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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6章我的对手是以后拿到我答案的人


“老曹,”李向南夹了个花生米,随后放下筷子,咀嚼了一番,停了两秒,“我先问你,马窦窦把会议时间改到几点的?”

曹襄虎皱眉:“九点啊,但鲍主席通知的是十点!这事儿我们后来在鲍主席质问他的时候才知道……”

李向南问:“那你说他为什么要把时间改到九点?”

曹襄虎立即暗骂了一声,“卧槽,那吊毛当然是为了在领导们面前表现自己,说是为了布置会场,什么打扫卫生,调整座椅,准备开水……虽然鲍主席当场拆穿了他,但这就是他的逻辑!”

“不对!”李向南摇头。

曹襄虎愣了愣。

起身加了块鸦片鱼,李向南仔细理了理里头的鱼刺,招呼发愣的老曹继续吃菜,喝了口北冰洋去去鱼味,这才道:“马窦窦那小子把时间改到九点,你以为就光是他说的那些基础准备?打扫卫生?你还真信?这里头的深层次逻辑你并没有看到!马窦窦这小子能混上学生会副主席,你当他是傻逼啊!这个人有点东西的!”

曹襄虎眉头皱的更紧。

他原本以为自己看清楚了李向南在这件事情中顺势而为的作用,以为马窦窦那个人就是个媚上欺下只在意自己利益忽视同学感情的垃圾,但现在听李向南说起这个话题,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仍旧是想简单了。

见李向南的一根烟快要抽完,赶紧把桌面的烟拿起来给他续了一根,规规矩矩道:“李哥,麻烦解惑!”

李向南也没多拉扯他,直接说道:“马窦窦把时间改到九点,是因为严校长的日程安排上,十一点就要去市里参加会议。如果十点开会的话,进程顺利,严校长可能会开完会才走!但如果讨论的时间太多,严校长可能中途就得离开!”

“但如果改到九点,严校长就能参与完整个会议,那么马窦窦也就能从头到尾在校长面前表现!你看到了,今天主持人是马窦窦!一般情况之下,为了不耽误大家时间,严校长肯定会提前到,而这时他就会自然而然的瞧见满场人鸦雀无声的等着他,心里就会起疑,便会询问,立马就会知道马窦窦把会议时间提前改到九点等他的事情!”

“但这事儿马窦窦并没有跟严校长说,而是等他发现,让他认为自己会来事!”

曹襄虎看着李向南,皱眉道:“原来还有这个角度思考问题。如果这么一说,严校长还真可能反过来夸马窦窦懂事。而马窦窦也能顺利的收获校长的肯定和好感……嘶,这个人确实不简单!哪个领导不想要这样懂事的下属?”

李向南冷笑一声,“这就是问题的关键了!你猜猜马窦窦为什么这么懂事呢?”

“……”曹襄虎不太明白李向南这个问题的精髓,想了想回道:“他聪明?懂事?会琢磨人心?”

李向南摇摇头:“这个人,会抓信息差!”

“信息差?”曹襄虎乍一听这个名词,心头跟过了电似的,好似有那么一点明悟,不禁有些头皮发麻起来,见李向南的烟还没点,赶紧划着火柴起身给他点烟,“李哥,这话怎么说?”

“我问你,”李向南吐了口烟,“你说马窦窦怎么知道严校长十一点要去市里开会的?”

“!”曹襄虎眼睛瞪圆,忽然捕捉到了李向南说的信息差的具体所指,顿时叫道:“卧槽,这就是信息差?”

李向南点点头,“严校长没有秘书,但是学校有校务办公室,就在他的办公室隔壁,靠近门口挂着一块小黑板,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严校长周一到周五的行程安排!我路过的时候,看到下面的辣椒酱瓶子里放了许多笔、橡皮……”

曹襄虎咽了咽口水:“还有什么?”

“还有马窦窦的两块胸牌。”

“???”曹襄虎握着北冰洋的手停在了半空。

他忽然想起来,马窦窦那小子一个礼拜前开会的时候就没带胸牌,那个时候他并没当回事情,原来他把胸牌落在校务办公室了?

想到这里,曹襄虎顿时眼珠子一瞪,“卧槽,李哥,你观察也太仔细了吧,这你都发现了!你意思是那小子是从校务办公室知道严校长要开会的?”

“当然!”李向南耸耸肩,抽了一口烟,“那小子去校务室抄严校长的行踪,他为了不让别人认出自己,就扯掉了自己的胸牌。但校务室经常有老师进出,再加上他又很紧张,不想这事儿被人发现,很可能随手就把胸牌放在了粉笔架子上,想着赶紧抄完赶紧走!”

