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8章 终末之种
他动了。
不是冲向星童，而是……率先杀向冥骸！
“擒贼先擒王？愚蠢。”
冥骸冷笑，白骨镰刀挥舞，九颗头颅虚影同时睁开眼，射出九道灰黑色的死亡射线！
每一道射线都蕴含着“即死法则”，被击中者，无论修为多高，都会在瞬间走完一生，衰老而死！
李悠不闪不避，左手抬起，掌心浮现一枚七彩与灰白交织的盾牌。
“无道·万法盾。”
九道射线击中盾牌，如同泥牛入海，消失无踪。
冥骸脸色一变，正要变招，李悠的右手……已经按在了他的胸膛。
“太慢了。”
五指发力。
“噗嗤——！”
李悠的手掌，直接贯穿了冥骸的胸膛，抓住了他那颗跳动着的“死亡之心”！
“你……”冥骸不敢置信。
“死。”
李悠捏碎心脏，同时无道归零力爆发，将冥骸的整个身躯……从内部开始归零！
三息后，冥骸化作灰白光点，消散。
归零者巅峰，亡语者，陨落。
从出手到结束，不到五息。
绯夜脸上的媚笑僵住了。
星童眼中第一次露出凝重。
“无道归零体……果然麻烦。”
星童缓缓抬手，“绯夜，一起上，用‘那个’。”
绯夜点头，脚踝银铃疯狂摇动，发出刺耳的魔音。
魔音所过之处，空间开始“衰老”，时间开始“腐朽”，连法则都开始“死亡”！
这是她的本命禁术，终末魔音，连归零者都无法长时间抵抗！
与此同时，星童双手结印，周身浮现出亿万星辰虚影。
那些星辰不是装饰，而是真实存在的“微型世界”，每一个都蕴含着毁灭性的力量！
“万星……葬灭！”
亿万星辰，同时砸向李悠！
魔音干扰，星辰轰击，这是连最弱的主宰都要暂避锋芒的合击！
但李悠……笑了。
“就这？”
他闭上眼。
眉心，真实之眼彻底睁开。
左眼七彩，右眼灰白。
“无道·真实界。”
以他为中心，一道无形的领域展开。
领域之内，一切虚妄……皆被看破！
绯夜的魔音，在真实之眼下显露出本质。
那是一条条扭曲的“死亡法则丝线”，看似无孔不入，实则漏洞百出。
星童的亿万星辰，在真实之眼下显露出破绽。
那些微型世界彼此之间存在“排斥间隙”，只要击中间隙，就能引爆连锁反应！
李悠动了。
他化作一道七彩与灰白交织的流光，在魔音丝线中穿梭，每一次移动都精准避开死亡法则的侵蚀。
同时，他双手连点，每一指都点在一颗星辰的“排斥间隙”上！
“嘭！嘭！嘭！嘭！嘭——！”
连锁爆炸！
亿万星辰，在李悠的精准点杀下，一个接一个地引爆！
爆炸的冲击波非但没有伤到李悠，反而被他引导着……轰向了绯夜！
“不——！”
绯夜惊恐尖叫，想要逃遁。
但李悠的身影，已出现在她面前。
“该你了。”
一拳。
朴实无华的一拳。
但这一拳中，蕴含着无道归零力、真实之眼的看破、以及……李悠对“终末”的愤怒。
拳锋贯穿绯夜的胸膛，从后背透出。
绯夜低头看着胸口的血洞，眼中满是茫然：“怎么……可能……”
她的身躯开始崩解，化作漫天血色光点。
归零者巅峰，血铃魔女，陨落。
现在，只剩星童。
这位天生归零者，此刻脸色终于……变了。
“你……不是普通的无道之体。”
星童死死盯着李悠，“你体内……有‘终末’的气息。”
“你接触过……终末吞噬者？”
李悠甩了甩手上的血迹：“你猜。”
星童沉默三息，突然笑了。
笑容中，带着一丝……疯狂。
“很好……很好！葬魂大人果然没猜错！你这个混沌海……已经被终末污染了！必须……彻底清除！”
他撕碎身上的星辰短袍，露出下方……布满眼睛的躯体！
那些眼睛密密麻麻，每一只都倒映着不同的世界景象，此刻全部睁开，死死盯着李悠！
“千眼……归零体！”
星枢惊呼，“这是议会禁忌之术！”
“以千个混沌海的核心为材料，炼制出的怪物！星童……你根本不是天生归零者！你是被制造出来的武器！”
星童狂笑：“没错！本座是武器！是议会用来清理‘终末污染’的最终兵器！无道之体……受死吧！”
千只眼睛，同时射出灰白色的光束！
每一道光束，都蕴含着一个小型混沌海的“归零怨念”，千道光束汇聚，威力……直逼主宰中期！
