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6章 冥冥之中，不可见唔
而随着他的离开，规则印的光芒，开始缓缓向林北靠拢。
并不是直接融合。
而是……认可。
林北没有立刻伸手。
他站在那里，感受着体内混沌之力的变化。
刚才那一瞬间的爆发，让他的力量结构，发生了一次极其重要的转变。
他能感觉到。
自己，距离下一步，已经不远了。
而与此同时
碎衡带之外。
更多的气息，正在靠近。
林北没有回头。
寒冥星毁灭后的余波，仍在下层宇宙的暗流中扩散，
但那些东西，已经不再值得他驻足。
对他而言，真正的变化，发生在离开寒冥星的第三日。
那一日，他正在一处残破星域中短暂停留，调整自身气机。
混沌之力在体内流转，比以往更加沉稳，却也更加危险。
自从寒冥星一役后，他隐约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在逼近某个临界点——并非境界上的突破，而是一种“存在层次”的蜕变。
这种感觉，让他本能地警惕。
也正是在那一刻，一道极其微弱、却异常古老的波动，从星域深处传来。
那不是灵力，也不是规则之力，更不是妖族或魔族惯用的气息。
而是一种……几乎被宇宙遗忘的残响。
林北睁开眼。
他的目光穿透层层星雾，落在远方一片看似早已死寂的星骸群上。
那里漂浮着无数破碎的大陆残片，像是被某种不可想象的力量撕裂后，随意抛弃在虚空之中。
若非那一丝波动，任何人都会将此地视为普通的宇宙垃圾场。
但林北知道，那不是。
“古战场……”
这个词，自然而然地浮现在他脑海中。
并非下层宇宙近纪元的战争遗迹，而是更久远、久远到连妖族与魔族的记载中都语焉不详的时代。
那是下三圣尚未成型，中三圣尚未显现，
甚至连上三圣都还只是传说雏形的年代。
那个时代的强者，留下的东西，从来不可能是“白捡”的。
林北站起身，没有犹豫，直接踏入虚空。
与此同时。
下层宇宙的另一端，一颗被称为“玄衡星”的修炼圣地内。
数道气息同时波动。
有人在闭关中睁开双眼，有人正在生死搏杀中骤然停手，还有人站在宗门最高处，望向同一个方向。
那是同一股波动。
哪怕被时间与空间削弱到极致，依旧无法掩盖它的本质。
“古战场的回响……”
“居然是在这个时代苏醒？”
“有意思。”
低语声，在不同星域、不同文明中响起。
天才，从来不止林北一个。
有人背负古老血脉，有人继承残缺圣器，有人曾在濒死中得到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传承。
只是，他们的光芒，在林北横空出世后，被压得太久。
如今，机会来了。
林北是第一个抵达那片星骸群的人。
并非因为速度，而是因为他对“危险”的感知，早已超越常理。
刚一踏入星骸群边缘，他便察觉到不对。
这里的空间，并不稳定。
并非简单的空间裂缝，而是一种被强行“重写”过的空间结构。每一块星骸之间，看似相距不过数十里，实则可能跨越数个空间层级。
普通武者贸然闯入，只会在不知不觉中迷失，最终被耗尽一切。
林北没有贸然深入。
他伸出手，混沌之力在指尖凝聚，并未释放攻击，而是缓缓渗入虚空。
下一瞬。
虚空像是被触碰到某个禁忌节点，骤然回荡起低沉的震鸣。
无数残破的画面，在他识海中一闪而逝
燃烧的星海。
崩塌的法相。
被打碎的圣躯。
还有……某种无法形容的存在，在战场中央缓缓倒下。
林北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不是受伤，而是被强行“注视”。
他眼神微冷。
“果然。”
这片古战场，并非对所有人开放。
它在筛选。
不是筛选境界，而是筛选“资格”。
若是换作旁人，刚才那一瞬的反噬，足以让其道心崩裂。但林北只是擦去嘴角的血，反而迈步向前。
每走一步，他身上的气息便发生一丝变化。
不是变强。
而是……被重新“标记”。
第三日。
第一批其他天才，抵达星骸群外围。
其中一人，来自某个早已没落的圣族旁支。
他体内流淌的血脉并不完整，却曾在少年时，于祖地中获得一枚残缺的圣纹。
当他踏入星骸群的瞬间，圣纹自动浮现，为他挡下第一层空间错乱。
他冷笑一声，自信满满地深入。
然而不过半个时辰，他便在一处看似安全的星骸上，遭遇了空间反噬。
身体被撕裂成三段。
连惨叫声都未能传出。
星骸群恢复死寂。
另一处方向，一名女子踏空而行。
她气息内敛，却带着一种极其危险的锋芒。她的机遇并非传承，而是一柄从古尸体内拔出的断刃。
断刃无名，却曾斩过真圣。
她凭借断刃，硬生生破开一条稳定通道。
但在接近战场核心时，她停下了。
前方，一道无形的壁障横亘虚空。
断刃震颤，却无法前进分毫。
女子脸色阴沉，最终选择暂退。
她知道，这不是靠蛮力就能解决的问题。
林北已经走到了战场的“内环”。
这里没有星骸，只有一片被凝固的虚空。
虚空之中，悬浮着九根残破的石柱，每一根都布满裂痕，却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那是……法相的残骸。
真正的法相。
林北站在其中一根石柱前，伸手触碰。
刹那间，无数信息如洪流般涌入他的识海。
这是一个条件。
不是馈赠。
想要获得这里的机遇，必须承受这片战场曾经的“重量”。
林北没有退。
他盘膝而坐，将自身彻底暴露在那股古老意志之下。
混沌之力自主运转，与那残留的战场意志发生正面碰撞。
时间，在这一刻失去了意义。
外界。
越来越多的天才抵达。
有人结盟，有人厮杀，有人被迫退出。
星骸群开始真正“苏醒”。
而在最深处，那片凝固虚空之中，林北的气息，正在发生一种缓慢却不可逆的蜕变。
不是境界突破。
而是……根基重塑。
他不知道自己会在这里得到什么。
但他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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