“奶奶的!”曹襄虎佩服不已,“这小子真能钻营啊!”

李向南:“你觉得这个人很蠢,是因为你只看到了他用一些冠冕堂皇的话掩盖了自己的真实动机,还因为这事儿被鲍洋开除出了学生会!但他能为了在严校长面前表现,提前准备了三天!”

曹襄虎感慨万千,“这样的人不上位,真是天理难容啊!换我,我都想不到能这么做!还专门去抄校长的日程安排,哎……”

李向南又夹起一块红烧肉,“你再想想,鲍洋身为学生会主席,这半学期在大大小小的活动里应该见识过马窦窦一些行为的不对劲,但他为什么今天才动他?”

因为鲍洋知道马窦窦是前副主席赵云真推荐的人,而赵云真的背景很强大,鲍洋有些忌惮,不好直接开除马窦窦。

曹襄虎几乎是下意识的就要说出这样的理由,可却忽然抿了抿唇,硬生生把自己的冲动止住了。

“马窦窦这个人,欺下媚上,不是今天才开始的!你刚才也说了,夏天军训乱吹哨子,冬天扫雪故意让人站冷风,这些事情鲍洋应该都知道,或许他们之间因此吵过不少次架,但为什么之前不动,今天就动他了?”

曹襄虎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开始重新在脑子里过今天的整个场景。

鲍洋在会议结束后被严校长单独叫住,说了几句话。

然后严校长离开之后,他让学生会的干部留下来别走,当着所有高层的面把马窦窦开了。

即便马窦窦在中间搬出了赵云真,鲍洋也直接回怼了回去。

鲍洋不是一个冲动的人,他当学生会主席这几年,处理过不少刺头,从来都是先谈心再警告,最后才动手续。

唯独今天,从被严校长叮嘱之后动手把马窦窦开除,前后不超过十分钟。

曹襄虎慢慢把北冰洋放下:“因为鲍主席知道,严校长其实早就想动马窦窦了!”

李向南没点头,也没摇头,拿起馒头掰了一半给老曹,塞进嘴里。

曹襄虎看着他,脑子里忽然涌上来一个更深的念头。

如果严校长早就想动马窦窦,那他自然不会直接开除,那样的话不服众,也没办法向赵云真交代什么,他需要的只是一个合适的时机和合适的理由。

今天这个场合,全国十佳青年的采访布置会,所有主要干部全都在,学校领导也在,在这个场合动手,影响最大,震慑最强。

而李向南,刚才在今天“迟到了”,刚好被马窦窦撞见,还被他当着所有人骂了一遍,而这刚好又被李向南利用,给严校长递了一把剑。

曹襄虎的声音变得有些干涩:“李哥,你今天是配合严校长?”

李向南夹了块红烧肉,配合馒头吃下,喝了口北冰洋,舒舒服服的打了个饱嗝:“不是配合!”

他抬眼看了看曹襄虎。

“严校长可没跟我说过要动马窦窦,我也是到了会议室,看到马窦窦那个架势,看到严校长进门时看他的眼神,才反应过来!”

“我只是反应比你们快了一点罢了!”

曹襄虎沉默了。

他想起自己刚才在李向南面前复盘时的那股自信,他以为自己看穿了整个局,一层一层分析的头头是道。

结果李向南告诉他,他看到的,只是浮于水面上的泡沫,水面下的事情,比如马窦窦提前去校务室抄日程表,比如严校长早就想处理他,比如今天这个时机的精心选择,他反而一件都没看到。

而李向南甚至不是事先知情的,他只是到了现场,看了几眼,就全明白了,然后用三分钟做出了反应。

信息差。

曹襄虎想到了刚才李向南提到的那个词。

不是智商差,是信息处理能力的差。

同样的场景,同样的人物,同样的对话,李向南从中提取的信息量,是他的十倍。

就连马窦窦掌握信息差的能力都要比他强。

“马窦窦利用信息差,让自己从大一时候的无名小卒,一步一步成长为学生会的副主席,这样的事情,虽然励志,可其中蕴含着巨大的风险。”

李向南点燃一支饭后烟,快活似神仙。

曹襄虎是真心求教了,此刻态度恭谨的不行,“李哥,怎么说?有什么风险?”

“那两块胸牌!”

曹襄虎一愣:“关胸牌什么事?”

“这说明马窦窦去校务室,已经不是一次那么简单,而是他长期以往形成的习惯!”

