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莫名中毒

王言羽环顾四周，问道：“这里是冥教的什么地方？”

张季道：“冥教教主平日练功之所。”

王言羽在洞内走了一圈，摇头道：“不像。”目光转向吴素素，“赫连霸修炼邪功，久居之所必定邪气冲天。这里虽有邪气，但浓郁程度，却不像有邪祟长久盘踞。”

他盯住张季，问道：“你当真不知？”

张季摇头：“平日里外面重兵把守，我根本没机会进来。”

吴素素口中已淌下乌血，神色黯然，面容因痛苦而略显狰狞，断断续续道：“老先生……你……你救我一命，我……带你进去。”

王言羽顿了顿，没有接话，神识倏然外放，瞬息笼罩整座山洞。

张季和吴素素只觉一股威压扑面而至，前者后背冷汗涔涔，后者直接瘫倒在地，连说话的力气也提不起来了。

“有暗门。”

王言羽举步向右首踱去。

张季眼底掠过一丝紧张，扭过头，正与杨晋一四目相对。杨晋一神色冷峻，目光如刀，满是审视与警告之意。

张季心中发紧，却故作镇定：“干嘛这样看我？”

杨晋一哼笑一声，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对付你这种人，不加提防可要吃大亏。”

张季嗤鼻：“那你可有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童立陪在王言羽身侧，两人观察半晌，见洞壁浑然一体，毫无异样，便道：“不如使蛮力破开。”

王言羽笑了笑，取出一枚火折子，在身前晃了两晃，待火折子燃起，引燃了洞壁上的一盏油灯。

油灯亮起的瞬间，只听“喀喇”一声机括响，那严丝合缝的洞壁竟裂开一条缝隙。

呼！

阴邪之气呼之欲出。

两人向后退出一步。随着咔哒哒机关声响不断，那道缝隙越裂越大，露出后方一条可容三人并行的宽敞通道。

机括声消失的刹那，通道两侧传来轻微的噗噗声，数十盏油灯在两侧壁龛中依次亮起。

那些壁龛被雕凿成种种妖魔面孔，龇牙咧嘴，容貌狰狞，瞧来甚是渗人。

王言羽放出神识，探入通道，确认无碍，方才说道：“进去看看。”

师徒二人一前一后，走了进去。

陈淦和杨晋一仍站在原地，并未动身。张季问道：“两位不去吗？”

杨晋一瞟了眼已经断气的吴素素，淡淡道：“他们四个已然伏诛，我下到这里来的目的便算达到了。”

张季嘴角一斜，也瞥了眼吴素素：“我杀了他们四个，也算是帮了你的大忙。”

杨晋一哼笑一声，并不答话。

张季转过头，冷冷看着他：“有人帮了你的忙，难道你不该说声感谢？”

杨晋一依旧不答，目光投向通道，反问道：“你不好奇里面有什么好东西？”

张季从对方眼底捕捉到一丝轻蔑，还有些许戏谑，心头登时一寒。

他目光转向通道，王言羽与童立已进去许久，眉头微皱，随即迅速舒展，笑道：“当然好奇。两位难道不想去开开眼界？”

陈淦道：“你先请。”

张季看着他，脸上笑容一敛，拂袖一甩，转身朝通道走去。

杨晋一与陈淦跟在他身后。

张季行至通道入口处，忽然肩头一沉，双手猛地向通道内掷出数枚弹丸。

弹丸炸开，灰褐色的毒雾霎时弥漫开来。

杨晋一与陈淦表情冷漠，一动不动，似乎早料到他有此一招。

杨晋一道：“你已经进去过了。”

张季眯起眼：“不错。”

陈淦目光凌厉，冷冷道：“你是不打算活着出去了？”

“我当然想活着出去。”张季笑了笑，“只要里面两位被困住，我便能活着离开。”

杨晋一微微皱眉：“将他们困住，你就走得了吗？”

张季略一思忖：“或许可以。”

杨晋一与陈淦互换了眼神。

杨晋一心底涌起一阵不祥的预感。他迅速回想方才的经过，张季根本没有机会向他们下毒。

忽然间，余光瞥见陈淦打了个踉跄。

他霍然转头，只见陈淦满脸不可思议，提剑便要动手，可身子一颤，竟半跪在地。

张季笑道：“此时千万莫要运气，否则毒气攻心，恐怕就难治了。”

陈淦惊怒交加：“你什么时候下的毒？”

杨晋一此时也觉指尖发麻，神识内窥，果然发现体内真气中混杂着某种细微至极、肉眼难寻的毒粉，心下骇然，忍不住骂道：“魔教妖人，当真防不胜防！”

张季嘿嘿一笑：“自己送上门来，怪得了我么？”

“在下先前放毒，原本只为对付冥教四位护法。谁料你们忽然闯入，无论如何，这可怪不得我。”

他见杨晋一身上隐隐泛起金光，知其正运功驱毒，嗤鼻道：“休怪我没提醒你，此时运气，毒气瞬间便会遍布全身，待到危及性命，可别怨我。”

杨晋一神情漠然，恍若未闻，周身金光愈发强盛，宛如一盏明灯，又似一尊散发圣光的神明。

张季愣在原地，瞪大双眼：“你……不要命了？”他万没料到对方竟如此悍狠。

他手腕一翻，掌心多了一柄银色“飞镖”，死死盯住杨晋一，似在犹豫是否出手。

杨晋一冷眼相视，身上爆发出的气息强横无匹，瞬间将整座山洞笼罩。

张季暗暗咽了口唾沫，不敢冒险去赌对方是否还有余力。他举着“飞镖”护在身前，口中道：“此毒无色无味，只要不运功，便无性命之忧，只是两个时辰之内无法行动而已。”说着，他开始小心翼翼地朝出口方向缓缓挪步，“方才多有得罪，在下这里向各位赔个不是。我也不想乘人之危，只盼日后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一直退到通道口，他才长舒一口气。

“告辞！”

话音未落，张季身形一晃，倏地闪入通道。

杨晋一陡然施展神御九天，整个人化作一道耀眼金光，呼的一声追入通道。

张季汗毛倒竖，吓得魂飞魄散，情急中反手掷出银色“飞镖”。

那“飞镖”在半空中展开，化作一轮银盘——正是那剧毒怪虫，银月诡蛭。

杨晋一气势如虹，目不斜视，死死锁定张季。

他根本不去格挡，那银月诡蛭甫一触及他周身天罡神功的护体罡风，便顷刻间化为齑粉，消散无形。

“啊！”

张季浑身剧痛，衣衫在杨晋一狂暴的劲风压迫下寸寸碎裂，变得破破烂烂。

“你不能杀我！”

张季放声嘶吼。

“是吗？”

杨晋一单手探出，一把摁在对方肩头。

嗤嗤——

张季肩头顿时冒起焦臭的黑烟，他疼得龇牙咧嘴，不过数息，那块肌肤已变得焦黄发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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