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1章 拉拢
第741章 拉拢
乌姆里奇没能夺走生态循环系统项目的控制权，这如同一根硬刺鲠在喉咙里，让她在霍格沃茨的走廊里踱步时，那粉红色的身影都仿佛散发著肉眼可见的怨气。
她感觉自己精心维持的代表魔法部权威的面具，在那些教授们心照不宣的沉默和斯内普那恶毒的隐喻中，出现了裂痕。
就在她愤懑难平，思索著如何找回场子时，一个看似无关的新变化，悄然出现在了霍格沃茨。
梅林系统在经过前期的安装与调试，并将斯内普忙得团团转做魔药赚来的钱交给法尔巴顿城堡后，终于在霍格沃茨投入试用。
乌姆里奇一直在关注著这个系统，当初让查尔斯停课时，就做好了查尔斯一旦下令停工就让魔法部出面要求其复工的准备。
如今梅林系统开始使用，她陷入一种难以言说的愉悦感，觉得查尔斯不敢威胁自己。
这两天，乌姆里奇一直在研究这套系统。
她翻阅著梅林系统每一项功能说明，眼神闪烁著精明的光，仿佛在寻找某个可以牢牢掌控的突破口。
当她了解到这套系统能够深度分析学生的学习数据，甚至能追踪学习轨迹、关联不同考试的表现时，她那颗浸淫在官僚权术中的大脑，立刻敏锐地捕捉到了其中隐含的、超越教学本身的价值。
「数据————分————轨迹————」
这些词语在她脑中盘旋，与她最擅长的「审查」与「控制」本能地产生了共鸣。
一个模糊的计划开始在她心中酝酿。
她不能直接控制梅林系统，那是霍格沃茨的财产，而且目前看来很受邓布利多和几位院长的重视。
但乌姆里奇认为自己可以利用它，或者更准确地说，利用它所产生的结果。
她没有声张，甚至没有在自己惯用的「教育令」中提及这套系统。
现在她选择了一条更隐蔽，更高效，而且就连邓布利多也无法反驳的道路。
这天傍晚，天色阴沉，走廊里已经点起了火把。
乌姆里奇派了一只沉默的眼神呆滞的猫头鹰给德拉科·马尔福送去了一张折叠得一丝不苟的纸条，邀请马尔福先生在方便的时候，到她的办公室「品尝新到的蜂蜜柠檬茶，并探讨一些关于霍格沃茨未来发展的有趣话题」。
马尔福对如此正式的邀请有些怀疑，在排除是有人搞鬼，确认是真实的来自乌姆里奇的邀请后，他怀著几分疑惑和一丝被特殊关注的好奇，在约定时间敲响了乌姆里奇办公室那扇装饰著精致瓷猫的门。
办公室里浓郁的粉红色调几乎令人室息，墙壁上挂满了会动的、镶著蕾丝花边的装饰盘，每只盘子里都有一只不同品种的猫咪在用甜得发腻的声音喵喵叫。
空气里弥漫著过分的甜香和茶叶的气息。
「啊，亲爱的马尔福先生，快请进！」乌姆里奇脸上堆满了她所能做出的最和蔼的笑容，示意德拉科在她对面一张同样铺著粉色坐垫的扶手椅上坐下。
她亲自为他倒了一杯黄澄澄、冒著热气的蜂蜜柠檬茶，动作刻意显得十分优雅。
几句关于天气和茶点的毫无营养的寒暄之后，乌姆里奇轻轻放下茶杯，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脸上依旧带著笑，带著一种故作亲密的腔调说：「德拉科——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我知道，你，以及你背后历史悠久的马尔福家族，对霍格沃茨，尤其是斯莱特林学院的————
嗯，「纯洁性」和未来，有著深切的关怀。」
德拉科谨慎地点了点头，没有轻易接话，只是小口喝著那过于甜腻的茶。
乌姆里奇那双鼓鼓的眼睛里闪烁著精明的光芒，说道：「我注意到，你和波特先生之间，似乎存在一些————嗯————少年人之·的意气之争？」
她巧妙地选择著词汇，避免使用「仇恨」这样直白的字眼，但意思再明显不过。
「作为霍格沃茨的高级调查官，我自然希望看到学生们和睦相处，共同维护学校的纪律与声誉。」
「而你，德拉科，作为斯莱特林的骄傲，理应在这样的时刻展现出高贵的克制与领导力。」
「我相信，像你这样有远见的学生，定能明白，真正的力量不在于无谓的冲突，而在于审时度势、择机而动。」
「你所背负的姓氏，注定了你不该被情绪牵著走。」
马尔福捧著茶杯，默不作声，只是作出一副倾听的样子。
他的心中警觉起来，发现乌姆里奇的话语像蜜糖裹著刀锋，每一句都暗藏试探与拉拢之意乌姆里奇突然笑了一下，接著说：「噢，我知道，你们年轻人不喜欢我这样的说教。」
「不过，我认为，有时候，年轻人需要一点————空间，来处理他们自己的小问题。」
她停顿了一下，观察著马尔福的反应，然后抛出了第一个诱饵：「我可以向你保证，在我职责范围内，对于你和波特先生之间的一些互动，只要不闹得太过分，我会采取一种十分宽容的态度。」
「毕竟，适当的竞争也能激励人进步，不是吗？」
马尔福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
这意味著他和他那些斯莱特林跟班们以后找波特的麻烦，会少很多顾忌。