这是星童的最终底牌，一击之后，他自身也会崩解。
但只要能杀了李悠……值了！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李悠……闭上了眼。
不是放弃。
而是……沟通。
沟通体内，那枚来自混沌之心的最后火种。
沟通神魂中，归零老人留下的印记。
沟通无道本源深处……那一丝连他自己都尚未完全理解的“终末气息”。
然后，他睁眼。
眼中，不再有七彩，不再有灰白。
只有……纯粹的“黑”。
那不是黑暗，而是“虚无”的极致，是连“无”都不存在的……绝对空无。
“无道……终末。”
李悠开口，吐出四个字。
他抬起右手，对着那千道光束……虚虚一握。
千道光束，如同被橡皮擦抹去般……消失了。
不是抵消，不是归零，而是……从未存在过。
星童的千眼归零体，开始崩解。
那些眼睛一只接一只地闭合、碎裂、消散。
“不可能……这是……终末之力……你怎么可能掌握……”星童的声音越来越虚弱。
李悠走到他面前，看着这个被制造出来的怪物，眼中闪过一丝怜悯。
“安息吧。”
一掌，按在星童额头。
星童的身躯，彻底消散。
监察使星童，陨落。
三大归零者巅峰……全灭。
李悠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右手。
掌心处，一缕漆黑的“终末之力”缓缓流转，然后……没入体内，消失不见。
........
洪荒，李悠的私人庭院。
院中栽着一棵“时光树”，树叶一半金黄一半银白，分别对应时间与空间法则。
树下石桌，李悠与虎缨对坐饮茶。
虎缨为李悠斟茶，动作依旧轻柔，但手指微微颤抖。
她的脖颈处，灰白纹路已蔓延至锁骨，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先生……”她欲言又止。
“说吧。”李悠抿了口茶。
“我……最近总是做梦。”
虎缨低声道，“梦见您站在一片漆黑的虚无中，身后是无数双眼睛……它们说……‘终末将至，无道归位’。”
李悠动作一顿：“还有呢？”
“还有……”
虎缨咬牙，“梦见您亲手……毁了混沌海。”
李悠沉默。
许久，他放下茶杯：“梦是反的。”
“可是……”
“没有可是。”
李悠打断她，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我不会毁掉混沌海，也不会被终末吞噬。相信我，好吗？”
虎缨看着李悠的眼睛，最终点头：“嗯。”
但两人都知道……有些事，正在失控。
就在这时，庭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战月，新任万战星域之主。
那位果断狠辣的女性永恒级，单膝跪在院外：“大人！出事了！”
“说。”
“我们按照您的命令，清理金战遗物时，发现了一枚加密的‘议会通讯符’。”
战月双手奉上一枚灰白色的玉符，“刚刚……它突然激活了。”
李悠接过玉符，真实之眼探查。
玉符内，传出一个冷漠的声音：
“葬魂大人有令：启动‘棋子’，引爆‘终末之种’，那个混沌海……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声音结束，玉符自毁。
李悠捏碎玉符残渣，眼中寒光闪烁。
“棋子……终末之种……”
他想起星枢转述的预言。
“棋盘上的棋子，往往不知道自己已经落子。”
内奸……不止金战一个。
而“终末之种”……是什么？
就在这时，李悠体内的终末之力突然暴动！
它不受控制地涌向左手，在掌心凝聚成一枚……漆黑的种子虚影。
李悠瞳孔骤缩。
原来……终末之种，在他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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