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4章 抓紧时间筹备
诸臣退出乾清宫后，各部尚书连文华殿也不去了，各自步履匆匆地往出了宫。
宋应星出了宫门，一撩袍角，快步上了等候在门外的马车。
“去工部衙门。”
车夫扬鞭，马车沿着宫墙外的街道往东而去。
宋应星靠在车壁上，闭目沉思。
方才殿上的争论，他虽然说各地储备充足，但心里清楚，南北同时开战，压力最大的不是兵部，不是户部，而是工部。
火器、火药、军械、盔甲、车辆，哪一样不需要工部操持？
如今朝廷的火器工坊虽然比前些年多了不少，但南北同时开战，消耗量将是惊人的。
他得提前安排，不能等前线告急了再手忙脚乱。
马车在工部衙门前停下，宋应星下车，大步流星地往里走。
“部堂回来了？”
守在门口的门子，见宋应星进来，连忙迎上前去。
宋应星点了点头，脚步不停：“立即去传左侍郎、军器司主事去本官的公廨。”
门子应了一声，快步离去。
进了公廨，宋应星脱下官帽放在一旁，走到案后坐下，端起桌案上的凉茶一饮而尽。
待左侍郎高宏图和军器司主事金茂进来后，宋应星一指自己下首的两张椅子。
“坐。”
见起面色凝重，高宏图和金茂二人皆是心里一紧。
“方才本官在宫里，得到了最新的消息，西北的准噶尔联合叶尔羌东进了。”
“啊？”
高宏图端着茶盏的手一顿，满脸都是讶色。
宋应星继续道：“除了西北，漠北可能也会有所动作，如此一来，西北、漠北、西南，三处都要打，朝廷南北多线作战，工部的担子不轻。”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金茂身上：“军器司下辖的各火药工坊，如今每月能产多少火药？”
金茂不假思索道：“西山那边的各官营火药工坊，每月可产火药二十余万斤，甘肃、宣府、大同、太原、集宁、大宁、沈阳这几个地方的官营火药工坊，加起来每月可以产火药十余万斤。”
“这些加起来，一月的产量大约是三十万斤，就算是同时支应南北，想来也是够了。”
“对了，大光明殿那边的工坊，每月还可以产出两万余斤的无烟火药。”（一年三百六十万斤的火药产量，也就是和17世纪的带英巅峰产量差不多）
宋应星微微颔首道：“那就立即命各地火药工坊，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全力生产火药，大光明殿那边，本官也会行文。”
“另外，甘肃、宣府、大同、太原、集宁、大宁六处的工坊要扩建，各增建十间厂房，各招募工匠三百人。”
金茂飞快地在本子上记着，抬起头问道：“部堂，这六处的工坊同时扩建，钱款从哪儿出？工部今年的预算……”
宋应星摆了摆手：“钱款的事，本官去和户部商量，你只管把活儿干好，其他的不用操心。”
他顿了顿，又道：“还有炼钢工坊，西山那边的炼钢坊，如今每月能出多少精钢？”
金茂收起手里的手簿，想了想道：“工部下辖的，在京的官营炼钢工坊，每月可出钢三百万斤，铁八十万斤。”
“如果算上私营工坊的话，产量得翻四五倍。”
宋应星沉吟片刻，点头道：“大战一起，火枪、火炮、刀剑、盔甲，哪一样都需要钢铁。”
“传令下去，从各私营工坊采买精钢，用于军器司下辖的各炮厂、刀剑厂、火枪厂、盔甲厂等生产各式军械。”
“回头你就去巡视各工坊、厂，召集各坊主事商议，明日给本堂一个准数，需要多少银子、多少工匠、多少物料，一一列明。”
金茂起身道：“下官这就去办。”
“慢着。”
宋应星叫住他：“燧发火枪那边的产量，要增加，如今一月才产三千支，那够干什么的？
“燧发枪工坊，再增建十间厂房，招募工匠两千人，争取在年底前将月产量提高到五千支。”
“另外，火炮那边也不能放松，后装轻型火炮、虎蹲炮、碗口炮，炽马丹，各型火炮都要加紧生产。”
“告诉各坊主事，谁要是耽误了工期，别怪本官不讲情面。”
金茂一一记下，躬身道：“部堂放心，下官一定盯紧了。”
“彦文（高宏图字），这些事，交由你来总掌，协调各方。”
高宏图面色严肃道：“部堂放心，下官绝不会耽误了前线大事。”
……
新城的各部衙门和旧城不太一样，并非聚集在一起，兵部衙门和工部衙门隔了两条街。
李邦华从宫中出来，也是以最快的速度回了兵部。
一回到自己的公廨，李邦华就命人寻来了左右侍郎，并各司主事。
一炷香后，左侍郎魏照秉、右侍郎郑崇俭，以及兵部武选司、职方司、车驾司、武库司四司郎中，以及几个要紧的主事，都齐聚在公廨里。
李邦华坐在案后，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今日朝议，西北……”
等李邦华将情况和众人说完后，在场的兵部众人，尽皆面色凝重起来。
不等众人开口，李邦华继续道：“西北方面，三曹所部两万余人，此战若胜，则西域可定，若败，则敌军可能东进，威胁哈密、甘肃。”
“漠北方面，孙传庭已挂征北将军印，统领漠北各营，任务是拖住札萨克图和土谢图两部，使其不敢南下。”
“西南方面，忠贞侯率南征大军，即将进入缅甸境内，讨伐他隆王。”
“三处同时开战，兵部需要做的事有三件。”
“一是征募青壮，补充各营缺额，以备随时增援。”
“二是调配军械粮草，运往各处。”
“三是协调各方，确保军情畅通。”
李邦华说完，看向武选司郎中陈子龙：“陈郎中，征募青壮的事，由你们武选司负责。”
“本官要你一个月内，在甘肃、山西、陕西、大同四地，征募青壮两万人，由当地守备进行操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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