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7章 归墟
看着眼前的景象，包子张大了嘴，眼睛瞪得溜圆。
“我的老天爷……这……这真是神仙住的地方？也太……太漂亮了，也太空了。”
沈昭棠凝视观察着那些建筑，轻声道：“无尘无垢，亦无声息，像是被定格在某个瞬间的影像，或者……早已逝去文明的遗骸。”
王小磊显得异常激动，他身体微微发抖，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近乎朝圣般的敬畏。
他低声喃喃着一些我们听不懂的音节，像是在念诵什么古老的祷词。
我的目光被平台前方，最靠近我们的一座建筑所吸引。
那是一座造型最为简洁，也最为高大的殿宇式建筑，只有一个正门入口，没有窗户。
殿宇通体由那种半透明的奇异材质构成，表面光滑如镜，能模糊映照出我们的身影和后方流动的光雾。
最引人注目的是，在那殿宇正门上方，悬挂着一块同样材质的匾额，上面刻着两个风格奇古的巨大文字。
那文字我们不认识，扭曲盘绕如同符咒，又像是一种特别古老的象形文字。
但奇怪的是，当我们凝视它们时，脑海中竟然不约而同地理解了它们的寒意。
“归墟。”
不是昆仑，不是圣墟，而是归墟。
《列子汤问》有云：“渤海之东，有不知几亿万里，有大壑焉，实惟无底之谷，其下无底，名曰归墟。八纮九野之水，天汉之流，莫不注之，而无增无减。”
传说中万水汇聚，无尽归处的归墟，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与昆仑圣墟是什么关系？
我们都被这两个字镇住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从心底升起。
归墟，往往象征着终结，归宿，万物归寂之地。
这美轮美奂，宛如仙境的悬浮山峦，难道真正的名字是归墟？
“先……先看看？”
包子回过神来，声音有些干涩：“来都来了……”
我们定了定神，朝着那座名为归墟的殿宇走去。
脚下的光雾平台延伸到电影门口便戛然而止，殿宇前方的地面，是由更加凝实，类似汉白玉却半透明的材质铺就，与殿宇墙体材质一致。
踩上去，触感冰凉坚硬，与光雾平台的轻微弹性不同，是彻彻底底的实体感。
虽然看起来依旧晶莹剔透，光华流转，好像一碰就碎的能量体，但脚踏实地感觉做不了假。
殿宇的大门紧闭，同样是半透明的材质，上面没有任何把手或锁孔，光滑一片。
门扉上雕刻着更加繁复的纹路，像是一种覆盖了整个门面的巨大阵法，线条精密复杂，许多节点微微发光。
我们不敢贸然碰触大门。
王小磊仔细研究着门上的纹路，眉头紧锁：“这纹路……不完全是装饰。蕴含的能量流动很有规律，像是某种验证或者封锁机制，强行推开，可能会有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
“那咋办？敲门？”
包子说着，还真伸出手，在那光滑冰凉的门板上轻轻叩了几下。
“咚，咚。”
声音沉闷而悠远，在寂静的悬浮山空间中传出去很远，带着回音。
没有任何回应。
“在那里。”
沈昭棠指向大门一侧的墙壁。
那里，靠近地面的位置，有一个巴掌大小不起眼的凹陷。
凹陷的形状很不规则，边缘光滑。
我心中一动，再次取出了那面青铜镜。
铜镜此刻已经恢复了常温，但镜面中心的淡蓝色光点依旧存在。
我比划了一下，铜镜的形状和大小与那个墙上的凹陷……好像有几分吻合。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蹲下身，尝试将铜镜放入那个凹陷。
严丝合缝。
铜镜稳稳的嵌了进去，镜面与墙壁平齐。
就在铜镜嵌入的刹那，镜面中心的淡蓝色光点骤然亮起，光芒顺着镜面边缘的云雷纹饰蔓延，瞬间激活了整个铜镜。
紧接着，铜镜的光芒又注入到墙壁的纹路之中，那些原本微光的线条骤然明亮起来，如同被点亮的电路，飞速向四周蔓延，很快布满了整扇大门。
“咔……咔咔……”
好像来自远古的机关运转声从电影内部传来。
那扇光滑紧闭，看似一体的半透明大门，从中间缓缓向两侧滑开，没有发出一丝摩擦声。滑顺的不可思议。
门后，是一片更加浓郁，好像液态的白色光雾，暂时看不清内部具体情形。
一股比外面更加古老，更加纯净，也更加冰冷的气息，如同沉睡了亿万年的寒风，从门内扑面而来，让我们齐齐打了个寒颤。
门，开了。
归墟殿，向我们敞开了入口。
里面等待我们的，是解开圣墟秘密的钥匙，还是更加深邃的未知与危险？
我们站在门口，望着那片涌动的白色光雾，一时间竟有些踌躇。
最终还是包子，咽了口唾沫，嘀咕了一句：“妈的！死就死吧！”
然后，他当先一步，踏入了那片光雾之中。
我们紧随其后。
穿过光雾的刹那，好像又经历了一次空间的转换，轻微的失重和凝滞感再次出现。
随即，视线清晰了起来。
我们站在一个空旷的令人心悸的殿宇内部。
殿宇内部的空间，远比从外面看更加宏大。
首先感受到的是空。
一种纯粹到极致，令人窒息的空旷。
我们站在门外，脚下是同样半透明，光滑如镜的地面，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
头顶上方，是几乎看不到顶，高远深邃的穹顶，同样由那种奇异的半透明材质构成，内部流淌着更加缓慢，更加宏大的光晕，如同被凝固的星河。
整个大殿呈长方形，特别规整，没有任何梁柱支撑，好像整个空间是被一次性雕琢或生长而成的。
两侧的墙壁距离我们至少有上百米远，墙壁上没有任何装饰，只有那材质本身天然形成，如同冰裂又似云纹的光滑脉络在缓缓流动。
大殿并非完全黑暗。
地面，墙壁，穹顶自身散发出的柔和白色微光，共同照亮了内部。
但这光非常均匀，冰冷，没有阴影，也没有温度，让一切都显得无比清晰，又无比虚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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