李向南平静的看着曹襄虎错愕的眼神,吐了口烟道:“如果你是领导,你会无视一个下属,密切监视自己的日常工作生活吗?这种别有用心的窥探,是任何人都受不了的!”

曹襄虎瞬间感觉自己的脑袋嗡的一下炸了,错愕的脸上旋即浮起勃然的怒气。

“卧槽,别说严校长了,就算是我,晓得马窦窦整天琢磨我,我心里都发慌!严校长怎么说也是咱们的校长啊!草特么的,这个马窦窦!”

李向南点头:“老严肯定撞见过马窦窦那小子抄自己的行程,留过心眼!这也就是老严,本着育人为主的理念给他重新做人、自省反悟的机会,我要是老严,当场就得给人几个大比兜!”

曹襄虎抬起袖子不停的擦拭着脑门上的汗,咽着口水。

说实话,他完全没想到一个马窦窦事件,能从中看到这么多的门道。

有马窦窦的处心积虑,有严校长的精心震慑,有鲍洋的为人处世,还有李向南的顺势而为,还有这其中透露出的许多人生道理。

这些是他曹襄虎从前的学生生涯从没有体会过的东西。

曹襄虎看着李向南那张年轻的脸,一度有些恍惚。

这就是当年那个压他一头的高考状元,或许高考成绩是对方最拿不出手的东西。

因为曹襄虎忽然意识到,这还仅仅是一个全国十佳青年的采访而顺带让他感受到的道理。

李向南的念薇医院,南怡器械中心,春雨医疗厂,甚至是夏桃生物制药厂,那些企业,他还从没有去过。

如果去了,能看到什么?能领悟到什么?又能获得什么感悟?

曹襄虎觉得头皮一阵阵的发麻,因为他真的对冰山一角这个词有了更深的体会。

这哪里是冰山一角啊,他此刻的感受仅仅只有李向南身上的细胞,万分之一恐怕都不足以形容。

以前他觉得与李向南的差距仅仅只有高考成绩的几十分,现在?

用沟壑、天堑来形容,都算看得起他曹襄虎的了。

从国营饭店出来,他没有像鲍洋几个干部那样醉醺醺的,相互扶着想要回去,反而脑袋越发清醒。

校园的路上,不少返乡的学子大包小包的带着归家的喜悦,曹襄虎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希望时间再慢一点。

他想多跟李向南待一会儿。

李向南不放心鲍洋、温秋雅他们,执意要护送众人回宿舍,曹襄虎也跟着把所有人送回去。

等李向南从宿舍出来,曹襄虎已经先一步在教师宿舍楼旁的小店买了包烟,赶紧给他散了一根,示意再聊一聊。

“老曹!我特么一身事,你有屁快放!”

曹襄虎腆着脸把他拉住,“再聊聊再聊聊,严校长看人真特么准,他让我跟你学习,这话是一点都不假!”

李向南斜眼看他,“老曹,你特么终于能听别人的话了?”

“嘿嘿,”曹襄虎笑了笑,此刻完全没有生气的意思,“李哥,你说的对。严校长也好,你也好,都是我的贵人!”

李向南有些意外,抬眼看他,发现这小子双眼清澈,闪烁着真诚的求知欲,便勾了勾嘴角,一屁股坐在道边的路崖子上,“趁我醒酒的空当,你最好能崩几个屁出来!”

曹襄虎心头一喜,赶紧坐下,找了根树枝在地上画了个几何图形。

“李哥,我托我爸找人问过你当年高考的成绩,也看过你当年的试卷……”

“卧槽!”李向南心头一惊,扭头看他,整个人都傻了,“老曹,你这个人……不会跟马窦窦是一类人吧?”

“那绝不是,我主要是出于好奇,是真好奇,我跟你差到哪儿了!”

李向南瞅他抱歉的眼神,知道这家伙所言非虚。

人这一辈子,会遇到形形色色的人。

他们当中有的人不求甚解,但也有人苦心钻研,有的人一辈子被一道数学题困扰,有的人遍历红尘走遍山河,不一而足。

曹襄虎,大概属于那种好胜心极强,自尊心也极强的人。

这样的人,一般都比较纯粹。

李向南没有揶揄他,而是低头看去,地上画着一个熟悉的图形,好像在哪儿见过。

“这是78年的高考数学里,最后一道解析几何题。想起来了吗?”曹襄虎的表情有些兴奋。

“难怪!”李向南看了几秒钟,这才想了起来,意外道:“你画这个做什么?”

“你最后那道题,为什么要用两种解法?”

