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1章 你确定他吃了?【二合一】
尘埃落定。
雁南,封独,辰孤,毕长虹,吴枭,御寒烟,项北斗,雄疆八个人同时踏前一步。
兄弟八人站成一排。
面对墓碑。
各自心里,不知道在说什么,想什么。
他们一动不动,似乎与墓碑一起,化作了雕塑。
良久。
封独开口:「老八,改日再来和你喝酒!」
兄弟八人整齐的用力微笑。
虽然这个微笑,几乎扭曲。
但是,毕竞是笑。
随后,封独等人转身,面对所有人,封独说了一句话:「白家的事,我在看著。夜魔!」
「属下在!」
「白家事,看著!」封独淡淡道:「若有什么不对,我唯你是问!」
「属下定当恪尽职守!」
方彻深吸一口气,一字字道:「一丝不苟!」
封独点点头,和其他兄弟对望一眼,淡淡道:「走吧。」
八个人缓步并肩而出,他们似乎急著离开这里,开始几步,还很缓慢,很从容。但脚步很快变的很快速,但是走出数百丈之后,却又不由自主的停住脚步。
转头遥遥回望。
玄冰闪闪发光,似乎白惊也在遥遥看著他们。
寒光冷漠,一如白惊的平常眼神。
鼻子一酸,刷的一声,八位副总教主同时撑不住,猛地撕裂空间,带著一种猝不及防的狼狈,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边,终于开始烧起来纸钱。
白家人的哽咽声音,也终于敢传出来。
孙无天率领护法堂,上前拜别。
然后是八大家族首脑,上前行礼。
然后是封云等年轻一辈。
最后是方彻。
他站在白惊的墓碑前。看著白惊的名字。
冥冥中,似乎在与白惊对视。
然后他恭谨的跪下,三跪,九叩首!
每一次磕头,都感觉心中的江湖,在悄然远去一分,那种难言的怅惘,就浓郁一分。
离开这里的时候,身后白家人哭声震天。
方彻茫然地前行,却看到封云正站在路边风雪中等候。
两人并肩而行。
一路一言不发。
等走到要分开的岔路口,封云依然没有转向,而是跟著方彻,一路前行。
「跟著我干嘛?」
方彻恶声道。
「有些人生怅然,欲要与你喝一场酒。」
封云负手前进,悠悠道:「此场酒过,我要出征了。」
「出征?」
「与守护者开战!」
封云淡淡道:「正南,东南,西南,正西,正东,五面进攻,由我担任统帅!」
方彻心中一震:「现在冰雪寒天,乃是开战之机?」
「正是决战之时!」
封云淡然道:「教中武力,将抽取大半;护法堂,七成力量随我出征。项副总教主,吴副总教主,雄副总教主,御副总教主,率本部随军征战,与我封云,各居一方。五方同战,我是主帅。」
他笑了笑:「实际上是六方战线。雁北寒同步出征,攻略天宫。」
方彻沉默一下,道:「我呢?」
「我们一走,神京空虚。」
封云道:「雁副总教主要主持教务战事,会忙的顾不上一切;我家老祖随时准备支援任何一方战场,帮不了他;毕副总教主坐镇教派,你也知道他老人家的脾气,指望不上……辰副总教主乃是雁副总教主的唯一助手。」
「大家都忙。」
封云意味深长的道:「后面的神京什么家族什么利益什么倾礼……我们都顾不上,也看不见。」方彻深深吸了一口气:「我懂了。」
「你也会很忙的。」
封云在雪中缓步前行,方彻能听见他脚下轻轻的咯吱咯吱踩踏积雪的声音。
传音清晰的进入耳朵。
「你要忙著压服神京一切牛鬼蛇神,还要抽空去我的军中露个面,还要去守护者那边和我战斗几次。」封云道:「任何一面,都要展现出你砥柱中流那般的作用。而且时间上,还尽量不能没有冲突。」方彻苦笑:「你现在这么一说,我已经想死了。」
「你担子很重。」
封云口齿清晰,道:「你要知道,越是在这种大战的时候,后方越乱。各种野心家,各种权谋家,各种纵横家,各种心怀不轨……都会出现。这一点,不管是守护者还是唯我正教,皆是一样!」「前方战局任何一人的陨落,都会导致后方一片饕餮盛宴。尤其是高层战将陨落!这一点,不管是守护者还是唯我正教,同样,皆是一样。」
「这就是人世间,我们必须要看到这个残酷的真实。」
「夜魔,唯我正教教派最残酷的恶,不足这些人的人心万一。」
封云沉默的说道:「白副总教主入葬之前这几天里,神京各处,已经蠢蠢欲动。」
方彻嗬嗬冷笑,沉默不言。
感觉著迎面雪吹到脸上的冰凉。
心神有些恍惚。
突然间想起来:这次……在神女峰,竟然又是大雪!
