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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0章 耐寒的新人种?


见闺女馋的止不住吞口水,大婶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一把将姑娘薅到自己的跟前,忍着疼,大婶细声细气的,“我知道你很馋,但是你先别馋!

给我忍住了,拿出咱们城里姑娘的范儿来。”

见闺女的眼神,还是止不住的往那边飘,大婶气的要命,动作小小的,一把薅住了她的耳朵。

“只要你把他给拿下了,往后这好日子,还不是想怎么过就怎么过?

你说一,他敢说二不?到时候你吃香的喝辣的,你娘我啊!我多少也能跟着沾点光。”

想到这儿,婶子忍不住荡漾起来,还不忘敲打叮嘱闺女,“死丫头片子,你可别忘了,为了你这婚事,我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到时候,你过上好日子了,要是不拉着你弟一把,你看我给你拉倒不。”

闺女艰难的将自己的耳朵,从老娘的手中解救出来,闷声闷气,“知道了!”

在嘈杂的医院里,母女俩的声音不算大,再加上萧振东一门心思,都是刚刚遇见的那个破事,满脑子都是面前香喷喷的饭。

也没注意两人说了什么,香喷喷的干完一顿饭后,萧振东将这里简单打扫了一下,刚打算出去洗刷碗筷。

就被严玉书抢白了。

他一把将萧振东拉住,低声道:“东子,你东跑西跑也辛苦了,在这坐着歇会儿吧,剩下的交给我就行。”

萧振东略一犹豫,“成。”

他在这儿看着黄玉兰,让严玉书去洗刷碗筷。

“外头咋样了?”

见黄玉兰的枕边压着报纸,萧振东一愣,“姑,你想看报纸吗?”

黄玉兰微微怔住了,不大确定的,“我、我能吗?”

小破屋里,确实也有报纸。

但那些报纸都是废弃的,不知道多少年前的东西了,是留给他们拿来糊窗户的。

“能啊,”萧振东笑了,站起身,“你等着,我这就上外头给你找点来。”

“别!”

黄玉兰确实很想看报纸,她疯狂的想要汲取外头一切知识、信息,可是……

她清楚自己的身份,生了这么严重的病,大队长没有放任她在小破屋自生自灭。

愿意出面,把她弄到县医院来看病,已经是格外开恩了。

她不能不知好歹,也不知轻重,再给红旗大队惹麻烦。

黄玉兰笑着,“现在已经很好、很好了,再多的不敢奢求了。”

“怕啥?”

萧振东安抚道:“我现在住院呢,看个报纸怎么了?回去之后……”

就算是黄玉兰想带回去,萧振东也不会允许的。

“这,可以吗?”

“可以。”

萧振东说出口的话,带了些悲悯,“毕竟,这年头不识字的人,一抓一大把。”

黄玉兰笑不出来,叹息一声,“这确实是咱们最大的短板,不过我听人家说,现在不也办了夜校和扫盲班吗。

想必,在不久的将来,不识字的人会越来越少的。”

是啊!

萧振东见识过后世的繁华,他知道未来的发展,可能压根是黄玉兰想象不出来的。

“好,”萧振东低声道:“所以,您更得撑下去,好好见证一下。”

本来,萧振东想直接给黄玉兰取点报纸回来的。

可……

隔壁床住着的那母女俩,脑瓜子好像有点毛病,萧振东怕单独放任黄玉兰在这儿与她们相处……

算了。

还是稍微等一会儿吧。

等曹得虎,或者是严玉书回来再说。

“哒~”

“哒~”

“哒~”

硬根鞋子磕在地上,传来规律的哒哒声,萧振东头也没抬,饶是他精力充沛,一天之内发生了这么多事,还是让他发自内心的觉着疲惫。

可,声音消失了。

还在不远处。

萧振东缓缓抬头,对上了张夫人那张保养得当的脸。

好眼熟啊……

张夫人微微一笑,“怎么?认不出来我了?”

萧振东也笑了,站起身,“原来,是您啊。”

“不是我,还能是谁?”

察觉到张夫人的语气不算好,萧振东就懒得搭话了。

惯的你,管你是谁,反正他又不在这娘们的男人手下混日子,你不跟老子好好说话,老子就不鸟你!

