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0章 选择了那就跟好
第790章 选择了那就跟好
平安夜这天的中午，陋居热闹非凡，亚瑟获准临时回家，韦斯莱家的孩子们都回来了，有女朋友的带女朋友，有男朋友的带男朋友。
厨房里飘来烤姜饼的香气，窗玻璃上结著霜花，壁炉里的火焰啪作响，将整个房间烘得暖融融的。
莫丽从壁炉里出来，脸色比窗外的雪地还要冰冷几分。
她将一盒包装精美的点心放在桌上，纸盒发出沉闷的响声。
「火龙造型水果蛋糕，」她的声音里压著火，「魔法部今年发的圣诞代金券，不是说好至少能买一条烤火龙尾吗。」
「是不是亚瑟受了伤不在部里，他们就这样欺负亚瑟？！」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
正在给圣诞树挂装饰的乔治手一滑，一颗银色的星星掉在弗雷德头上。
坐在沙发上的哈利和赫敏交换了一个眼神，罗恩则悄悄往厨房门口挪了挪—他太熟悉母亲这种语调了，这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妈妈，其实————这是有原因的。」珀西推了推眼镜，从厨房走进客厅。
他把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但眼神里带著疲惫，继续说：「部里原本的预算，查尔斯确实可以提供买一道主菜的额度，跳舞草餐厅那边也准备好了菜单。」
「但是，有人突然提走了一大笔加隆。」珀西的声音低下去，「紧急调拨，刻不容缓，所以————剩下的只够买点心了。」
莫丽盯著那盒蛋糕。
火龙造型是用糖霜捏的，每一个拳头大的蛋糕上造型都不同，相同的只有口吐红色的火焰，看起来很精致。
跳舞草餐厅的蛋糕很好吃，但是预期之中的碳烤火龙尾，外皮焦脆，肉质鲜嫩，浇上特制的酱汁，那才是圣诞节该有的味道。
「突然提钱，」她低声重复，伸手打开点心盒，拿出一个小蛋糕，「一声不响地，就把大家的圣诞晚餐给搅黄了。」
她看了看，放在桌子上，然后转身去了厨房。
这件事她知道了，很快全英国魔法部的主妇们今晚都会知道，魔法部的某位老爷，为了不知道什么研究，让各家各户的平安夜晚餐少了道主菜。
「我们买吧。」
比尔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他斜倚在门框上，看向珀西和正在同罗恩下棋的查理，说道：「目前念叨碳烤火龙尾很久了，我们工作的几个，凑钱买一条。」
「怎么样，查理，珀西？」
「没问题。」查理毫不犹豫，开始摸出钱包。
珀西点点头，也摸出了自己的钱包说：「我也没问题。」
「等等！」弗雷德跳了起来，乔治紧随其后从架子上跳下来。
双胞胎对视一眼，露出狡黠的笑容。
「我们的韦斯莱魔法把戏坊」试运营，虽然还没正式开张，」弗雷德说，「但卖变身饼干和打嗝糖也攒了点零花钱。」
「不多，」乔治补充，「但够凑份子。」
赫敏嘴角抽了一下，但是没说话。
这时哈利说：「查尔斯让红宝石把假期作业的报酬送来了，我也出一份。」
赫敏没有说话，只是默默从包里掏出一张卡片。
她将卡片放在桌上，深绿色的卡面，烫金的字体，边缘有精致的彩色跑马灯特效藤蔓花纹。
「跳舞草餐厅的超级至尊会员卡，」她轻声说，「查尔斯送我的，可以打折。」
珀西看到后倒吸一口凉气，光看特效就知道是好东西，转头看向和金妮她们坐一起的佩内洛。
佩内洛理所当然地说：「这是查尔斯为了奖励赫敏在圣诞节前的普通巫师等级考试模拟考全部得了0特别制作的，别说邓布利多阁下，就是德拉库尔小姐的那张卡打折力度都没有它大。」
哈利觉得自己被金妮狠狠瞪了一眼。
当年查尔斯可是说好了，如果哈利和赫敏全部得0，每人送一座城堡。
只是哈利的模拟考成绩——————
哈利一本正经地掏钱，装作没看到金妮瞪自己。
比尔把钱归拢好，和赫敏一起准备前往跳舞草餐厅，查理说要去现场亲自挑选肉质好的火龙尾才行，所以一起去。
亚瑟在比尔和赫敏离开后不久从楼上下来，看起来和受伤前无异，只是挂著一条项链，挂坠是急救的药。
他刚才在楼梯上听到了比尔他们说的话，下楼时走向珀西。
「珀西，」亚瑟拍了拍儿子的肩，「陪我出去走走，治疗师说我该多走路。」
珀西推了推眼镜，点点头。
父子二人穿上风衣，戴上帽子和围巾，走出陋居的大门，踏入雪地。
雪已经停了，但积雪没过脚踝，每走一步都发出咯吱的响声。
两人走到空旷的山坡上，亚瑟望著四周覆雪的山丘，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消散。
「被突然提走的那笔钱，」亚瑟开口问，声音很轻，「你知道是谁，是用在什么项目上吗？」
珀西沉默了片刻。
「父亲，您知道我不能说。」他的声音干涩，「这笔钱来自马人联络办公室，你也知道，那个办公室现在和以前不一样，规矩很多。」
「查尔斯愿意告诉我这些，已经是违反规定了。
「7
「规定。」亚瑟重复这个词，转过身看著儿子。
他的眼神复杂，有担忧，有无奈，还有一种珀西看不懂的东西。
「珀西，听说你今年按时下班回家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亚瑟说道。
珀西马上说：「部里工作忙————」
亚瑟只是点了点头，看向远方说：「部里很复杂，最复杂的是人。」
「我不参与一些事，不代表我不知道那些事。」
「我只想在部里安安稳稳度过每一天，得到工资把你们抚养成人，和你们的母亲说好等金妮工作我就退休。」
珀西的脸白了，雪地反射著冬日苍白的天光，将他脸上的每丝表情都照得清清楚楚。
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亚瑟抬起手制止他，自己继续说：「我不是在责怪你，我的路不是你的路。」
「如果你选择跟著谁一起走下去，那就跟好了。」
珀西惊讶地张了张嘴，最后郑重的点头。
他以前一直以为父亲在部里只是成天摸鱼，想不到慧眼如炬，看透了很多事。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珀西认真地回答。
亚瑟的脸上露出笑容，说道：「以后少加些班，你和佩内洛正是年轻的时候————」
珀西的脸一下子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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