又是雪天!
他心头震动了一下,停住脚步。
封云不明所以,走出一步跟著他停住。
转头看来。
只见方彻深深的吐出一口气,仰头向天,眼中是说不出的伤痛,痛苦复杂到痛不欲生的眼神。不由心头一震。
方彻目注苍穹,视线中,纷纷扬扬的大雪,如一道道闪电一般劈面而来!
劈眼而来!
如要一直下到灵魂深处。
恍惚中,雪地中的任常,雪地中的孙元,雪地中的神老头,雪地中的木林远,雪地中的印神宫……然后,是雪地中的白惊。
他看著这白茫茫一片的落雪,突然间心痛到不可遏制。
一手缓缓擡起,捂住了胸口。
今天这场雪,还是自己制造的。
封云急忙上前扶住,关切问道:「怎地?伤势还有影响?」
方彻闭上眼睛,喘了口粗气,闭著眼睛道:「云少啊……这个天地,突然感觉如此寒寞。」「寒寞?苍凉寂寞吗?」
封云道。
「我在想,这天下可杀之人……」
方彻睁开眼睛,伸手,接住眼前落雪。
雪花不断落下,他手心,瞬间一片绵软洁白沁入一种舒服的冰凉。
「……有多少呢??」
方彻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不知怎地,看到方彻这个笑容,封云这位唯我正教大公子,居然感觉一阵凉意从心中升起,全身都打了个激灵。
方彻心境在这一刻,似乎陡然间获得了提升。
在这种极致怅然,悲伤,痛苦的时候,他的思想,反而超脱了一样,似乎离开了身体,徜徉在半空。没有任何喜怒哀乐的看著这人世间。
抽离!
这种感觉,在这几天里,方彻已经有好多次。
但这次,最为明显。
修为如海潮般自主波动起来。
方彻看著天空,墓然感觉一阵天高地旷,海阔天空。
神识波动中,激浪泛起。
在神识空间中,凝注了一个闪亮的星辰一般。星光耀眼,熠熠发光。
镇星诀,第五重,星耀。
悄然达成。
在星耀长空的那一瞬间,蓦然间方彻心中若有所感,瞬间,如同整个大陆都进入了心中,宛如在心中,悄然展开了一副浮世绘的长卷。
一切善良美好忠诚恩义龌龊复杂肮脏自私的人性,在他面前毫无保留的展开。
头脑中一阵清醒。
明悟人间。
一团烟云,似乎从心中悄然散去,徐徐消失。
幻世明心,同步悄然突破「浮世绘,无所遁形』的高级境界。
灵气壁垒,陡然打开一条缝隙,然后,豁然洞开。
一阵突破的气息,从他身上,悄然扩散。
悠悠散入漫天大雪。
方彻嘴角露出一个冰冷的笑容。
他擡头看去,如同看到白惊在欣慰的看著自己,那双万年寒冰一般的眸子,正散发著温暖:「进境不错方彻目光凝然,深深吸入一口冰雪,抿嘴微笑,心中笑著说道:「弟子一定拚命努力,决不能让祖师扒我皮累著。」
一边。
封云愕然相望。
他说什么也想不到,夜魔居然走著走著,就这么平常而且正常的突破了圣君九品!
