刀柄,独眼中闪过危险的光芒,“在下很期待,当‘斩铁’的刀锋切开你年轻的身体时,你这张讨人厌的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此言一出,二人身后的部下纷纷抽出兵刃,相互对峙,一时间寒光如水,“铿锵”之声不绝于耳,气氛顿时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二位,老夫无意探究你们之间的旧怨,但请记住你们此刻的身份。”
位于南方的老者缓缓开口,嗓音低沉,“我们都是‘壳’的一员,在加入组织当天立下的誓言,应该不用老夫赘述了吧。”
此人身着玄色云纹宽袖长衫,灰白长发束成高冠,腰间悬着雕花铜算盘,十指因常年拨弄算珠结出厚茧,额头的精钢护额之上,恰刻着一个“商”字。
南方红州岛,商忍村高层顾问,久岐贺。
红州,地处五大国势力交界地带,国民以采集并向大国贩卖草药为生,看似不起眼,但内部的忍者却自成一脉,自称“商忍”。
久岐贺的名头虽然不如前面二位显赫,但他身后的人却是最多的,这群商忍足有不下千人,且装束统一,纪律严明,隐隐透出肃杀的气息。
经他出言调解,咲太郎与绫乃也不好发作,毕竟不能真的就地血拼,只好顺坡下驴,彼此冷哼一声后就此作罢。
站在北边位置的男人保持着沉默,冷眼旁观这出闹剧,始终未发一言。
即便他的身后空无一人,没有任何随从,但无论是咲太郎还是绫乃,甚至是久岐贺,都始终用余光留意着他,每个人的眼底都藏着细微的谨慎。
原因无他,这人的出身非比寻常。
此人名为夜月摩,不同于其他三人出身的小国,他来自雷之国云隐村,是夜月一族最年轻的长老!
他约莫35岁左右,身披黑白双色作战服,单侧肩铠是一颗咆哮的银色狮头,另一侧的肩头泽刻着暗蓝色的雷纹刺青,银发垂落腰间,耳垂上坠着两个古色古香的青铜铃铛,不时随着海风摇曳,发出摄魂般的清脆铃音。
约莫半炷香后,人群头顶的空气再度荡起波纹,在几千道目光的注视下,一个铁塔般的巨汉从天而降,静静悬浮在半空。
白色礼帽,衣袂飘飞,背肌虬结如山峦,金色的胡须梳理成考究的细辫,手腕与脚踝持续散发出明亮的蓝色光芒。
正是洛哈克。
“嗯,看来人都到齐了。”
洛哈克并未落地,看着下方乌泱泱的人群,嘴角翘起一丝饱含深意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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