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9章 活捉匪首

萧谨腾本能地向后仰倒，刀锋贴着他的下巴掠过，削掉了两根胡须。

王横从侧面一脚踹向阎十一的手腕，阎十一却像一条泥鳅一样滑开，反手一刀划向王横的腹部。

王横侧身避过，刀尖划破了他的衣襟，在皮甲上留下一道白痕。

“有埋伏！”萧谨腾低喝一声，拔剑出鞘。

话音未落，屋外骤然炸开了锅。

铜锣声、喊杀声、刀兵碰撞声同时响起——不是官军发出的，是匪徒。

阎十一显然早有防备，他在山谷四周布下了暗哨，官军虽然摸掉了崖顶的明哨，但山谷内部的暗哨还是发现了异常。

“萧大人！”阎十一退到墙角，手中短刀横在胸前，脸上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你真以为我阎十一是吃素的？你从京城调兵、在老营练兵，真当我不知道？我等了你半个月了！”

萧谨腾心头一沉。但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缓缓举起手中的剑，剑尖指向阎十一的眉心。

“等了我半个月，还被我摸到了卧房门口。”萧谨腾的声音冷得像冬天的冰，“阎当家的，你的暗哨，也不过如此。”

屋外的喊杀声越来越密集。赵铁的火箭已经升空——三支赤红的火矢撕裂夜空，照亮了整个鹞子涧。那是总攻的信号，也是四面合围的命令。

山谷南侧，赵铁的一百人同时发难。三道关卡的火光中，禁军士兵从黑暗中冲出，与关卡守卫短兵相接。

匪徒们虽然悍勇，但面对训练有素、配合默契的禁军，很快便招架不住。第一道关卡在一盏茶内被突破，第二道、第三道也相继失守。

山谷东侧，林风的一百人已经控制了粮仓和武库。

守卫武库的两个匪徒还没来得及拔刀就被放倒，粮仓门口的几个喽啰更是吓得抱头蹲在地上，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林风留下一部分人看守物资，亲自带着三十人折返，从侧翼包抄匪徒的主力。

山谷两侧的制高点上，刘青带领的五十名弓弩手开始发威。箭矢如蝗虫般飞向谷底，任何试图逃窜的匪徒都被精准地点名。

几个悍匪企图冲上北侧山坡抢占高地，被一阵箭雨射得抱头鼠窜，尸体滚落在溪沟里，溪水被染成了暗红色。

但匪徒毕竟有二百三十余人，而且占据地利。阎十一显然对山谷的地形了如指掌，他提前在山谷各处藏了兵器、弓箭和滚石，匪徒们被打散后很快又  regroup，依托木屋和岩石负隅顽抗。

最激烈的是阎十一住所周围的那片区域。

十几个核心悍匪从周围的木屋里冲出来，个个都是亡命之徒，刀法凶狠，悍不畏死。

王横带着五十人将他们分割包围，每一处都在进行惨烈的白刃战。

萧谨腾的剑与阎十一的刀在狭小的屋内碰撞了十余个回合。阎十一的刀法刁钻毒辣，专攻下三路，萧谨腾的剑势沉稳厚重，守中带攻。两人从屋内打到屋外，从屋外打到院子里，刀光剑影在火光中明灭不定。

“萧大人，你杀了我，你也出不去！”阎十一边打边吼，“这山谷里我埋了火药！我一声令下，大家一起死！”

萧谨腾没有答话。他知道阎十一在虚张声势——如果真有火药，以阎十一的性格，早就引爆了，不会等到现在。

他抓住阎十一说话分神的一瞬，剑尖一抖，刺向阎十一的右肩。阎十一侧身闪避，却不料萧谨腾这一剑是虚招，真正的杀招是左拳——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阎十一的腹部，阎十一闷哼一声，弯下了腰。

王横从侧面扑上来，一把扭住阎十一持刀的手腕，用力一拧。阎十一惨叫一声，短刀落地。另外两名士兵一左一右将他按倒在地，膝盖压住他的后背，麻绳熟练地捆上了他的双手。

“阎当家的，”萧谨腾收剑入鞘，居高临下地看着被按在地上的匪首，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说过，改日必定登门拜访。萧某从不食言。”

阎十一被按在地上，脸贴着泥土，却还在笑。那笑声沙哑而刺耳，像是破风箱在漏气。

“萧谨腾……你赢了这一局，但你以为……这就完了？”他费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怨毒的光芒，“我背后的人……不会放过你的……”

萧谨腾蹲下身，与阎十一平视。他的目光平静如水，嘴角甚至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阎当家的，你背后的人，我已经在查了。德昌号的钱德厚、青州守备衙门里的那位——你放心，一个都跑不了。”

阎十一的笑容僵住了。

天色渐渐亮了。东方的天际泛起一抹鱼肚白，晨光穿过鹞子涧的雾气，照在山谷中的断壁残垣上。

战斗已经接近尾声。二百三十余名匪徒，被击毙六十七人，俘虏一百五十余人，剩下的趁着夜色钻了山沟，但赵铁早已在山谷外围布下了游动哨，那些漏网之鱼多半也跑不远。

禁军方面，阵亡一人，重伤二十三人，轻伤者不计其数——在如此险要的地形中突袭悍匪，这个伤亡数字已经堪称奇迹。

萧谨腾站在阎十一的木屋前，看着士兵们清理战场。

粮仓里的粮食堆得满满当当，足够三百人吃上半年；武库里的兵器摆得整整齐齐，刀枪弓弩一应俱全，甚至还有十几副锁子甲和几坛子火药。

账册和信件装了整整两大箱子，萧谨腾随手翻开一本，里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十五年来与各路商号、官员的往来账目，银钱数额触目惊心。

林风浑身是血——大部分是匪徒的——大步走过来，抱拳道：“大人，匪巢已清。阎十一关押在后山，由王横亲自看守。德昌号今晚送来的那批物资也查清了，是三十副皮甲和两百斤生铁，押货的人已经招了，是钱德厚的大管家亲自跟车的。”

萧谨腾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那两大箱子账册上。

“把这些东西全部封好，一页不许少。还有德昌号那个大管家，单独关押，不许任何人跟他说话——我要亲自审。”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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