这个问题困扰了曹襄虎三年。

李向南当年的数学成绩,远远超过了当年的所有考生,他是第一个怀疑不对劲的人。

所以,不服气的他查阅过李向南的真实试卷,而最后一道题让他一直很困惑。

那道题的标准答案只有一种解法。

可李向南的解里却有两种解法。

阅卷组为这件事情还专门开会讨论过,这事儿有相应的阅卷记录,最后认定两种解法都是正确的,但给了个批注:“方法过于复杂,不做推荐。”

曹襄虎一直以为,李向南是在炫技,他在高考的考场上炫耀自己的智商。

但经历过今天这些事情之后,他开始觉得,可能有些深层次的原因,让李向南选择在数学题上做文章。

他很想知道,是什么让这位高考状元有如此执念。

啪。

李向南把火机递过来,曹襄虎伸嘴过去点着烟。

“你知道那道题的第二种解法,我是怎么想到的吗?”

曹襄虎自然不知道,所以慌不迭且的摇头。

“高考前的一个月,我跟我爸去县里的农机厂,他们的领导身体不太舒服。我当时对机械那些东西有点好奇,总是去车间闲逛。”

“他们有个老师傅,没读过书,但算齿轮的配比特别准,被厂里传作佳话。他不是用公式去计算的,而是画图!”

“他画一个圆,在里面画线,量角度,然后报一个数!我拿公式验算过,他的数就从来没有错过!”

曹襄虎愣了愣。

“那道解析几何题,用标准解法要做六步!我在考场上做到第四步的时候,忽然想起来那个老师傅画的图。我就试着用他的思路逆推,结果推出来一个完全不同的解法!”

李向南抽了一口烟。

“后来我想了很久才想明白。标准解法是从已知推未知,这是书本教的方法!”

“那老师傅的方法,是从结果逆推过程!他先知道齿轮要转多块,再反推齿轮应该有多大!这两种方法,在数学上是等价的。但在现实里,第二种明显要比第一种快的多!”

曹襄虎坐在地上,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被劈开了。

李向南不是在炫技。

他是在考场上,面对一道决定命运的题目时,用了一个农机厂老师傅教的方法。

而那个老师傅并没有读过书。

曹襄虎想起自己高考时的那道题。

他用了标准解法,步骤工整,逻辑清晰,拿了满分。

他从来没有想过,这道题还可以用另一种方法去解,更没有想过,这种方法还是来自一个县农机厂老师傅的启发。

李向南把烟头在鞋底捻灭,“老曹,你在考场上,对手是那道题!我的对手,却从来不是题!”

曹襄虎看着他,眼里的光在闪烁。

“我的对手,是以后拿到我答案的人!”

李向南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常,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曹襄虎愕然无比,沉默了很长很长的时间。

今后但凡谈到高考,说起今年的高考状元,永远都绕不开李向南这个人,和他在数学高考答卷上的大胆创新。

如果未来追求的不只是为了考试上的那些标准答案,那么李向南的名字就会被人拉出来鞭策后人一次。

这是真正有意义的事情。

曹襄虎忽然有些热泪盈眶,也忽然明白了一件事情。

今天在校长办公室门外,他听到李向南跟严校长讨论经济窗口城市的选址。

李向南说深圳珠海汕头厦门各自的定位,说北边的口子,长江水道的提前布局。

那些话,他在门外听的云里雾里,他当时以为,那是李向南见识多跑的多,所以懂得多。

现在他明白了。

不是跑得多那么简单。

是李向南跟那个农机厂老师傅一样,他不是在解题,他是在做事。

标准解法是从已知推未知,是坐在教室里翻书本就能学会的。

而李向南的方法是反过来的,他先知道了事情应该是什么样,再去寻找实现的路径。

念薇医院,制药厂,医疗器械厂。

他不是在学习承包制应该怎么搞,是他先认定了承包制是对的,然后把它搞出来。

政策还没出全,他就已经干成了。

这才是他跟所有人真正的差距。

曹襄虎低下头,看着地上被自己踩灭的烟,“我一直在用第一种解法追赶你!”

“可是,你早就不用那种解法了!”

李向南没说话。

晚冬的风,把远处锅炉房的煤烟味送过来,一股子快要过年的烟火气。

“李向南,下次,我要用第三种解法!”曹襄虎站起来伸了伸手,“我总会追到你的!”

李向南看看他,嘴角动了一下,伸出手与他握住。

“行,我等着!”

他转身走了,手插在裤兜里。

曹襄虎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行政楼的转角。

他晓得李向南认可了自己。

他第一次觉得,被人压了一头,不是什么坏事。

因为那个跑在前头的人,让他看到了一条之前根本不知道存不存在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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