这确实是个不错的条件。
但越是这样他就越小心，等著乌姆里奇提条件。
乌姆里奇看到马尔斯没有拒绝的意思，脸上的笑容更加热情，声音也压得更低，仿佛在分享一个天大的秘密：「而且，德拉科，我看得出来，你很有潜力，对斯莱特林也有著深厚的感情。」
「你有没有想过有朝一日，成为这所伟大学院的院长？」
马尔福端著茶杯的手猛地一顿，茶水差点洒出来。
斯莱特林院长？
这个位置目前由斯内普教授担任，而且看起来还会担任很久。
但只要有需要，也不是没有可能更替的余地。
这个头衔所带来的权力和荣耀，对于从小被灌输纯血统优越性和家族荣誉的马尔福来说，无疑具有致命的吸引力。
乌姆里奇捕捉到了他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渴望，心中暗喜，继续说道：「你知道，我与魔法部高层关系密切。」
「如果我在霍格沃茨的发言权和影响力能够进一步提升，那么，在未来推荐一位年轻有为、出身高贵的巫师担任斯莱特林院长，也并非不可能的事情。」
她的话充满了暗示，将她的权力欲望与德拉科的个人野心巧妙地捆绑在了一起。
「当然，」乌姆里奇最后靠回椅背，恢复了她那假惺惺的腔调，「这只是一个展望。」
「你不必立刻回复我，亲爱的德拉科。」
「回去仔细思考一番，和值得信赖的家人们商量一下，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离开那间令人室息的粉红色办公室，马尔福的心跳依旧有些快。
权力的诱惑和对波特进一步报复的可能，像两只小手在他心里挠著。
走廊的窗户被皮皮鬼全部打开了，冷风吹来，马尔福顿时一个激灵。
他深知任何看似美好的许诺背后都可能藏著陷阱。
回到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他立刻钻进了自己的寝室，确认四周无人后，小心翼翼地拿出通讯笔记本。
马尔福快速地在上面写下信息，简要说明了乌姆里奇的提议，尤其是关于「未来推荐出任斯莱特林院长」的承诺，并询问父亲的意见。
远在马尔福庄园书房里的卢修斯，几乎在儿子发出信息的同时，就感受到了口袋里通讯笔记本的轻微震动。
他取出笔记本，看著上面浮现的字迹，那双冰冷的眼睛微微眯起，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卢修斯很熟悉乌姆里奇，以前打过交道，深知她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乌姆里奇果然坐不住了，生态项目没抢到，就想从别处找突破口。」
「拉拢德拉科？还真是挑了个好目标。」
卢修斯沉吟著，脸上露出残忍的冷笑。
「推荐德拉科当院长？这馅饼饼画得又大又空。」
「院长那个位置岂是那么容易授予的，咨询过其他家族的意见了吗？」
「更何况，乌姆里奇自己能在霍格沃茨待多久都是个问题。」
卢修斯想到了乌姆里奇停了查尔斯的课，以他对查尔斯的了解，不报复是不可能的。
当年德拉科往查尔斯种植物的温室里扔虫子差点被打死，现在被当众勒令停课，相信查尔斯不报复，不如相信他就是亚瑟王。
「她只找了德拉科？还是也找了别人？帕金森？克拉布？高尔？她是在广撒网，还是真的看中了马尔福家的影响力？」
卢修斯想到了意外一点。
他认为不能让儿子轻易卷入乌姆里奇与邓布利多派系更深的斗争中，那太危险，而且收益不明。
在他马上要回话拒绝的时候，脑子里一道灵光闪过，思考许久，最终作出一个重要的决定。
他立刻在笔记本上回复：「德拉科，此事水深，勿轻动。」
「暂且观望，不必急于答复。」
「留意她是否频繁催促，或表现出急切。」
「同时，设法探听，她是仅找了你，还是也接触了其他斯莱特林学生，尤其是出身类似家族者。」
「保持警惕，一切如常。」
「若无法再联系，可在保证自己安全前提下作出决断。」
卢修斯发完消息后轻轻叹了一口气，这次事件不妨让儿子好好历练一番。
真正的权力博弈，不在于一时得失，而在于耐心蛰伏、洞察先机、精准出手。
德拉科需要明白，有些诱惑背后藏著更深的陷阱，而家族的存续从来依赖审慎而非冲动。
这一次，就让德拉科亲自体会何为政治的残酷与艺术。
收到父亲的回信，德拉科躁动的心稍微平复了一些。
就在他即将关上笔记本的时候，卢修斯又发来一句话：「如果有危险，可向查尔斯·史密斯求助。」
这句话让德拉科愣了一瞬，但马上反应过来，认为自己明白了背后的深沉含义。
他收起笔记本，脸上恢复了平日那副高傲的神情，但内心深处，却对乌姆里奇和霍格沃茨这潭愈发浑浊的水，眼中却多了一丝从未有过的凝重与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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