「你你……突突突……破了?」
「嗯。」
「就这么……突破了?」
「嗯。」
「怎么能就这么……突破呢?」封云瞪著眼睛。
「云少,大舅哥,要不要切磋切磋?」
「嗬嗬……老子命令你加速前进!」
前方便是主审殿。
主审殿后,便是惊神宫。
这一夜。
神京寂静,长空飘雪。
雁北寒,毕云烟,封雪,封云,方彻,五个人集中在主审殿。
雁北寒拿出来酒菜,众人默默喝酒。
算是战前告别。
只是,大家说话的兴致都不高,包括向来活泼的毕云烟,都是一片沉默。
「这一波,去天宫……寒魔前辈不能随同,实力够吗?」
方彻问道。
「我已经两步修为。」
雁北寒淡淡道:「已经比冰姨跟著我覆灭地府的时候,还要高一些了。天宫并没有进入阴阳界。」「而且我的队伍里,还有四十来个一起跟著进入过阴阳界的人。」
「实力足够横扫天宫了。」
「那就好。」方彻点头。
「这一波,我和云烟过去,封雪留下给你做助手。」
雁北寒道:「我地位特殊,不能协助你对付教中暗流,指向性太大。云烟性格跳脱,也不适合处理这些事,而且阵法造诣我那边用的著。封雪心思细腻,给你留下帮忙。」
方彻点头:「好。」
封云愣了愣,有些错愕的看了看方彻,然后看了看封雪,封雪顿时满脸通红,低下头去。
封云顿时一阵气闷:「你……你……你们……这……就已经……」
方彻一巴掌按在封云肩膀上,低声,充满了威胁的道:「大舅哥,我九品了。」
」‖」
封云脸僵住,然后,突然顿时笑容亲切:「哈哈哈……妹夫,这是好事,咱俩喝一个!」
「哈哈哈……」
雁北寒三女都是笑了起来。
雁北寒同时举杯:「封云,江湖儿女,不要在意什么仪式,我们女子都没在意,只要大家在一起幸福,仪式什么的,大可以省略。」
她目光沉静中带著伤痛:「便如这次引寒变天,蛇神一战。以后这样的事情,不确定什么时候就会遇见,人生无常,生死相伴。明天与死亡,不知道哪个先来。」
「现在无法公开,难道还要强行再自己制造障碍分开?」
封云沉默了,片刻笑道:「是我有点看不透了。」
对方彻横眉立目,摆出高高在上的大舅哥架子,警告道:「敢欺负我妹妹,你试试!」
方彻乖巧,低头垂目,卑微道:「不敢不敢。」
封雪红著脸。
「今夜,白祖离开,封葬墓穴,以后神京,事情就多了。」
封云终于说起来今夜谈话的主要议题。
雁北寒三女都是神情黯然。
想起当初白惊将四人扫出去率队冲天而起的那一刻,雁北寒无限崇敬:「老一辈的担当……真的让人,心中感佩!」
方彻默默地喝酒,点头。
唯我正教的人向来自私自利,尤其是中下层更是肮脏满地;互相出卖,互相利用,互相捅刀……已经是家常便饭。
但是这些上层人物,却是一个个的不愧是魔头,不愧好汉子三个字。
该杀人的时候,他们没有任何手软的时候。
该牺牲的时候,他们同样没有任何犹豫!
