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5章 大军压境！

“清理战场，一炷香后，撤离。”

“是！”暗卫队长恭敬应命，眼中满是狂热与敬畏。这位楚前辈的实力，简直深不可测！

楚尘走到那两名金丹执事的尸体旁，取下他们的储物袋，又在营地中央，找到了那幅行军地图和几份往来传讯玉符。

神念扫过，其中一份来自血狱罗睺的命令玉符，引起了他的注意。

玉符中提及，让前锋抵达后，密切注意集市动向，尤其是楚尘的行踪，并等待后续指令，白骨堂方面已有松动，玄冥大人正在与其堂主做最后磋商，不日将有结果。

黑水那边，亦在施加压力，令其保持中立……

“白骨堂果然在讨价还价，黑水城则在施压……”楚尘目光冰冷。局势比他预想的还要复杂一些。必须尽快返回集市，将这些情报告知苏星河。

一炷香后，暗卫已将战场打扫完毕，收获颇丰。楚尘带着他们，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撤离了黑风峡，消失在茫茫山岭之中。

来时如风，去时如影。只留下一个被鲜血浸透、死寂无声的前锋营地，以及两具金丹修士逐渐冰冷的尸体，在呼啸的阴风中，诉说着这场迅雷不及掩耳的突袭。

当血狱罗睺与玄冥上人率领主力，气势汹汹地抵达黑风峡，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景象时，两人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废物！一群废物！”罗睺怒吼，声震峡谷，煞气冲霄。

玄冥上人则眯起眼睛，望着灰烬集市的方向，声音如同九幽寒风：“楚尘……好，很好。本座，倒要亲自会会你，看看你这把剑，到底有多利！”

风暴，更近了。

血狱罗睺的怒吼，在阴风怒号的黑风峡中回荡，激起碎石簌簌滚落。

他身形魁梧，面容狰狞，一袭暗红色的血袍无风自动，周身弥漫着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血腥煞气，仿佛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的修罗。

此刻，他双目赤红，死死盯着营地中央那两具金丹执事尚有余温的尸体，胸膛剧烈起伏。

“楚尘……好胆！好胆！”罗睺的声音如同砂石摩擦，充满了暴虐的杀意。

“竟敢屠我前锋，戮我长老！不将你抽魂炼魄，挫骨扬灰，我罗睺枉为血煞宗刑罚长老！”

站在他身侧稍后的玄冥上人，则是一身宽大的玄黑色道袍，面容笼罩在一层淡淡的灰雾之中，看不真切，唯有一双眸子，幽深如同万载寒潭，不带丝毫感情。

他并未像罗睺那般暴怒，但周身散发出的阴冷死寂气息，却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温度骤降。

“罗睺长老，息怒。”玄冥上人的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一股渗入骨髓的寒意。

“此子行事果决狠辣，且精擅隐匿袭杀，确非易于之辈。杜杀、冰魄死于此子之手，倒也不算冤枉。只是……他明知我等将至，还敢主动出击，灭我前锋，是示威，亦是试探。”

“试探？”罗睺冷哼一声，“试探什么？试探本长老的刀利不利吗？本长老这就点齐人马，踏平灰烬集市，将他揪出来，一寸寸捏碎他的骨头！”

“罗睺长老稍安勿躁。”玄冥上人微微抬手，灰雾下的目光扫过狼藉的营地。

“他此举，意在激怒我等，诱使我等仓促进兵，或许已在前路设下埋伏。再者，白骨堂态度未明，黑水城作壁上观，狂风堡援军已至，灰烬商会经营多年，阵法严密，贸然强攻，纵能胜，亦要付出不小代价。岂非让白骨堂、黑水城坐收渔利？”

罗睺闻言，眼中血光稍敛，但怒意未消：“那依上人之见，该当如何？难道就任凭此子嚣张，我等在此干等？”

“等，自然是要等。”玄冥上人淡淡道，“等白骨堂的答复，也等……一个更合适的时机。楚尘既然敢出城挑衅，说明他对自身实力极为自信，对商会防御亦有倚仗。”

“我等不妨暂且在此扎营，放出风声，言明只诛首恶楚尘，与商会及集市其他修士无关。一来，可动摇其内部人心；二来，可逼迫白骨堂尽快表态；三来……也给那楚尘，多些准备的时间。”

“他准备得越充分，出来与我等决战的可能性就越大。届时，再以雷霆之势，毕其功于一役，岂不更妙？”

罗睺眉头紧锁，沉吟片刻。他虽然暴戾，但并非无脑莽夫，玄冥上人的话不无道理。“只是，若那小子一直龟缩不出，或者……暗中溜走？”

“他走不了。”玄冥上人语气肯定，“他若一走，灰烬商会与狂风堡联军士气必溃，他那些重伤的同伴也必死无疑。此子重情义，这是他最大的软肋，也是我等最好的锁链。他，一定会出来。”

“好！”罗睺眼中凶光再起。

“那就依上人之计！传令下去，就地扎营，布下血河大阵与玄阴锁空阵，封锁方圆百里！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去！再派人将本长老的话传遍集市——交出楚尘，可保集市无恙；顽抗到底，鸡犬不留！”

随着命令下达，近千名血煞宗、玄阴宗精锐弟子迅速行动起来，在峡谷中建立营寨，布设阵法。

血光与灰雾交织升腾，将整片黑风峡谷笼罩其中，煞气冲天，鬼哭隐隐，如同一头择人而噬的凶兽，盘踞在灰烬集市西北门户。

……

灰烬集市，天枢阁，顶层密室。

楚尘已安然返回，并将黑风峡所见、所获，以及罗睺、玄冥的动向，尽数告知苏星河、铁战、金万贯三位长老。影长老亦在座，脸色阴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血河大阵，玄阴锁空阵……这是要将我们彻底困死在此地，再徐徐图之。”

苏星河眉头紧锁，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罗睺此言，既是威胁，亦是攻心。集市内，人心本就浮动，此言一出，怕是……”

“怕是有不少人，会动心思，想把我交出去，换取平安。”楚尘接口，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他们敢！”铁战长老须发戟张，怒声道，“楚小友乃我会恩人，更是抵御外敌之中流砥柱！谁敢有此念头，老夫第一个劈了他！”

金万贯长老苦笑：“铁战兄稍安。人心难测，利益动心。集市中龙蛇混杂，依附我会生存者众多，但也不乏墙头草。罗睺此言，正是要分化我等。当务之急，是稳定内部，统一思想。”

“金长老所言甚是。”苏星河点头，看向楚尘，“小友，依你之见，眼下该如何应对？”

楚尘略一沉吟，道：“罗睺与玄冥，皆是老谋深算之辈。他们按兵不动，一为施压，二为等白骨堂表态，三……或许也是想逼我主动出战。既如此，我们也不必着急。”

“不急？”影长老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对方大军压境，阵法围困，拖延下去，于我士气不利，且物资消耗巨大。一旦白骨堂彻底倒向对方，黑水城又袖手旁观，我等危矣！”

“影长老以为，该如何？”楚尘目光转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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