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2章 胆寒心惊

谭亮轻轻端起那精致的茶杯，放在鼻尖轻嗅，感受着那袅袅升腾的茶香，随后缓缓品了一口名为紫霞凌云的灵茶。

这灵茶乃是世间罕有的珍品，采摘于云雾缭绕的仙山之巅，经由仙泉灌溉、灵火烘焙，凝聚了天地间的灵气与精华。

入口之后，茶香在舌尖上散开，醇厚而绵长，仿佛带着一股清新的仙气，直沁心脾。谭亮微微眯起眼睛，享受着这美妙的滋味，片刻之后，淡淡说出了让沈川心中一惊的话：

“沈道友，你在每一个大境界里的小境界应该没有瓶颈吧。

此番离开承天教师出来游历的？”

沈川微微一怔，随即倒也没有隐瞒，坦诚地说道：

“前辈慧眼如炬，我的确没有小境界瓶颈。

此次出来，请教是真，借口请教出来走走也是真。

在教中修炼虽好，但终究少了些外界的历练感悟，我想出来看看这广阔的天地，或许能对我的修炼有所帮助。”

谭亮看沈川如实回答，不禁哈哈一笑，爽朗地说道：

“道友倒是实话实说，毫不做作。

说起来，你这性格我很欣赏，直来直去，不虚伪、不做作，在修炼界中实属难得。”

说到这里，谭亮突然话锋一转，目光落在手中的茶杯上，说道：

“这紫霞凌云是芷薇从紫霄书院带回来的，你觉得这茶如何？”

沈川微微一愣，随即细品了一口灵茶，眉头微微皱起，思索片刻后说道：

“不知道，就是觉得还不错。

我平日里很少喝茶，对这茶道并无太多研究，所以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谭亮听沈川如此说似乎很好奇，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追问了一句：

“道友这不知道是何意？

又为何说还不错？”

沈川听谭亮如此追问，略一沉吟后才开口说道：

“前辈，我没怎么喝过灵茶，不过手里有一些灵茶，也不知道优劣，好坏。

这些灵茶都是我在修炼途中偶然所得，因为不识茶道，所以一直也没怎么在意。”

语落，沈川单手在茶桌上一抹，只见十几个各种颜色的瓷瓶、玉瓶、木瓶散落在茶桌之上。

这些瓶子大小不一、形状各异，有的古朴典雅，有的精致华丽，每一个都散发着淡淡的灵气波动。

“杀人太多了，已经记不住来自什么人身上得到的了，这些是我自己可以辨别出名字的所谓真仙界极品灵茶。”

沈川的态度很诚恳，也是实话实说。

他的目光中竟然透着几分无奈，仿佛这些灵茶的背后隐藏着无数血腥的故事。

谭亮看了看沈川，又看了看桌子上的瓶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之色。

他轻轻一挥手，将这些瓶子逐一摄到手中查看。

只见他时而眉头微皱，时而微微点头，似乎在仔细辨别这些灵茶的品质。

当他把最后一个装着秋海棠叶的灵茶瓷瓶盖好后，点了点头说道：

“道友，你这是杀了多少人才能得到如此之多的极品灵茶？”

沈川略一沉吟，缓缓说道：

“不瞒前辈，也不全是杀人得来的。

我有蚀天盟披风，这披风乃是修炼界中一件颇有名气的宝物，拥有诸多神奇的功效。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和人交易了什么奇怪的东西，有人就会用灵茶、灵料做添头。

久而久之也就有了这些灵茶。

至于杀人夺宝，那应该也有不少，我亲手灭过真仙界中小型的修仙宗门，倒是得了一些好处。”

沈川的话很平淡，仿佛在讲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也的确是照实说。

谭亮闻言点了点头，眼中露出一丝了然之色，说道：

“这倒也是道友行事风格，在玄真圣火教遗迹里，你那些手下又遇到的敌人都是尽数灭杀一个活口不留。

我估计梵海宗、梵宁宗后来驾驭战船进入遗迹的人里有一个宗门的人是你灭杀的吧？”

沈川闻言一点头，神情平静地说道：

“梵海宗修士被杀后有一种诅咒印记在我属下身上，梵海宗修士驾驭战船找上我了。

我属下顺手就把那些梵海宗修士都灭杀了。

他们既然主动找上门来，想要对我不利，那我自然也不会手下留情。”

沈川言语间就好像在说一件家常便饭的小事情，可事实是梵海宗二三十大罗金仙，三百多金仙，上千真仙，更有不少渡劫、大乘、地下都在那一役中陨落了。

那是一场惨烈的战斗，鲜血染红了遗迹的土地，喊杀声震彻云霄。

谭亮叹了口气，眼中露出怜悯之色，说道：

“道友杀人当真是不眨眼啊！

如此大规模的杀戮，实在是有些残忍。”

沈川闻言一笑，笑容中带着一种苦涩，说道：

“都是我对属下管教无方，哎，杀业太重，杀业太重，罪过罪过。

但在这修炼界中，弱肉强食是永恒的法则。若我不杀人，还等着被人杀不成。

先活下来吧，然后再说别的。

不过我这人倒是记仇，没有什么度量，睚眦必报，往往因为一个人迁怒一家人，因为一个人迁怒一个宗门。

现在想想杀伐之心太盛了。”

沈川的言语，表情之中疲惫、无奈之意都有，很是复杂，仿佛在这残酷的修炼界中，他已经看透了太多的人情冷暖。

听沈川悠悠的说出他自己的杀业，谭亮微微颔首，若有所思，淡淡开口：

“杀劫吗？”

沈川可是饱读真仙界无数典籍的修士，对于各种修仙秘闻、天地异象皆有着深刻的认知，和自己的理解。

他自然也明白“杀劫”二字背后所蕴含的深重意味。

沈川自己也曾经怀疑过自己身上是否有杀劫，毕竟自己出手狠辣果决，可以说他早就已经杀人无数了。

而沈川有时候也觉得自己身上有滔天杀意，而他又不觉得自己是嗜杀之人，自己也没有杀人取乐，可不管怎么说自己的确是杀了很多人。

然而，尽管他知晓杀劫的种种可能，却从未真正觉得自己身上会背负如此沉重的命运枷锁。

杀劫，在修仙界中，是一个令人闻之色变的诡异劫数，它共有四种形态，每一种都足以让修士们胆寒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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