「这段时间我听到了不少传闻。」
封云淡淡道:「想要分一口肉,武道上不会下手,却会在商道上下手,教派分配资源上不会有人敢动;但在财源上会有人伸脚。」
「一个大家族是如何倒下去呢?」
封云叹口气说道:「记得在守护者总部的时候,东方军师曾经专门为我讲过课,这么长时间里,我一直在揣摩。今天,我也给你们讲个课。」
「也是即将面临的现实。」
封云开始上课,将面前摆了几个酒杯:「一个完整的家族,必有巅峰权势支撑。而这个巅峰权势去掉之后,这个家族就变成了无根之湖。」
「通常在这个时候,四周的人就会堵死任何一条进入这个大湖的水道;而这个湖底没有泉眼。湖水虽然依旧浩渺烟波荡漾,却已经是一潭死水。」
「本身的渗透和空气的蒸发,也就是大湖本身的消耗,就是一个超级数字,每一刻都是超级数字。等到这个湖想要自救的时候,需要去打通水道。」
「而一条水道的打通都是正常的商业谈判;但是,尔为砧板,湖为鱼肉;看似正常的一句话就可以开通的水道,到这个时候不花费更多一些是拿不到的;而这样的花费,就是资源。」
「一个人可以不练武,但他不能不吃饭。懂吗?」
「所以,每年教派给的资源,都会被浪费在这些方面,而且不够。因为家族在外任职的人,发现从不需要打点的自己,现在居然需要打点;不打点,干什么事都不顺畅,而打点,就是付出。」
「而这些东西,你哪怕是告到雁副总教主那里,也属于职场或者商道自然倾轧,往往在调查一番之后,所有证词都证明的确是你这个被欺压的错了。」
「所以上面根本说不了什么。找上层关系如此说来,就等于无用。而你不可能每一件小事都去找雁副总教主吧?但是这样的小事,正常事,多了,这个家族就乱了。」
「再加上每个人都是自私的,所以内部争端在这个时候就会起来。」
「这样的过程,不需要多少年,然后在外人眼中就会感觉:这么大的家族,怎么说垮就垮了?非常不解。」
「但是实际上,当巨鲸跌落海底的时候,一切就已经开始了。其他的巨鲸再拚命,也阻挡不住下层的小鱼小虾微不足道的一小口一小口或者从外到里或者从里到外的啃噬。」
「终究会消失。」
「但是这样的家族,也不可能在最大靠山倒下的时候就选择断臂求生,因为……周围的饕餮者势力需要的是自然演化和自然消亡,在这个过程中把你们的都变成他们的,在这整个过程中,饕餮者甚至跟这件事全无关系,绝对不主动。接受这家的东西还必须是这家人捧著求上门去,才不情不愿的接收。整个过程中,不可能给你任何的断臂求生,紧缩度日子的机会。」
「砍掉所有收支,老老实实一动不动守著金山过日子过几辈子那种事,无论什么社会都不会行得通!整个过程中,没有任何侥幸存在。」
「老祖灭,家族亡。自古至今,从无任何例外。」
封云说到这里。
看著方彻说道:「这就是白家即将面对的事情。哪怕是总教主现在在教内坐镇,这个过程也会自然而然的演化下去。」
「不见任何稍微大一点的恶意,没有任何明面上的敌人,但庞大家族,就没了。」
封云淡淡笑了笑:「一座大宅院,腐朽到了最后的时候,风吹一下,轰隆就倒塌了,然后所有人都说:元凶找到了,是风刮的。」
方彻沉沉道:「若是铁腕杀戮呢?」
「你就算将神京除了白家人之外的全杀光……白家照样也随之湮灭。」封云淡淡道:「这个社会运转,是需要有人的。」
毕云烟在一边道:「如果说,假如说,现在白家的白夜横空而起,震撼天下,比白祖还要威猛还要权势呢?」
雁北寒苦笑,摇头:「那就会起来一个新的白家,老祖是白夜的白家,而现在老祖是白惊副总教主的白家,还是注定消亡的。甚至如果那样的话,白家不用别人搞,自己家族内部就将自己家族搞的解体了。」「而白夜的白家会用一部分老人,但等白夜的血脉成长起来之后,这些老人们和他们的家族依然会被自然剔除,消失的干干净净。」
