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死了也要埋在一起
丞相府。
晏危正在教晏殊写字，这时，随从进来禀报，“大人，秦小姐的侍女求见。”
“请她进来吧。”晏危语气冷淡。
不一会儿，随从领着小芋进来，小芋跪地行礼，“见过晏大人。”
“起来说话。”晏危淡声问，“你来见我有何事？”
小芋才起身，又跪了下去，“大人，求求您救救我家小姐。”
“你家小姐怎么了？”晏危问。
“我家小姐不想留在京城，还想继续出家，大人，奴婢知道这么做很冒昧无礼，但我家小姐一直心系于您，只有您的话她才听，能不能请大人帮忙劝劝我家小姐不要出家？”
小芋磕头，“奴婢愿意当牛做马报答大人的恩情。”
“不能。”晏危拒绝得很干脆，“你家小姐是成年人，她做什么或不做什么，都是她的自由，你回吧。”
小芋眼眶都红了，在没来之前，她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但为了她家小姐，她还是想试试。
“多谢大人，奴婢告退。”小芋起身，离开。
“爹爹，她家小姐是我们白天遇到的那个姨姨吗？”晏殊好奇地问。
“嗯。”晏危点头。
“那个姨姨看着像是一个好人啊，爹爹，您为什么不帮她？”晏殊不解。
“殊儿，等你长大了就明白了，有时候不帮也是一种善良。”
晏危知道秦云初对他的情意，他若真出面帮了，担心会给秦云初造成一种错觉，以为他还是在乎她。
这样一来，他和秦云初之间的因果更深。
他不想和秦云初有任何关于男女情爱之间的纠葛。
“少爷，您是不知道，依照大人如今的身份，如果不是那侍女曾经在太子妃身边伺候过，她连见老爷的资格都没有。”随从在旁说了一句。
“多嘴，下去。”晏危责备了一句。
“奴才知错。”随从退了下去。
“殊儿，我们继续写字。”晏危脸上重新挂上了温柔。
小芋出了丞相府，一路哭着回了秦府。
她认真思考了晏危说的话，也许，晏危说的是对的。
她家小姐不是小孩子，只要她家小姐快乐，她应该尊重她家小姐的决定。
只是，她还是好舍不得她家小姐啊。
到了秦府，小芋擦干了眼泪，她进了屋。
秦云初书房的灯还亮着，她正在写东西，见到小芋，她抬头问，“你方才去哪里了？我到处都找不到你。”
“奴婢出去了。”小芋走近问，“小姐，您在写什么啊？”
“写这些年遇到的病例，我把他们记录下来，编辑成一本书。”秦云初继续写。
小芋一听，欢喜地问，“小姐，您不去云妙寺？”
秦云初看着小芋，“你是不是去找晏大人了？”
小芋跪了下来，“小姐，对不起，奴婢不想看到您出家。”
“晏大人如何说？”秦云初问。
“晏大人说，无论小姐您做什么或者不做什么，都是您自己的选择。”小芋声音很小，生怕伤着秦云初。
秦云初闻言笑了，“这话的确是他能说出来的。”
“小姐，您不难过？”小芋一脸惊讶。
秦云初摇头，“不难过，他和我连朋友都算不上，唯一有关联的，便是他的师父是我的先生。他帮我是情谊，不帮是本分，然，我和他没有情谊。”
“小姐，要是像您这么说，您也算是他的师妹呀。”小芋道。
“先生学子那么多，都是他的师弟师妹，每一个人都去找他，他帮得过来吗？”
秦云初舒了一口气，“晏大人身份特殊，他做事更应该有分寸。”
“小姐，您是好人，晏大人也是一个好人，您那么喜欢他，为什么你们就是不能在一起？”小芋满脸遗憾。
“我喜欢他只是我的事情，他没有责任和义务回应我什么。人世间的很多事情都可以通过努力得到，唯独爱情不行，能和相爱的人在一起，需要的是天时地利人和，还有两颗想要靠近彼此的心。”
秦云初叮嘱小芋，“小芋，今日此事就作罢，以后万不可再为了我的事去找晏大人，我已经释怀了，只要他幸福平安就好。”
“小姐，您已经释怀了，那为何还要去云妙寺？”小芋问。
“因为我找到了我的人生方向，我要行医，用我的医术治病救人。”秦云初眼里带着光。
“但在京城一样可以治病救人啊。”小芋不理解。
“京城有那么多大夫了，不差我一个，云妙寺一个大夫也没有，在那里，我心安。”秦云初下定了决心。
小芋见状，坚定表态，“小姐，奴婢和您一起去云妙寺。”
“你去那里做什么？”秦云初不同意。
“奴婢去照顾小姐，小姐，求您不要丢下奴婢，以前是有仇家在，您让奴婢去太子府是为了保护奴婢，但是现在没有仇家了，您在哪里，奴婢的家就在哪里。”
秦云初看着小芋，她不可能再把小芋送到宋司摇那里，皇宫森严，没有自由，小芋是人，不是东西，不可能让她送来送去。
若是将小芋一个人留在秦府，她一个姑娘家，很不安全。
“罢了，那你就跟着我吧。”
小芋喜极而泣，“多谢小姐。”
秦云初和小芋的心达到一致后很快做了决定，第二天，她们留下一个婆子看守秦府，二人进宫向宋司摇道别，然后直奔云妙寺。
一个月以后。
宋司摇和沈裴收到了远方来信，来信说，昌隆帝驾崩了。
昌隆帝病了许久了，以前在宫中有宋司摇给他调理身体，他还能多活几年。
他离开京城以后，又不许宋司摇他们打扰，宋司摇曾尝试派人去给他检查身体，被他识破以后，他迅速悄悄搬了家。
从那以后，宋司摇再不敢派人去打扰他。
昌隆帝生前留了一封信，这封信是跟着报丧的信一起来的。
信中交代，他的丧事从简，唯一要求，和柔妃葬在一起。
时光飞逝。
十五年以后。
宋司摇和沈裴的孩子都已经长大了。
小米出嫁了。
傅崇琰出宫住在了护国公府，他如今的身份是护国公府的世子。
丰儿已经是一个合格的储君，朝中大大小小的事他都能处理，沈裴有更多的时间陪宋司摇。
二人成亲二十多年了，依旧像是新婚夫妻，整天黏在一起也不嫌腻。
昭华公主正在议亲。
当初小米出嫁的时候，沈裴就哭了一场，现在轮到昭华公主，沈裴咬死不松口。
那些大臣提上来的儿郎名单，他看都不看，直接打回去。
今天是十二月二十三。
沈裴带着百官去寺庙祈福，宋司摇跟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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