见萧振东转身,不搭理她了,张夫人明显有些恼怒。

她也意识到自己居高临下惯了,说出口的话可能没这么动听。

深吸一口气,也放缓了语调,“怎么?难得这么有缘,在县城里也能遇见老熟人,你就没什么话,想跟我多说两句的?”

萧振东吊儿郎当的,“婶子,您这话说的我就闹不明白了。

咱俩之间的年龄差有多大,不用我说,您也知道。

依您这个年纪,都能把我生出来了,咱有啥好说的?”

张夫人:“……”

她确实被萧振东的桀骜不驯给噎了一把,深吸一口气没吭声,默默转身走了。

跑到对面床,乒乒乓乓折腾了一圈。

伺候那个病歪歪的老婆子吃饭了。

黄玉兰有些慌张,看着萧振东,她怕自己的身份,再给萧振东惹麻烦。

萧振东微微摇头,示意黄玉兰安心。

毕竟……

像是红旗大队胆子这么大的,也是少数中的少数。

越是坦荡,就越发没人怀疑。

可要是越折腾越贼眉鼠眼,那就算是大家想不怀疑你都难……

黄玉兰看着萧振东,发觉这个年轻人确实不一般,也替自己那个天真、可爱的小徒弟开心。

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

这嫁对了爷们,人生不说顺风顺水,至少能轻松一半。

见萧振东胸有成竹,黄玉兰的心,也稍微放下了点,掏出报纸,开始细细的看。

那边,萧振东也没闲着,给黄玉兰煮了红糖水。

趁着有机会,多补一口是一口。

等严玉书收拾好了一切,揣着干净的饭盒回病房的时候,就看见了相当诡异的一幕。

张夫人不拿自己当外人,就算是看出来萧振东懒得搭理她,仍旧执着的站在黄玉兰的病床前,“难道,你真的没什么话要跟我说吗?”

萧振东:“?”

他扭头,茫然的,“难道咱们俩真的很熟吗?”

萧振东噌的一下站起身,满脸警惕的,“婶子,虽然你看着年轻,但我长得也不显老。

都差辈了,你不要说出来这种让人误会的话好不好?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俩是姘头呢。”

张夫人万万没想到,她对萧振东的认知还是浅显了。

早就知道这人狗嘴里吐不出来象牙,牙尖嘴利的不好招惹,却没想到说出口的话,能这么不着四六。

“去你的!”

深吸一口气,张夫人冷笑一声,“说实在的,早就听人家说你现在混的还不错。

虽然是下乡来的知青,但隐隐约约的都快成大队里的二把手了,可是,我现在看着也不咋地嘛。”

萧振东明悟了。

原来,是之前抢儿媳妇的时候,没从他手里占到便宜。

现在好不容易遇见一次,就开始想方设法的找存在感了,问题是,这存在感你找明白了吗?

萧振东咂咂嘴,寻思着,确实得上山转悠一圈了。

看看,这家伙给城里人馋的,都快成哈巴狗了,见谁都想啃一口。

当然,猎来的猎物,谁都卖,就是不给钢铁厂,你说气人不,嘻嘻!

不过……

萧振东仔细打量了一下张夫人的气色,发现,她最近应该是过得不咋地。

满脸都是憔悴。

饶是已经用粉遮掩过了,可仍能发现眼角的青黑和细纹。

这,应该是日子不大如意,这才上赶着跑到自己跟前来找存在感了。

得!

这是把他当想捏就能捏一把的软柿子了。

可话又说回来了,软柿子招谁惹谁了?!

“对对对,”萧振东叹息一声,“我现在这日子确实是混的不咋地。

您听说了,也知道了,甚至是亲眼看见了,心里能舒服点了吗?”