「这是社会法则,也是人生规律。」
「哪怕是守护者的东方军师在,也不可能阻止得住的。」
封云说出结论,然后看著方彻说道:「你听明白了吗?」
封云是个聪明人,他一眼就看出来夜魔要做什么,也一眼看出夜魔将要面对什么;更一眼看出来结局。所以今夜,专门的组了这么一个局,叫齐了夜魔的最亲近的人,来讨论、说明、理清这件事。而当初东方三三给封云讲的课,封云也真是完全的每一句都吃透了,如今用他的视角给方彻讲起来其中厉害,更加清晰。
「封副总教主责令我……」方彻喃喃道。
封云微笑:「那是他老人家早已经看到了一切,但他必须要表这个态!真要有人欺压白家,老祖绝对会屠灭动手的人满门,以儆效尤。但是,这些家族绝不会给老祖这个机会的。他们现在……比咱们都谨慎。」「不信你看著吧,在极短的时间里,白家就会起内乱的。」
「而白家内乱,白家告状,白家不断自我倾轧,尤其是在这种大厦欲倾的时候,就越会做错事;这些事情一多,有好多事情就会理所当然的想到老祖们,然后找还存在的老祖去告状,一次次的去,不去则撑不过去,去了,老祖们的情怀也就被不断地消耗,一直到被消耗干净产生厌恶感,产生一种「你们白家人怎么这么不争气』的那种无力感,……然后最终到白祖墓前亲口说一句兄弟对不起,真不是我没尽力,实在是现在的白家……烂泥扶不上墙。」
「这件事就结束了。」
封云很清晰很残酷的对方彻道:「换个说法,如果,几万年后我们还存在,我当了总教主。夜魔你成立了你自己的超级家族。然后你没了,那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哪怕小寒,云烟和封雪还在,加上我封云执掌大权的全力辅助,也挡不住你家族的衰落趋势。」
「人世间,皆如此。」
「呸呸呸……」封雪不悦:「大哥你说什么话呢,快呸呸呸。」
雁北寒沉思著,缓缓点头,对方彻道:「封云说的不好听,但道理是这样的。我知道你和白爷爷的感情,更知道你想要怎么做。但是这件事……我建议还是提前做好准备。」
「而且白家人现在恨夜魔,恨的要死。」
雁北寒叹口气。
「这就是咱们所说的无奈之处了,消息传开,所有人都明白:白祖是为了救夜魔,雁北寒,毕云烟,封雪四个人而死的。但是他们不敢恨封雪她们三个,却敢恨你。你夜魔凭什么?不是你夜魔,白祖就不会死。」
「甚至他们会强行将这件事按在你一个人头上:因为所有人都看得出白祖对你的偏爱。所以很容易就成了:白祖是为了保护夜魔一个人战死了。」
「白家人得不到的宠爱,都给了你夜魔!白家人在白祖活著的时候不敢说话,但你以为他们心里就没意见?」
「而白祖一出事,整个白家遭殃,那么罪魁祸首,就是你夜魔。」
「所以,夜魔你现在无论怎么做,都不成。消解不了白家这番恨意。白家对你的恨,天高海深。」封云道。
「有办法。」
毕云烟突然插了一嘴。
封云都愣住:「什么办法?」
「让夜魔做出一副没良心的样子,撇开干系。甭管白家出什么事,都不管;任由事态发展;让他们骂。等到真到了关键时刻,他们除了老祖们之外,就只能来求夜魔;到时候夜魔稍微出手,寡情的帮助一下。如此反复,最终便会变成感恩的。」
毕云烟提出自己的歪门邪理。
方彻封云雁北寒封雪同时皱眉,脸色有些扭曲。
但自己想想,脸色就更加扭曲了:因为这样做……居然真的有道理存在。
邪性!
反正现在不管夜魔做什么对于白家来说都是吃力不讨好,而且是应该的。反而是没良心能让人最终感激………
「这是人性之策。」封云虽然脸色扭曲,但是却不得不承认,这竟然是唯一的办法。
要不然,白家人一直到死绝了在地下都会骂夜魔。
反正你不尽力,反正都是因为你;反正都是你导致了白家没了。把心肺全掏给他们,夜魔也照样是他们家的最大仇人!
