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8章 你也杀不了我
白衣年轻人的笑容僵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顾笙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你也杀不了我。”顾笙说出了答案，“你能切断因果，但你不能创造因果，你的能力是纯防御性的，你没有任何攻击手段。”
白衣年轻人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所以你才需要那团光。”顾笙继续推理，“你需要我主动吞下那东西，因为只有我主动吞下去，才能构成一个你可以利用的因果链条，你才能通过那个链条对我做些什么。”
“你不能强迫我，不能攻击我，甚至不能威胁我，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引诱我自己走进陷阱。”
白衣年轻人的脸色终于变了，不是愤怒，是一种被人看穿底牌之后的不安。
“你到底是什么人？”他第一次用认真的语气问出了这个问题。
“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告诉你。”顾笙没有趁胜追击，反而提出了交换条件。
“什么问题？”
“世界崩溃这件事，是真的还是假的？”
白衣年轻人沉默了很久，久到柳如烟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是真的。”他最终开口，“但不是三天，是七天，那个创世者的意志被我篡改过时间，我把七天说成了三天，是为了给你制造紧迫感，让你来不及思考就直接吞下源代码。”
七天。
这个信息让顾笙的眉头舒展了一些，七天和三天的区别很大，三天他确实来不及做太多事，但七天足够了。
“那团光里到底有什么？”顾笙追问了第二个问题。
“我说了只回答一个。”
“你没有拒绝的资格。”顾笙的语气突然变冷，“你打不到我，我也打不到你，但我可以把这个世界的天道法则全部吞掉，到时候世界崩溃得更快，你藏在这个世界里的东西也会一起毁掉。”
“你不会这么做的，你还有同伴在这个世界里。”
“你觉得呢？”
顾笙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任何犹豫和动摇。
白衣年轻人和他对视了三秒钟，然后移开了目光。
他信了。
因为他能感觉到，顾笙说这话的时候，因果链条没有任何波动，这意味着顾笙说的是真话，他真的会这么做。
“源代码里有一道锁。”白衣年轻人终于松口了，“吞下源代码的人会获得掌控这个世界的权柄，但同时也会被那道锁绑定在这个世界里，永远无法离开。”
“而我需要一个被绑定在这个世界里的强者，来替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守门。”
白衣年轻人指了指天空中那道还在扩大的裂缝。
“那道裂缝不只是通向这个世界的本体意识，它同时也是一扇门，连接着更高维度的世界，我需要有人守在这里，不让那边的东西过来。”
顾笙终于明白了整个局。
这个白衣年轻人不是苍玄界的人，他来自裂缝另一边的更高维度世界，他需要一个看门狗，而苍玄界的源代码就是拴狗的链子。
“你在那边惹了什么麻烦？”顾笙问。
白衣年轻人的表情变得很微妙，像是被戳中了痛处。
“这不关你的事。”
“那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了。”顾笙转身就走。
“等等！”白衣年轻人急了，“你不管这个世界了？七天后它就会崩溃！”
“我有七天时间想别的办法。”顾笙头也不回。
“没有别的办法！”白衣年轻人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焦急，“源代码是唯一能稳定这个世界的东西，没有它，就算你把整个世界都换成混沌法则也没用，因为世界的本体意识不认混沌法则，它只认源代码！”
顾笙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转身，但停下了。
“把锁去掉。”
“什么？”
“源代码里的锁，去掉，我就接。”
白衣年轻人愣住了，随即苦笑起来。
“去不掉，那道锁不是我加的，是创世者加的，我也没办法解除。”
“那就把源代码给我，锁的事我自己解决。”
“你怎么解决？那是创世者级别的封印，你的混沌本源虽然维度够高，但你对源代码的结构一无所知，强行破解只会让源代码自毁。”
“那是我的事。”顾笙终于转过身来，看着白衣年轻人，“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把源代码给我，赌我能解开锁，或者不给我，七天后世界崩溃，你的门也没了，那边的东西照样会过来。”
白衣年轻人的脸色变了又变，他在权衡。
给了，顾笙如果真的能解开锁，那他就白忙活了，得不到一个被绑定的看门人。
不给，七天后一切归零，他之前所有的布局全部白费。
“你就不怕我在源代码里动了别的手脚？”他做最后的试探。
“你动不了。”顾笙的回答很笃定，“你刚才说了，你的能力是切断因果，不是创造因果，你没有能力在源代码里添加任何东西，你唯一能利用的就是创世者原本留下的那道锁。”
白衣年轻人彻底沉默了。
他被看穿了，从头到尾，每一步都被看穿了。
半晌之后，他从袖子里掏出了那团光，看了看，然后朝顾笙扔了过来。
“拿去吧。”
顾笙接住了，这一次他没有扔，而是直接按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光团没入体内的瞬间，顾笙的意识被拉入了一个全新的空间。
那是一片无尽的虚无，虚无中漂浮着无数条发光的丝线，每一条丝线都代表着苍玄界的一条基础规则，而所有丝线的交汇点，是一颗拳头大小的黑色珠子。
那就是锁。
顾笙的意识靠近那颗黑色珠子，立刻感受到了一股排斥力，珠子上刻满了他看不懂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散发着比混沌本源还要古老的气息。
创世者级别的封印，确实不是他现在能硬破的。
但顾笙从来就没打算硬破。
他的意识退后一步，开始观察那些丝线的走向，每一条丝线都连接着黑色珠子，这意味着锁和整个世界的规则是一体的，要解锁就必须先理解整个世界的规则结构。
七天时间，够不够？
不够。
但他不需要理解全部，他只需要找到一个漏洞。
任何系统都有漏洞，这是绝对的真理，创世者再强大，他也是在某个特定的时间点创造了这道锁，而时间会改变一切。
苍玄界已经存在了不知道多少万年，这些年里天道法则被无数人使用、修改、扭曲，世界的规则结构早就和创世者当初设计的不一样了。
锁还是那把锁，但锁孔已经变形了。
顾笙的意识开始沿着丝线快速移动，寻找那些和黑色珠子连接不稳定的节点，那些就是变形最严重的锁孔。
外面的世界里，白衣年轻人看着闭目盘坐的顾笙，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他在干什么？”柳如烟握着剑，警惕地看着白衣年轻人。
白衣年轻人没有回答她，而是自言自语般说了一句。
“有意思，他竟然不是在破解锁，而是在找锁和世界之间的兼容性漏洞。”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说不清是欣赏还是忌惮的笑意。
“如果他真的找到了，那这道锁就不是被破解的，而是被绕过的，源代码的权柄他照样能拿到，但锁对他不会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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