张夫人:“……”

她感觉自己更生气了。

深吸一口气,冷笑一声,“舒服不舒服的,已经与我无关了。

毕竟日子是你自己过的,过得好与不好,不用别人说,你心里应该最清楚才对。”

萧振东的语气,已经算得上宠溺了,“婶子,我们跟您确实不一样。

您嫁的这个男人多能耐呀,可以让您啥也不干,坐在家里就能锦衣玉食,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可我们不一样,我们赚点钱,都恨不得把脑袋挂在裤腰带子上去拼命。

我知道您跟我们不一样,我们就是乡下泥腿子,您是伟大的领导阶级。”

萧振东戏谑的,“听完了没?听高兴了没?没听高兴的话,我再跟你多说两句?”

张夫人双手颤抖,“你不要欺人太甚了!”

“婶子,”萧振东不解的,“说实在的,我现在也相当纳闷,咱俩到底是谁欺负人?

我在这好好的,也没上赶着找您,您自己跟我说话,结果说两句给自己说急了。”

本来,她都落入下风,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隔壁的,又生事,上赶着搭茬,“就是就是!您就算是再有钱,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吧!”

那大闺女确实有料,穿着敞领的衣裳,一叉腰、挺胸,那雪白一团,就要呼之欲出了。

“你谁?”

张夫人本来因为说不过伶牙俐齿的萧振东,感觉到由衷的气闷,可现在……

一个不知道从哪儿蹦出来的野丫头,也敢冲她大呼小叫了?

她扭头,面容狰狞的,“我跟他说话,有你什么事儿?”

“你说呢?!”

小姑娘年纪不大,捏着嗓子说话,难免尖利。

或许是不想输给张夫人,那嗓门就变成了又尖又响,别说是身体本来就不好的黄玉兰了,就连萧振东都觉着恶心难受。

乖乖,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声波攻击?

这也太剽悍了点!

“人家就在这儿好好待着,也没说啥,都没人搭理你,你上赶着接茬,说不过人家又急。”

她叉着腰,泼辣的,“咋滴,赢了就高兴,输了就翻脸?

可显着你了,这是医院,又不是你家,看不惯这个,又看不惯那个的,有本事,你滚蛋啊!”

萧振东:“!”

嗯!

虽然隔壁床的娘俩也奇奇怪怪的,但就这姑娘,现在说出来的话真是没毛病。

没等萧振东鼓掌叫好,就发现医生面沉如水,赶了过来。

阴恻恻的,“哟,原来大家伙还知道这是医院呢,我以为你们把这当自己家了,想怎么喊就怎么喊了?”

萧振东瞬间安静,这是遇见老阴阳人了。

闭麦,明哲保身,一个不小心,容易把自己也给搭进去。

“你们不休息,别人还要休息呢。”

医生已经力竭了,疲惫的,“陪床,什么是陪床?陪床就是让你们解决病人遇见的难处。

你们可好,咋的?把这当茶话会了?你一言我一语,还发起言来了?发言就发言,吵吵啥?!”

张夫人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平常在厂子里,都得看在她男人的份上,对她点头哈腰,客客气气的。

可现在……

从来没有人,训她跟训孙子一样。

偏偏,她还不能放下身段跟他吵,真传出去了,这名声就不要了!

她憋着气,“不好意思,我们也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那这么说,就是无意的了?”

“对,”张夫人罕见陪着笑脸,“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的事儿,少干!”

隔壁床闺女跟斗赢了的鸡似的,昂扬,“要是啥屁事都干了,长个嘴道个歉就完事儿的话,那也太不公平了。”

“呵呵,”医生都气笑了,“你叫唤个啥?就你最吵,还跑到这说谁?”

萧振东想笑,憋住了,他不吭声,就听见医生咋咋呼呼的骂了一通,还没骂完,就被急匆匆赶过来的护士叫走了。

雪天路滑,有人摔断了胳膊,等着救命。

医生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张夫人碰了一鼻子灰,咬牙切齿的回到了老太太的跟前坐着了,反倒是隔壁床的那母女俩,开始想方设法的折腾了。

“嘿,”那婶子一脑门的汗,兴许是疼的。

可她眼珠子发亮,更像是激动。

“小子,咋样?我闺女,厉害吧!”

萧振东:“……”

他看着那姑娘,点点头,“厉害。”

这死冷寒天还不怕冻,要是往下再繁衍个几百年,会不会衍生出来新的人种?

比如,耐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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