「或许不会那样发展。」
方彻沉静的喝完一杯酒,淡淡道:「总要走著看的。」
雁北寒和封云同时心里叹了口气。
不再劝解。
「惊神宫呢?」方彻问道:「你俩只是说了白家,没说惊神宫的事呢?」
「惊神宫是属于唯我正教的,不属于白家和任何一家。」
封云很干脆的说道:「白家人可以进入惊神宫为弟子,而白家家传绝学,另有传承。这一点,白祖早就割裂的明明白白。」
转而说起来两大战场的准备之事。
「三天后出发。」
「三天后就要出发?」方彻愣了一下:「这么急吗?」
「八位老祖同时催著开战!」
封云叹口气:「这次白祖的离开,对八位老祖来说,刺激太大了!这一波生灵涂炭,恐怕是免不了。」方彻默然。
雁北寒淡淡的笑了笑,道:「双方的终极养蛊,终于来了!」
她干脆的喝了一杯酒,道:「那我明天就出发,先打响天宫之战!然后进军守护者大陆!」「好!」
夜已深。
方彻独自一人坐在主审殿自己书房里,书桌前面。
如一尊雕像。
两眼无神。
良久后,才缓缓的掏出来守护者通讯玉。
除了莫敢云等兄弟们发来的杂七杂八的消息外,夜梦也只是发了几条日常情况。
老爹那边毫无动静。
方彻看著页面,心中逐渐平静。
他知道,白惊这件事,守护者总部该知道的,已经全都知道,也不用自己汇报啥,而方云正没有问,一定是东方三三的主意。
他想了很久,给方云正发了一条消息。
「爹,白祖师没了,我很难受,好难受!」
他本不想诉苦,他感觉自己能承受这一切,可以尘封在心里。
可以扛过去。
但是看到老爹的名字,却突然感觉悲伤如决堤,竟然控制不住。
克制了许久,还是发出了自己的哭诉。
「白八爷是一条好汉子。」
方云正等儿子的消息已经不知道等了多久。
以往所有事,都可以直接问:发生了什么?
但这件事,不能问。
问了会伤害孩子的心。
然后消息大陆传开,等到葬礼这天,基本不需要任何问话了,整个大陆都知道了。
「你大伯让我告诉你,现在唯我正教和守护者整个大陆,都已经是严寒天气,而且寒意还在随著天气加重;守护者大陆雪最小的地方,平地五尺雪。酷寒!」
「而且整个大陆的灵气都在持续不断的增加中,这都是大雪带下来的星辰灵气,对于大陆武者,极其美好。」
「最重要的是,这一场严寒,只要再不断地派高手隔一段时间维持一下,足可以延续下去。如此,就可以长久的拖延蛇神到来的时间。」
「而这一切,白惊功不可没。」
「所以守护者大陆这边,守护者总部也进行了遥祭。」
方云正那边顿了顿。
然后发来七个字。
「白副总教主千古!」
方彻墓然感觉心中一阵酥暖。这一刻,竟然有一种想要流泪的感觉。
如果白惊在,看到这句话,想必会冷傲的哼一声:「老子还需要他们承认?」
但方彻看到,感觉却不一样。因为白祖师,他是造福了全人类!
这一点的功绩,普天之下,无人可以抹杀!
所以他感觉心情舒服了一些,继续问出:「这一场严寒,对于偏远,应该是为祸很重。」
「守护者提出内迁已经很久,而且动员了多次。」
方云正这句话说的很是冷酷:「这笔帐算不到白惊头上,也算不到任何人头上。」
「大陆战争要开打了?」
方彻问道。
「不错,守护者已经全境战备,唯我正教五路大军,目前在行进,而这边五路人马,也在开拔。」方云正道:「暂时,你就安心做你的,然后不管什么事情,根据自己情况来,这边会全力配合你。大陆现在到了这种时候,你到了这种高度,你卧底的作用已经不在于传递情报了。这一点你要明白。」方彻心中冲起来一种让自己发酸的感觉:「谢谢大伯。」
「你大伯让你保重自己。」
「还有别的事吗?」
方云正问。
不是不耐烦,而是他知道自己儿子现在应该是一种什么心情,现在这种时候,最烦的就是被人打搅。独处才是最佳的纾解方式。
「有。」
方彻突然悚然了一下,想起了什么,道:「爹,我想要问您一件事。」
「说。」
「您吃了那地心藕……什么感觉?」
方云正沉默了一下:「再生之能,本源连大道,夺生死阴阳造化之功!完全等于多一条命,甚至犹有过之。更大的效果,就需要突破下位神才能知道了。」
方彻猛地一拍大腿:「是!就是这样,但白祖师为什么会死了?」
方云正愣住,刹那间脑子有点稀里糊涂:「白惊也吃了?」
突然愣住:「那他怎么会死?本源全毁神魂破碎也能重新凝聚活啊!你确定他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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